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情緒識別的眼動研究：快樂、悲傷、憤怒、驚訝的眼動證據＊

馮曉杭,龔丹丹

大學生情緒識別的眼動研究：快樂、悲傷、憤怒、驚訝的眼動證據＊

馮曉杭,龔丹丹

本文采用眼動記錄法，探討大學生識別快樂、悲傷、憤怒、驚訝四種情緒時的眼動差異。結果發現：大學生識別快樂、悲傷、憤怒、驚訝時，總注視時間和平均注視時間差異顯著，其中識別驚訝的總注視時間和平均注視時間最長，識別快樂的平均注視時間和總注視時間最短；最大瞳孔直徑和最小瞳孔直徑差異不顯著；注視次數和眼跳次數差異顯著，其中識別驚訝的眼跳次數和注視次數最多，識別快樂的眼跳次數和注視次數最少。大學生在識別不同情緒時存在眼動差異。

情緒識別;眼動;大學生

情緒在人類社會生活中起著重要的作用。從生物進化的角度，人的情緒通常可以被分為基本情緒和復合情緒。基本情緒是先天的、不學而能的，如喜、怒、哀、樂。每一種基本情緒都具有其相應的神經生理機制、內部體驗和外在表現。而復合情緒是由基本情緒的不同組合派生出來的，是隨著個體對自我認識的發展而體驗到的高級情緒，也可以稱為自我意識情緒，如嫉妒、尷尬、羞恥、內疚、自豪、驚訝等。準確的情緒識別，可以有效地幫助個體適應社會和外界環境。情緒識別是指通過觀察個體或群體的表情、行為和情緒產生的前提環境，來推斷情緒狀態，即個體猜測或判斷出其他個體是快樂、憤怒、恐懼或悲傷中的某一種情緒。同時，情緒識別能力也是個體心理健康的一種重要標準,具有較好的情緒識別能力,可以有效促進人與人的社會交流,幫助個體更好地適應社會發展和環境的不斷變化。研究發現，心理健康的個體通常具有較好的情緒識別能力，因而也具備較好的人際關系與人際溝通。

隨著心理學相關實驗技術和設備的不斷更新與發展，目前通過眼動技術，可以掌握個體情緒識別能力的發展狀況。眼動研究，是指通過借助眼動設備，根據人眼運動的規律，對一個人眼球運動軌跡進行記錄，研究者從眼動儀器的記錄中提取所需要的研究內容，如眼動的注視點、注視時間、眼跳次數、眼跳距離，瞳孔大小等數據，通過這些眼動指標，可以分析個體的心理活動特征，從而探析個體的認知心理過程。本研究預探討大學生在進行情緒識別時具有怎樣的眼動特征。具體選取快樂、悲傷、憤怒、驚訝這四種情緒，考察大學生對這四種情緒識別的眼動差異。

一、研究方法

（一）被試與材料的選擇

被試均來自長春市某高校大學生。預測被試為4人。先經過預測實驗，完善實驗設計流程后進入正式實驗。招募自愿參加情緒識別的正式實驗被試有60名大學生（男生25人，女生35人）。實驗所挑選的被試視力或矯正視力正常，實驗前要求被試保持一段時間的安靜。確定情緒平穩后，進入實驗程序。實驗結束后，經過刪選，確定有效被試54人，無效被試6人。

實驗采用的是260mm×300mm的快樂、憤怒、悲傷、驚訝四種表情圖片。圖片選自《中國化情緒圖片系統》。根據研究目的，給每張圖片四個不同的選項，要求被試對屏幕上所示圖片作出自己的選擇判斷，請被試作出反應選擇。如果判定該圖片是是快樂，按F鍵；判斷為悲傷情緒，按J鍵；判斷為憤怒情緒，按K鍵；判斷為驚訝情緒，按D鍵。實驗中所有情緒圖片通過19英寸的純平液晶顯示器被試機來呈現。

