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紅薯

周一帆

周末，我回到家中，奶奶說：“走，出紅薯去！”我們就跟著奶奶來到田里。

周圍的玉米、大豆都已收割，只留著這一塊紅薯地，紅薯葉綠油油的，看上去像一塊綠色的地毯。奶奶先用鐮刀割去紅薯的藤，根部留下一尺多長的秧子，好識別哪里有紅薯。用抓鉤錛下去，一堆紅薯就出來了。胖胖的，好像一個個玩具娃娃。用抓鉤錛，又不能把紅薯錛爛。爛了，紅薯就不容易儲存了。奶奶說，生產隊時曬紅薯片就是一場會戰，大人把娃娃們關在家里，提著小煤油燈，到地里切紅薯片，那種陣勢，不下于在進行一場戰斗。下雪前，得把紅薯收了，儲存在地窖里，可吃到來年春。紅薯受凍后，就不能吃了。

奶奶還說，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麥子少，就比誰家的紅薯片茓子大。誰家的紅薯片茓子大，誰家最富有！“清早蒸，晌午拉，到了晚上紅薯茶”是農家的順口溜。蒸，就是蒸紅薯。拉，就是把紅薯弄成米粒大小的塊，蒸成饃狀。紅薯茶是什么茶？其實，不是茶，就是紅薯湯。紅薯還可以加工成淀粉，粉條，細粉，粉皮子。如今，吃紅薯成為一種時尚。烤紅薯，熱騰騰的，剝開，金黃色，咬一口，甜。

我非常喜歡吃紅薯，但從來不知道它的故事。后來，我從書上得知，紅薯起源于美洲的熱帶地區，由印第安人人工種植成功，抗病蟲害強，栽培容易。哥倫布初見西班牙女王時，曾將由新大陸帶回的甘薯獻給女王，西班牙水手又將甘薯傳至菲律賓。在明朝萬歷年間，引進中國。紅薯是河南人的糧食，我對紅薯就有特別的感情。作家蔣建偉有一個絕妙的比喻，項城縣地圖就像一個紅薯。晉嵇含著《南方草木狀》，曰：“甘薯，蓋薯蕷之類，或曰芋之類，根葉亦如芋，實如拳，有如甌者皮紫而肉白蒸煮食之，味如薯蕷，性不甚冷，舊珠崖之地海中之人皆不業耕稼，唯掘地種甘薯。秋熟收之，蒸曬切如米粒倉圃貯之，以充糧糗，是名薯糧。”說起來，紅薯的產量驚人，每畝地能產5000斤左右，高產的有8000～9000斤，甚至上萬斤哩。

出紅薯是一種繁重的農活。現在，有一種機械叫紅薯收割機，機器走過去，紅薯全翻出來了，真是太好了。我要給奶奶買一臺，不能讓奶奶太累了。

責任編輯：黃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