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建偉
這是一篇憂患感狂飆的散文力作。
作者李旭的生長地,乃江蘇省徐州市,中國北方小麥、南方稻米種植區域的過渡帶,徐州人有種植小麥、大麥、元麥、燕麥的農耕文明歷史,故,作者叫這里“四麥之地”。往西,往北,還是往南,徐州都是中原地區的一塊“肥肉”,自古為兵家必爭之地,誰都想吃,這是后話。
這塊生長地,也是“流火之地”“麥子王國的沒落之地”,農耕文明的消失,農業生態環境的破壞,化肥、農藥、除草劑對于土壤的毀滅性打擊,新時期經濟快速發展和農民低收入的不平衡,使李旭的憂患感劇增。當作者看到徐州農民們為了發財,把大片麥地改種上日本洋蔥、各種蔬菜、種大棚、種草之后,越發痛心疾首:“無數人逃離了麥地,像候鳥一樣遷徙,踏出另一條春天的路,匯成外出的洪流。”土地還是原來的土地,農民卻不是原來的農民了,世道變了,他們變了,變得我們認不出了他們。說到底,他們什么麥子也不種了,他們的眼里窮得只剩下錢,他們是在自己害自己啊!我難以置信,那么多壓在三十八層之下的麥地,何時才能重見天日?何時才能成為今天農民的命根子?
作品氣勢磅礴,詩意縱橫。特別是第一、二節的語言,充滿了詩人的風沙之氣和粗糲之風,比如“小麥是百草中嘗到的碩果”,“農民們的黃金時代已經熟透了”,讓人過癮。從第三節的“麥口”,到第四節的“麥地消失”,作者筆鋒一轉,把重心落在了“消失了的麥地何時才能重現”這一個大問題上,讓人深思,更讓人類重新審視自己和土地和大自然的關系。
做一個有擔當、有良知、有憂患感、有創新精神的中國人,應是一個作家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