(二)實驗設計與實驗流程

實驗采用單因素被試內設計。自變量為四種基本情緒——快樂、憤怒、悲傷、驚訝，因變量為平均注視時間、總注視時間、最大瞳孔距離、最小瞳孔距離、注視次數、眼跳次數。實驗在安靜的眼動實驗室進行。

具體實驗操作步驟為：第一步：讓被試熟悉眼動實驗室，主試向被試介紹關于眼動實驗的相關說明與要求。第二步：調整好座椅，被試的座椅在被試機電腦屏幕正前方約60cm，被試保持雙眼平視電腦顯示器的正中央。戴好眼動儀頭盔，完成校準。第三步：主試向被試呈現指導語：“同學，您好！歡迎您來參加我們的實驗，這個實驗分練習實驗和正式實驗兩部分，實驗過程中，您現在所看到的電腦屏幕上會出現一些情緒圖片，每一種情緒圖片都是單張呈現在電腦屏幕上，看完一張后，請對該圖片所呈現的情緒，進行判斷，并盡快作出按鍵選擇。快樂按F鍵，悲傷按J鍵，憤怒按K鍵，驚訝按D鍵。如您明確實驗要求，按任意鍵開始實驗。”第四步：呈現練習實驗材料。被試進行練習實驗操作，并確保被試熟悉掌握鍵盤。第五步：練習實驗結束后，屏幕上再次出現指導語：“練習實驗已經結束，接下來進行的是正式實驗，請按任意鍵開始正式實驗。”實驗進行中，所有情緒圖片將隨機呈現。眼動儀將自動記錄被試實驗中所作出的判斷反應和注視的軌跡。

（三）實驗儀器與數據處理

實驗采用的是加拿大SR-research公司生產的EYELINK-II型頭盔式眼動儀。主要是通過頭盔上的兩個攝像頭負責采集瞳孔或角膜反射的紅外光信號。采用SPSS19.0進行數據分析。

二、研究結果

（一）平均注視時間和總注視時間

以在校大學生為被試，招募自愿者60人，6人數據無效，有效被試54人。四種情緒在平均注視時間和總注視時間上的眼動差異，見表1。

表1 平均注視時間比較

由表1可見，大學生在進行四種情緒識別時，平均注視時間差異顯著，P＜0.01。對四種情緒的平均注視時間進行兩兩比較，結果顯示驚訝和快樂的平均注視時間差異顯著，P＜0.01，驚訝和憤怒的平均注視時間差異顯著，P＜0.05，悲傷和快樂的平均注視時間差異顯著，P＜0.01。快樂的平均注視時間最短，驚訝的平均注視之間最長。

表2 總注視時間比較

由表2可知，大學生在進行情緒識別時，總注視時間差異顯著，P＜0.01。對四種情緒的總注視時間進行兩兩比較，結果發現驚訝和快樂的總注視時間差異顯著，P＜0.01。驚訝和憤怒的總注視時間差異顯著，P＜0.01。悲傷和快樂的總注視時間差異顯，P＜0.01，快樂和憤怒的總注視時間差異顯著，P＜0.01。總之，在進行情緒識別時，大學生對快樂的總注視時間最短，驚訝總注視時間最長。

（二）最大瞳孔距離和最小瞳孔距離

關于快樂、悲傷、快樂和憤怒這四種情緒的最大瞳孔距離和最小瞳孔距離的眼動數據分析，見表3。

表3 最大瞳孔距離比較

由表3得知，大學生在進行驚訝、悲傷、快樂和憤怒情緒識別時，P＞0.05，最大瞳孔距離差異不顯著。

表4 最小瞳孔距離比較

由表4可知，大學生在進行驚訝、悲傷、快樂和憤怒情緒識別時，P＞0.05，最小瞳孔直徑差異不顯著。

(三)眼跳次數與注視次數

關于快樂、悲傷、憤怒和驚訝的眼跳次數和注視次數眼動數據，見表5。

表5 眼跳次數比較

由表5可知，四種情緒識別時，眼跳次數差異顯著。進行兩兩比較，結果顯示驚訝和快樂的眼跳次數差異顯著，P＜0.001。驚訝和憤怒的眼跳次數差異顯著，P＜0.01。悲傷和快樂的眼跳次數差異顯著，P＜0.05。悲傷和憤怒的眼跳次數差異顯著，P＜0.01。

