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
很多年前,一個朋友問我,小說為什么叫“小說”而不叫“大說”。顯然,問出這樣問題的人,就文學而言不會是個內行。但當時就是同樣不能算內行,可也不能算外行的我,也回答不出這個問題。就是現在,似乎仍無法準確回答。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小說是以語言為載體的。一篇小說,就是再高深,再神乎其神,也要用語言表達。小說也像相聲。相聲有個神奇的特點,同樣一件事,你說,別人不樂,讓相聲演員一說人家就樂了——當然要真正的相聲演員,耍貧嘴的不算——說話也一樣。同樣一句話,你說不可樂,人家一說就可樂了。這是為什么?相聲語言有規律。所謂遲急頓錯,勁頭火候兒,還有行話說的“包袱兒”里的“筋勁兒”。小說也如此。不同的是,相聲語言用嘴,而小說語言是用文字。語言,決定一部作品的優劣成敗。小說要有靈魂,有思考。但這不是小說獨有的。什么文章都應該有靈魂有思考。如果只看靈魂和思考,直接寫出來就行了,還何必費這么大勁寫成小說?用一種語言,把思想和思考以故事的方式講出來,這就是小說的意義和價值。那么問題來了,這種所謂的語言究竟是什么?其實,這也恰恰是小說家苦苦尋覓的。細想起來,小說確實和相聲有很多相近之處。真正的相聲大家,上了臺只是心平氣和地跟觀眾聊天兒,然后不動聲色地就把你順到他的“瓢把兒”里了,還讓你覺著挺舒服。那種一上臺就臉紅脖子粗的先大喊一聲:“觀眾朋友們!大!家!好!”用老先生的話說:“這孫子準虧著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