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網絡時代的理性與希望原理
如果我們曾經對古典的意象美學反復膜拜,并至今依然瞻仰其不朽的風采;如果我們曾經以抒情言志為詩之首要功能,以“無邪”為詩之精神,以歌為詩之韻律,那么,在當代,或者從后現代主義美學誕生以來,詩之功能,之精神,之韻律,之何為詩學,恐怕都要進行重新定義。但有一點顯然不會改變,那就是,詩歌,作為一門語言之藝術——這一特性是讓我們對詩保持欣賞,甚至保持迷戀,保持不能放棄這樣一門技藝之姿態——之最關鍵的理由。然而,在我們的“認同規律”中,必然還會帶出一種傳統的態度,一種數千年的詩詞演變所授予我們的對于詩的基本概念和品質的認知。無疑,這一特性也使得“詩之傳統”有效地構成當下詩學之不可或缺的材料,使得被否定,被淘汰的詩寫方式以后備的身份得以適時地重新進入詩行。某種程度上,我幾乎不反對任何一種形式,但是,毫無疑問,如果詩歌的語言,不足以引起新的體驗,那么,就像其他藝術不引起任何感觸,將面臨讀者的兩種態度:要么無視,要么無法容忍這種純屬浪費資源和時間的形式。在當前,網絡的巨大的信息量正在引起人類史無前例的集體焦慮癥,如果文學創作只打算在這巨大的信息流中再增加一些流量,那么它就只能加劇我們的焦慮。有鑒于此,我同樣認為,當前的閱讀是一種比以往更艱辛的閱讀,平庸的作品是對我們生命時間的侵略,因此,不能規避平庸的我們,或者在不得不從大量的平凡中找到那一“卓越的存在”的現實中——如何節省時間,將是關于閱讀本身之方法的問題,也是生命本身對于世界所加諸其上的形式和內容的處理方式之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