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昌順
“上課!”隨著我的一聲口令,學生唰地一下齊齊站起。“老師好!”聲音喊得像打雷似的。聽得出,學生精神狀態很好。這都要感謝生本教育的運用。兩個月前,學生一聽到上語文課就像是秋天打過霜的茄子,蔫頭耷腦的;而現在則是春風吹過,處處生機。
“今天,我們要上《氓》這一課。”我清清嗓子說。
“老師,我們知道怎么處理了。學文言,字詞最關鍵。”一個學生說道。
“把時間交給我們吧,等會兒你檢查就行了。”另一個學生笑著接著說。其他同學都笑了,我也笑了。心頭暖暖的,功夫沒白下,現在同學們都知道要怎么學了。
但我還是故作生氣,板起臉說:“知道了還不開始?”
“收到!”整齊的回答有點像即將奔赴戰場的士兵在回應將軍的號令。同學們以他們的行動表達了對這種自主開放的教學方式的歡迎。
于是,以小組為單位,同學們開始了他們的自主探究合作學習。在這里,他們有目標;在這里,他們有探討;在這里,他們有合作;在這里,他們真實感覺到了學習和成就。
我微微一笑,雖不傾城,但很滿足。風從窗外輕輕地飄來,我的心亦在蕩漾。
開心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十分鐘過去了。學生識記討論告一段落。
“老師,讓我們互相‘傷害吧!”這是一個特定稱謂,學生小組學習完畢,可以主動向其他小組成員展開提問挑戰。
“好的!哪個小組先來?”我輕輕笑語,為自己的“心計”得逞,但學生們顯然沒有發現我的“心計”。
因為我的眼睛里滿是鼓勵,我都有點佩服自己,讓自己和學生都解放了,而且學生還很喜愛我。
“我!”“我!”“我!”同學們把小手舉得老高。于是一個個問題提出,一個個爭論也在展開,而我就是這場爭論的掌控者。真是不錯,有點像做老大的感覺,從沒有想到會有這么一天,我會那么的重要,會被爭論的雙方齊刷刷地盯著,等待我的解說、判定!一念天地寬!方法用對了,真的可以改變很多!我感慨著。
“同學們,字詞識記告一段落了。現在由我來對內容進行提問,請同學們討論解答。”
我及時引導進入了教學第二環節——對內容的把握。
“好!”同學們又很開心地回應,眼睛里滿是小星星。我再次清清嗓子說:
“在《氓》一文中,有一個兩千年來都很共性的問題,女人出嫁了,不久男人就不好了。故事很老套,但影響很普遍。你們說,男人對妻子變心是男人的道德問題還是男人的天性問題?”
問題一出,女生反應快得驚人。“老師,是天性!”聲音很大,如雷貫耳。
男生有些遲鈍,齊齊地說:“不,是道德!”
真是好可愛!怎么就沒想到說都不是呢?
又一場爭論就此展開。如果你們認為他們都是在胡說,那你就錯了,有些見解很理性。
比如有個學生說:“我認為既是道德,又是天性!為什么呢?女人結婚時美貌可以融雪銷金,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容顏變得褶黃衰老,從天性來說,當然不為人所喜,但一個有道德的人,這個時候會不忘初心,一如既往,一個沒有道德的人就會變心,夫妻甚至會分開。所以說,這既是道德,也是天性!”
此言一出,滿堂寂靜,爭論就此終結。
一堂課就在爭吵中結束,但我知道,文學的種子正在他們的心田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