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祥子因農村經濟的破產來到北平謀生,希望通過自己踏實地努力,成為北平一個“獨立的勞動者”,這愿望本身就與周圍環境產生錯位;祥子身上有著鮮明的農民氣質,小生產者的價值觀以及行為方式支撐著他的奮斗,在城市文化背景下,這種質樸與要強的性格,顯得他十分的愚蠢、笨拙。本文在闡述祥子悲劇命運的基礎上,從人物性格與環境角度進一步解析了《駱駝祥子》的悲劇意蘊。
關鍵詞:人物性格;環境;《駱駝祥子》;悲劇意蘊
作者簡介:陳翠玲(1971-),女,廣西桂林人,文學學士,桂林師范高等專科學校教育系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現當代文學、兒童文學。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33-0-01
一、祥子悲劇命運概述
祥子在農村破產后來到北平城,憑借著自己的一身力氣,希望能夠在城里創造新的生活。進城后的祥子選擇以拉車為生,將買一輛屬于自己的車作為生活目標,并為了實現這一目標努力奮斗。三年后,祥子終于攢夠錢買了一輛屬于自己的車,實現了自己的生活理想,但好景不長,祥子被逃兵擄走,在兵荒馬亂中丟失了自己的第一輛洋車。此時的祥子雖然只剩下三匹駱駝,但仍然沒有對生活失去信息,他早出晚歸地拉車,希望能夠早日攢夠買洋車的錢。然而,當祥子攢了一定的積蓄后,卻遭遇偵探敲詐,再次破產。
為了再次拉上自己的車,祥子選擇與虎妞成就畸形婚姻,然而虎妞卻在不久之后死于難產,這給祥子帶來了沉重的打擊,為了辦理喪事,祥子賣掉了自己的車。此后不久,祥子最愛的女人小福子因受不了妓院的生活上吊自殺。在遭受這樣的連環打擊后,祥子的人生理想徹底破滅,他開始討厭勞動,農村帶來的質樸、勤勞、善良等特質被他拋去腦后,為了報復生活的捉弄,他開始吃喝嫖賭,自甘墮落。為了能籌到錢喝酒、享受,他到處騙錢,更甚至出賣朋友。為了維持生計,他只好去紅白喜事上做雜工,祥子已經徹底地由農村有志青年墮落為城市垃圾。
二、從人物性格與環境解析《駱駝祥子》的悲劇意蘊
祥子的悲劇既是社會環境造成的,更是由他性格與環境的錯位造成的。人物與時代、環境的錯位,或者是人物性格與志愿的沖突,都會直接導致悲劇的產生。祥子的奮斗目標是在北平城做一名獨立的勞動者,這一志愿本身就與時代、環境不相符,性格與環境的錯位不可避免地造成愿望落空。
剛進城的祥子身上有著顯著的農民特征。他勤快能干,拉車時又快又穩,不跑車時把車擦得干干凈凈;他木訥口拙,極少與人交流;他誠實質樸,收了別人的錢,干活時會使出全身的力氣;他吃苦耐勞,很多車夫喝酒吸煙逛窯子的惡習他都沒有。祥子的極端個人色彩使得他有別于其他車夫。雖然在這個繁華的城市中,他沒有任何資產,但是祥子堅信,憑借自己的努力,一定能擁有一輛屬于自己的車。在失去第一輛車后,祥子依舊對北平這座“生長洋錢”的城市充滿幻想,但這座城市卻并沒有對祥子展示溫情。祥子身上那股鄉間的誠實與倔強,很顯然與一般的車夫不合群,自然就受到其他車夫的疏遠。在拉車爭座時,他經常會受到那些老油子們的欺凌,即使拉上活,祥子也不會講價,只是讓坐車的人自己瞧著給。為了免去講價之難,祥子最終選擇去拉包月,但是在拉包月的時候卻遇到楊家這樣刻薄的主顧,最后只能走人。在北平這座城市里,祥子除了一身力氣與自己的夢想,其他一無所有。
祥子是生活在城市與鄉村之間的夾縫人。十八年的農村生涯在祥子的身上打上了鮮明的農村烙印,不管是生活習慣、行為方式還是奮斗目標,都有著強烈的農村色彩。雖然熱愛北平這座“生長洋錢”的城市,但祥子并不認可北平的觀念、習慣以及生存規則,在被其他車夫孤立的時候,祥子從來沒有想過改變自己去適應周圍的環境,只想著自己努力拉車就可以實現自己的理想。祥子從農村來到城市,既不愿意回到農村,又不愿意拋棄自己封閉保守的行為方式;既不認同城市的行為習慣,又想在城市的環境中謀生。因缺乏對自己性格進行相應的調整,祥子很難在北平站穩腳跟。在城市文化背景下,祥子的質樸、要強反而成為愚蠢、笨拙。從這個角度來講,祥子的悲劇就是個人性格與環境錯位造成的。
祥子在攢錢買車的期間,拒絕了高媽和高太太讓他把錢存銀行吃利息的提議。祥子認為,把錢放銀行只能換來一個小折子,還是放在自己的手里才安心。在經濟上,將金錢儲藏在手里的行為堵塞了貨幣轉化為資本的可能,虎妞建議他吞并劉四爺的車產、吃車分子,也被他拒絕了,這樣他就與剩余價值的產生背道而馳。從這個角度我們可以看出,祥子并沒有一定的經濟觀念,知識盲目崇拜自己的身體與力氣,在資本主義吞噬半殖民化的新大陸后,只有采用資本主義的生活方式,才能生存下去。農村自給自足的自然經濟體制,隨著資本主義經濟的沖擊,已經徹底瓦解,而祥子要想在北平城生存下去,就必須要改變自己骨子里的小農觀念。封建小農經濟意識與畸形發展的資本主義文明間的錯位,直接造成了祥子肉體與精神上的毀滅。
三、結語
老舍正是通過塑造祥子這個城市底層勞動者的角色,揭露了當時社會環境的險惡,同時也諷刺了國民性格中的缺陷,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祥子從精神到肉體均徹底墮落、毀滅,人性中的閃光點也隨之異化、喪失。總而言之,《駱駝祥子》這部小說在整個創作的過程中,深入到了社會觀念的層面去探討社會的糜爛以及國民的愚昧懦弱,批判、揭露只是作者的一種創作手段,我們更應該進行深層的文化反思,體會到小人物的悲劇意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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