表6 注視次數比較

表6為注視次數差異比較。大學生進行四種情緒識別時，注視次數差異顯著，P＜0.01。進行兩兩比較，結果發現驚訝和快樂的注視次數差異顯著，P＜0.01。驚訝和憤怒的注視次數差異顯著，P＜0.001。悲傷和快樂的注視次數差異顯著，P＜0.05。悲傷和憤怒的注視次數差異顯著，P＜0.01。驚訝和悲傷的注視次數差異不顯著。

三、討論

情緒是心理學研究領域中的一個重要課題。筆者通過情緒識別眼動實驗，對快樂、悲傷、憤怒和驚訝這四種情緒進行眼動研究，目的是探究大學生在對這些情緒識別時是否存在差異，從而揭示心理內在的認知特征。結果發現，大學生在識別四種情緒時，平均注視時間、總注視時間、眼跳次數、注視次數、差異顯著，說明他們在識別四種基本情緒時，可以通過以上指標進行判斷和識別。快樂相對于其他的情緒而言，需要最少的注視時間，便可以判斷出來。說明，快樂這種情緒相對其他的情緒而言，在眾多的情緒中，可以得到很快的識別。驚訝的注視時間相對較多，一方面，說明驚訝這種情緒是比較復雜的一種高級情緒，在進行識別過程中，需要更多的時間進行分析和判斷。另一方面，也說明驚訝情緒的表情線索相對復雜，因此，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進行分析，從而作出正確的情緒判斷。通過眼睛跳動的次數和注視時間的長短，可以分析個體在進行情緒識別時的難易程度，也可以說明該情緒的復雜性，越是高級和復雜的情緒，越是需要較多的時間來進行判斷。例如，在本次實驗研究中，驚訝這種情緒，相對其他三種情緒較為復雜，因此，我們發現不論是在平均注視時間、總注視時間，還是眼跳次數方面，驚訝的這幾個指標都明顯高于其他的三種情緒。最大瞳孔直徑和最小瞳孔直徑在四種情緒識別方面差異不顯著，但是，驚訝的最大瞳孔距離和最小瞳孔距離比其它三種情緒識別時的瞳孔距離都要大。說明，大學生在進行情緒識別時，對于不同的情緒，如快樂，悲傷，憤怒和驚訝，眼動的特征存在差異。

大學生在進行情緒識別時，各種情緒本身存在著外在的表情特征差異，因此在具體識別和判斷時，眼動的指標也會不同。在對快樂、悲傷、憤怒和驚訝進行識別時，對快樂的識別會運用較少的眼動次數，就能夠較快地識別出這種積極的情緒。快樂或者高興是人的基本情緒，是與生俱來、不需要后天學習的一種情緒。同時，個體對四種基本情緒的視覺也可能存在一定的偏愛程度不同，人們都更傾向于快樂，因而快樂的圖片更能引起人們的注意。同時，大學生在識別不同情緒時，由于對不同情緒的識別難易程度的不同，會直接影響在該種情緒圖片上所注視的次數的多少，對于比較容易識別的情緒，識別時的注視次數就相對較少，而對較難識別和相對復雜的情緒則需要更多的注視；除此以外，眼跳次數也出現了與注視次數相同的規律，說明注視次數越多也會導致在識別該種情緒時眼跳次數也較多，二者之間可能存在著一定的關聯。

總之，情緒識別在眼動指標上會存在一定程度的差異，同時，情緒識別也是一種人際交往的能力，這種能力的獲得，能夠有效幫助個人進行較好的人際溝通和交流，從而促進和幫助大學生的心理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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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642

A

1671-6531（2017）12-0041-04

*吉林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2016年度課題“大學生情緒教育與心理健康關系研究”成果(GH16441)

馮曉杭/長春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副教授，博士（吉林長春130032）；龔丹丹/長春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學生（吉林長春130032）。

郭一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