《老友記》與《愛情公寓》中英漢言語幽默的對比分析及可譯性研究

彭夢佳

摘 要：隨著時代的發展、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水平的日益提高，不同國家之間的文化交流碰撞也越來越多。而幽默作為語言文化中的一部分，從文學作品、影視作品到日常生活中的應用越來越廣泛。文章以美國情景劇《老友記》和中國情景喜劇《愛情公寓》中的言語幽默作為研究對象，旨在通過從語用學角度對比分析兩者言語幽默并試圖探討英文中幽默語的可譯性。

關鍵詞：言語幽默；老友記；語用學；合作理論

一、幽默的翻譯

關于幽默的翻譯，通常情況下被認為是不可翻譯。Roland在《語言幽默》一書中表示，“When it comes to translating humor， the operation proves to be as desperate as that of translating poetry”（談到有幽默的翻譯，通常情形是和詩歌翻譯一般絕望）。為了探討言語幽默翻譯的可行性，本文試圖從語言學的角度探討兩部類似的情景喜劇中的幽默用語。之所以選擇這兩篇范本為研究對象，是因為《老友記》在美國自20世界90年代開播以來一直是美國情景喜劇的一座豐碑，同時深受中國觀眾的喜愛；而中國情景喜劇《愛情公寓》在廣受好評的同時也因其情景設定、人物性格塑造及部分情節和臺詞等與《老友記》相似而被詬病。因此，本文將會截取兩者中相似部分的幽默言語進行對比分析，并進一步探討幽默翻譯策略，希望能夠幫助英語學習者更好地欣賞美國情景喜劇和理解中英語言的差異。

二、合作理論

合作理論是1975年赫伯特·格麗斯在《邏輯與對話》一書中所提及的合作原則。他認為，在所有的語言交際活動中，為了達到一定的目標，說話人和聽話人之間存在著一種默契、一種雙方都要遵守的原則，即合作原則。說話者和聽話者很有默契地合作著，一次交談甚至是一場吵架都是語言合作的結果。合作原則被分為四個方面：量、質、相關性和方式。與量相關的要求是盡可能地提供信息，但也不要提供比所需過多的信息。與質相關的原則是要保證所提供信息的真實性，即“不要說自己認為是假的信息，不要說沒有足夠證據的信息”。相關性的原則較為簡單，即保證所說的要相關與貼切。最后一項方式的要求有四點：避免晦澀、歧義，簡單明了和井井有條。理論表明，說話者一直會在無意識地遵守著合作原則。我們會遵守說話時保證有效性、真實性、關聯性和清晰明了避免晦澀的可能性。

然而，在現實生活的對話中，兩個人的言語并沒有完全遵守合作原則，甚至是有意識地違反上述原則，這種時候通常會有言語幽默的產生。接下來本文將從兩個情景喜劇的具體例子入手加以闡釋說明。

三、違反合作原則及言語幽默的產生

本文以《老友記》第225集和《愛情公寓》第6集為例。前者的劇情中，女主角莫妮卡和錢德勒在考慮申請領養嬰兒一事，領養機構派出一名叫諾拉的員工來做家訪。不幸的是，這位家訪員工諾拉曾經與莫妮卡和錢德勒的老友兼鄰居喬伊交往過，而喬伊約會后并沒有再聯系她。類似的情節在《愛情公寓》中也有體現。該劇第6集中曾小賢的老板麗薩受他邀請到他租住的公寓中拜訪并討論小賢的升職問題。而同樣不幸的是，曾小賢的室友呂子喬也曾經與麗薩交往過，最后因為呂子喬單方面不再聯系她而無疾而終。在兩個劇集中，最終都以喬伊和呂子喬用花言巧語說服他們曾經拋棄的女性是她們自己的錯誤才導致兩人最后沒有在一起而結尾。以下是原劇選段。

（1）（場景：公寓中，諾拉意識到自己曾經來過這棟公寓）

Nora： I went on a date with a guy who lived in this building. It didnt end very well. （我曾經與住這里的一個男生交往過，不過最后無疾而終。）

Monica： That wouldnt by any chance be Joey Tribbiani？ （這個男生的名字不會正好是喬伊吧？）

Nora： Yes！ We had a really great night， and in the morning， he promised hed call me and he didnt. （是的！我們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然后第二天早上他保證會再聯系，然后就沒有下文了。）

Nora： So you arent friends with him？ （所以你們是他的朋友嗎？）

Monica and Chandler： OH GOD NO！ Nope， no， no， no. No！ No， no. Nope！ No， no， no， no， no， no， no， no， no. NO！ （finally Monica concludes） No！ （哦，上帝！當然不是，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是！）

（2）（場景：公寓中，麗薩看到呂子喬化名小布時的照片）

麗薩：“這是小布！我們曾經共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第二天早上他說他會打電話給我，可是我等了三天三夜，他還是沒有打來……他……是你朋友？”

小賢：“不是，我根本不認識他。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不認識他。”

從上述兩個片段中我們可以看出，兩位說話者都故意違反了合作原則中的合作方式和真實性：一方面故意提供虛假信息，另一方面在回答時由于心虛而大量重復自己的語言，違背了語言力求簡單清晰的原則，令聽話者不能明確說話者的意思；但是在另一方面也可以令觀眾捧腹大笑。在兩者用語的對比中，英文中一長串的“no”和“OH GOD NO”在中文中轉換成了“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不”。當然，在將英文轉換為中文言語幽默的翻譯中我們也可以表達成一長串的“不不不”，不過用到多重肯定的冗余語言時，在這種情景下，更能體現人物的內心活動。尤其是這句話中的“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也是中國近幾年的流行語。

《老友記》是從1994到2004年間在NBC電視臺上映的劇集，而《愛情公寓》是在2009到2015年在中國上海衛視上映的都市情景喜劇，兩者在各自國家都廣受歡迎。由于臺詞和劇情設定上的相似，《愛情公寓》常常被看做是《老友記》的本地化劇集。本文通過從劇集中選取例子的簡單分析中可以看出，在本地化或者翻譯英文言語幽默上我們可以做更多的嘗試。也許以前直接將言語幽默視為“完全不可譯”這一結論太過武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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