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變遷帶來新的時代命題,“個體道德挺立”的問題正在向“人們如何生活在一起”的倫理問題轉變,個體至善與社會至善矛盾沖突明顯。而這些,在天才詩人和精純的詩歌這兒,總是不構成問題。因為詩人總是率先遭遇,也最先解決這些問題。詩人,至善的精靈,最為純正的個體;詩歌,向來凝聚精神力量,目標明確地指向社會至善。緣此,這里推薦風荷《說詩》、熊魁《當時光把生命快遞給我》、叢文《墓志銘》這三首詩。三者之間,具有內在的邏輯關聯,因為它們不只標舉主體德性提升,更是重心明確地指向社會至善。
首先,在急速變換的現實面前,詩人們依然積極維護詩性尊嚴。當代社會確實已進入“互聯網+”的時代,電腦、手機、微信等媒介中,海量信息充斥其間,大眾傳播勃興。同時,生產力已發展到很高的水平,如何利用眼前的社會資源成為時代命題;或可以說,生產與消費相對飽和,但后者大于前者,由此帶來雜亂的社會生活。被推到舞臺邊緣,先鋒不再先鋒,詩人們的站姿和身段便值得關注。比如,《當時光把生命快遞給我》就借用當下十分流行的“快遞”來完成創作。“時光把生命快遞給我,我簽下送達的收條//在油鹽醬醋茶中浸泡一番,從甕缸里提出”,畫面是生動活潑的。不過,在快遞中加入“郵票”的意象,詩人所繪,似與當下的物流快遞又略有不同,反而襯托了他們的“老邁”。遲疑的眼神、跟不上的腳步、失語的狀態,明示詩人們必須反思。于是,詩歌后半部分大幅度的“返觀內省”,目的在于回歸原初安靜的心靈,使我們看到了詩人維護詩神的決心——無論人心世俗如何變,詩歌仍有其至高的地位,詩性絕不失其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