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現代詩的星空,輝光散漫,款款情傳。仰望者或渴驥奔泉或默想潛思,領會也好糾結也罷,常伴著少語、不語或噎語。當敏觸的心扉打開之后,才發現原先貌似簡單的“接收”場域,不啻變成劉姥姥的“大觀園”,走進去,出不來。一如現代新詩文本的誕生,處處充滿著坎坷、暗道、迷宮,往往讓人在許多時候繼續著無語、失語或難語。
“接受美學”與“讀者反應”理論,畢竟為我們開列現代詩歌接受的應對處方,哪怕有些“藥引”過猛。但人們一改此前“作者中心”、“文本中心”主義,從新的視角開始對“讀者”投入巨大關注與熱情,從中也能各取所需,各得其所。本研究試圖對上述“舶來品”做一次“中式調理”,在“任督”兩脈做點“小周天”的打通工作,則幸莫大焉。
一般來說,古典詩歌因長期積淀呈現出穩定的規范,其接受狀態也因此取得普遍認同,分歧不太大。但自上世紀七十年代以降,接受主體的地位前所未有地突出,特別迎合中國新詩——自由、率真、隨意的秉性,從而激發、帶動多元受眾,鋪展相對性接受路經,乃至在極端上,讓絕對的相對主義汜濫開來,使新詩的期待視野、召喚結構、鑒賞解讀、批評闡釋、定性評估,走向一種大起大落的“紛亂”。而新詩的尖端部位——現代詩接受這一難磕的命題,一個本來還處于疏影半掩、似醒非睡的 “馬蜂窩”,突然被捅了一把,隨之帶出一大堆鬧哄哄的蟄刺來,一群人一邊揉捏著腫脹的腦門,一邊進入不討好的聚訟中。
二
現代詩學研究涉及三個領域:發生學、文本學、接受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