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初盛唐時期的俠客詩

摘 要：任俠風氣風靡整個唐王朝，文人士大夫多推崇俠義精神。許多文人也由此而創作了數量頗豐的俠客詩，這種情況初盛唐時期尤盛。筆者立足于初盛唐時期的社會、歷史、文化背景等方面，從唐人的尚武精神出發，分層次的闡釋論述了初盛唐時期俠客詩的思想內容，以此來展現初盛唐時期唐人積極進取的精神風貌和初盛唐磅礴大氣的陽剛之美。

關鍵詞：初盛唐；俠客詩；時代精神；報國壯志；陽剛之美

作者簡介：徐文娟（1987-），女，漢族，江蘇徐州人，文學碩士，江蘇省徐州市沛縣實驗小學教師。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33-0-01

一、“俠客”的由來和特點

春秋戰國時期，由于社會動蕩，政局多變，出現了直接用武力去扶危濟困的俠，并成為一股強大的社會勢力，其中墨家之俠最有影響、最為著名。

俠自誕生以來，稱謂便不一，有“俠客”、“游俠”等，大家對俠的認識，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韓非《韓非子·五蠧》最早闡述了“俠”的概念，認為“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1]，他將儒者和游俠都歸入對國家有害無益的“五害”之列，并希望國君除去此“五害”。西漢司馬遷在撰寫《史記》這部巨著時，他對歷史上的游俠不由得產生了許多感慨，認為游俠仗義救人、抑強扶弱的“俠義”性。其《史記·游俠列傳》云：“今游俠，其行雖不軌于正義，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2]司馬遷精細地刻畫了“俠”的基本特征：第一是誠實守信，具有“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諾必誠”的人格特征；第二是自我奉獻犧牲的精神品質，具有“不愛其軀，赴士之厄困”的勇氣；第三是謙虛的品質，即“不矜其能，羞伐其德”。

雖然歷代的游俠形象各有不同，若加以概括可以對游俠如此定義：游俠乃輕生重義、不循章法、抑強扶弱的人。

二、唐代尚武進取的時代精神與詩人的俠客夢

大唐帝國的空前繁盛，尚武精神和任俠風氣的盛行，給了游俠成長的土壤，俠客們意氣風發，一些反映現實的詩歌中涌現出許多抑強扶弱的俠客形象。可以說，唐代尚武進取的時代精神與前代的詠俠遺風共同促成了詩人的俠客夢想。下面試具體論述之：

（一）尚武與進取的時代精神

唐代北方地理位置特殊，且延續著濃厚的尚武風氣和尚武傳統，當北方游牧民族大舉遷徙至關內，其濃厚的尚武風氣和雄杰彪悍的風尚也隨之深入內地。而且唐朝前期的統治者皆有開邊尚武的進取之心，導致文人也受尚武風氣的熏陶，渴望在盛世下建立功名，抑強扶弱，從而促成了俠客詩和邊塞詩的興盛。

（二）思想解放與詩人的俠客夢、功業夢

唐王朝的統治者實行兼容并包的文化政策，這為唐代俠客詩的興盛和傳播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唐朝統治者開疆擴土的政治熱情，使得部分失意文人也以遠征邊塞作為自己實現報國壯志的寄托，形成“平生多志氣，箭底覓封侯”的社會思潮。此種立功邊塞的熱情甚至延伸到中唐詩人的詩作中，如李賀的《南園》，我們不難體會作者對國事的憂慮以及希冀立功邊塞的報國之情。

三、唐代俠客詩的內容

從內容上看，初盛唐時期的俠客詩可以分為以下兩個方面：

（一）歌頌扶弱抑強、打抱不平的俠客。

俠氣乃內在的精神財富，體現的是人格力量。古之俠者，大都獨立不羈、敢作敢為。俠客的英姿颯爽對中國的古典詩人頗具震懾力，李白《行行游且獵篇》云：“儒生不及游俠之人，白首下帷復何益。”可見，詩人敬佩俠士行俠仗義、快意恩仇的壯舉，追求心靈和人生的自由。這與“以武犯禁”的俠客不謀而合。

在唐代，詩人們經常希望自己變成扶危濟困的英雄。如李賀《塞下曲》云：“胡角引北風，薊門白于水……河聲出塞流。”楊炯《戰城南》云：“塞北途遼遠，城南戰苦辛……寸心明白日，千里暗黃塵。”，一個個勇于赴死、慷慨激昂的俠客形象躍然紙上，而且誰也不會懷疑，這位劍客就是詩人自己。

（二）表現為國建功立業的雄心壯志，寄托著詩人們的理想抱負和光明人格。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俠客詩表達了詩人立功邊塞、抵御外辱的愿望。唐代的社會風氣使得唐詩帶有濃烈的理想色彩和浪漫色彩，而詠俠詩潮的奠基者則是曹植。其《白馬篇》中，他首次將一名“幽并游俠兒”作為詩歌的主要抒情對象，描繪了他“仰首接飛猱，俯身散馬蹄，狡捷過猿猴，勇剽若豹螭”的颯爽英姿，抒發了作者“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的報國壯志。又如王維《少年行》云：“新豐美酒斗十千，咸陽游俠多少年；相逢意氣為君飲，擊馬高樓垂柳邊。”不僅體現了詩人獨立的人格，而且展示了保家衛國的俠士精神。再如盧照鄰《結客少年場行》云：“橫行循知己，負羽遠從戎。”《劉生》：“但令一顧重，不吝百身輕。”既關注建功立業，又注重贊頌和歌詠俠義精神。

當代學者陳平原在《千古文人俠客夢》曾說“可能感于時世艱苦，也可能只是寄托情懷”，認為文人們的俠客夢分為兩類：一是以俠許人，二是以俠自許。可以說，這些都在初盛唐的俠客始終得到了體現。

時至唐代尤其是初盛唐時期，崇俠尚武的豪俠精神成為流行一時的審美風尚。唐詩又唱出了煌煌大唐的最強音，將古典詩歌的陽剛之美提升到了一個無與倫比的高度。而俠客詩則是這種陽剛之美在文學上的突出表現。自魏晉勃興的俠客詩，到了初盛唐時期可謂達到頂點，后世雖然時有佳作，卻難以同初盛唐時期唐詩中的俠客爭雄，這些都是富有時代意義的。

注釋：

[1]王齊：《中國古代的游俠》，商務印刷館有限公司，1997。

[2]司馬遷：《史記·游俠列傳》，中華書局出版社，1982。

參考文獻：

[1]汪聚應：《唐代俠風與俠文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7.

[2]王齊：《中國古代的游俠》，商務印書館國際有限公司，1997.

[3]陳山：《中國武俠史》，上海三聯書店出版，1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