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作家在一個文體領域過于成功,其他的領域便會被主動忽視。沈從文就是如此。相比較于他的小說、散文,沈從文在詩歌領域的探索持續時間長,貫穿了作者終生。在《沈從文全集》詩歌卷中,他生前未發表過的詩歌占了40%多。依據沈從文詩歌的語言體例,我們可以大約看到三類:土話詩,白話詩和舊體詩。沈從文的舊體詩作于1961年以后,前兩類詩歌構成了沈從文建國前的詩歌寫作,我們可以把這一時期的詩歌統稱之為新體詩。如果把其新體詩與小說仔細比照就會發現,沈從文的詩歌與小說有明顯的互文性現象。我們將以沈從文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新詩為例探討其新詩與小說的互文特征。
互文性這一概念首先由法國符號學家、女權主義批評家朱麗婭·克里斯蒂娃在其《符號學》一書中提出,其基本內涵是,每一個文本都是其它文本的鏡子,每一文本都是對其它文本的吸收與轉化,它們相互參照,彼此牽連,形成一個潛力無限的開放網絡,以此構成文本過去、現在、將來的巨大開放體系和文學符號學的演變過程。對比沈從文的新詩與小說,我們可以發現,作者以其牧歌般的筆調為我們講述了發生在那片土地上的美麗傳奇與傷痛往事早已經突破了文體限制,成為可以彼此闡釋的文本。
如果以沈從文的創作主題為契機,切入新詩與小說,我們會發現,作者對于同一個主題不倦的書寫,在他的創作中是常態。當然這并不是一種自我復制,作者對同類題材的處理由于環境變遷、世事變化等的不同,都會發生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