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的氣味

陸曼

聽說人類對于氣味的記憶，在五感里面是最強烈的？不記得是誰說的，也不知道是否有科學道理。不過于我自身，在睡眠不足腦子也不太好使的前提下，剛剛結束的CTCC武漢站已經要靠積分表來回憶賽況，但關于氣味我卻還能記得一二。

剛到沌口的時候，天氣預報說有霾，一下車就聞到細碎灰塵的味道，但我并不覺得討厭，反而想的是，這氣味提醒我冬天到了。果不其然，熱了沒兩天的武漢一到周末就驟然降溫，裹著羽絨服看CTCC的體驗可不算多。周六晚上在外面晃，如果沒有油漆味的提醒，只有昏黃的路燈我也發現不了路肩新刷了油漆，頓時感覺街道賽充滿生機又有點難以描述的可愛。到周日夜里離開體育中心時，小雨似有若無，在停車場里回頭看最后一眼解封通車的大馬路，聞到的是濕漉漉的泥土香。

中間略過沒來得及說的，是來去匆匆的比賽氣味。其實無論是跑街道還是上賽道，新場地或是老地方，大概每個追著比賽的人都聞過……

汽油味、輪胎味、汗味、洗衣粉味、還有零部件冷冰冰的金屬味。然后是速溶咖啡的味道、能量飲料的味道，也少不了剛泡好的杯面或者是冷掉很久的盒飯，是餓到來者不拒的味道。商貿區有時也會有甜膩的爆米花香氣，是娛樂解悶的注腳。圍觀頒獎的人群，四散開來帶走的都是香檳炫耀的味道。而在不如意的角落，八卦跟著香煙味一起被吹散在風里。

比賽究竟是什么氣味，三言兩語很難說清，但氣味相投的人總會相遇吧？比如車手們在賽場上各為其主，廝殺得面紅耳赤，但私下里其實是最交心的朋友，有種惺惺相惜的味道。又比如，有人在日常生活里遇到挫折不順，上了賽道還可以用實力大殺四方，就有種人生得意須盡歡的味道。跟著這些熟悉到快要被忽略的氣味，亦敵亦友的人們在賽車找到了默契，何嘗不好。

突然很好奇，有沒有人能做出賽場氣味的香水呢？當然很可能，這味道做出來并不真的香，或許還有點怪？隨便怎么樣，能幫大家在多年以后喚醒記憶用也行，想想就覺得……沒白活。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