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瘦的西湖

●文/劉書良

瘦瘦的西湖

●文/劉書良

沒有西子湖的杭州，還敢說是天堂嗎?去了杭州，沒有踏上西子湖上的蘇堤，你敢說去過杭州嗎?西湖顯然是杭州的背影，襯托出杭州的江南水色。揚州人卻不以為然，他們內(nèi)心世界里的天堂就在他們目極的地方，那片長長的、窄窄的一年四季綠意蔥蘢的湖泊兩岸。“兩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樓臺直到山”，窈窕曲折，一湖碧水兩岸。船行水泊，景色變幻萬千，長堤，留橋，白塔，飄云，清秀婉約，風(fēng)姿獨異。數(shù)不清湖彎，有官人行船，也有漁家行船，穿梭于湖面，并無怨念，各行各的船，都為響應(yīng)客家的游蕩。杭州西湖的寬闊，揚州的西湖沒有，而揚州的百曲河彎、葦絮飄蕩杭州也是沒有，各有各的景致，各有各的風(fēng)情。我就愛獨處揚州夏日西湖里的草木深深，閑隙工夫的好去處。它的美是公認(rèn)的，一點不比杭州西子湖差。一個豐滿秀美的雍容少婦，一個似修長清麗的窈窕少女，哪里有相比之處?它們歷史也是各領(lǐng)千秋，相對西子湖，我對瘦西湖另眼看待。這得于揚州人生活的悠悠自得，不急不燥，滿足自已的那塊田園躬耕。揚州的歷史也是可圈可點，中國最壯觀的人工大運河開始時的這里就是繁華錦市。揚州還出產(chǎn)美女，有學(xué)者把把這歸功于短命皇帝三千粉黛留在民間，改造了揚州人種，傳說揚州出美女大概也是因此才有的淵源。

揚州沒有西子湖一樣的湖，就被認(rèn)為有些遜色。但是，揚州不缺水，一條穿越揚州城區(qū)的河水悠閑地彈著琴弦走來，南起北城河，北扺掌蜀岡山腳，雖是舊城頹圮，卻被文人寫盡了千年風(fēng)光。河水還孕育了兩岸的土地、樹林，形成了美不勝收的天然雨林。它是可以與杭州西湖比美的，但揚州的窄窄湖泊沒有杭州西湖寬闊、浩瀚，但揚州的湖泊瘦有瘦的景致，綿綿流長，繡娘的船的出沒長長畫卷船湖中水杈，杭州的西子湖沒有如此情趣，即便是才孑許仙雨中偶遇成仙的白蛇青蛇，也是在一條堤岸，并未私密可言，否則也不會被法海早早發(fā)現(xiàn)，攪亂了好事。最先把揚州湖泊叫瘦西湖的一定也是文人，這人就太有才了，一個瘦字就把揚州的湖泊風(fēng)景提高了品味，充滿了詩意，也讓揚州湖泊名正言順地步入名山名河的行列，正是這個瘦字給揚州西湖帶來文人的驚訝。文人是從瓜州上岸的，那里是早年間的長江停泊揚州的渡囗，現(xiàn)在雖已荒蕪，仍是美景一處，蘆花飄蕩，綠浪起伏，野鴨從葦蕩中竄起，向遠(yuǎn)處飛去，遠(yuǎn)處是緩緩流動的一江之水，水上星點可見來往的船只行走。而從瓜州上岸的外地客在幽幽香樟林前行，進(jìn)入瘦身瘦臉的一泊獨處風(fēng)景，從此數(shù)日就流漣忘返了。

瘦西湖的美，美在水，美在水上的風(fēng)景，瘦瘦的西湖以自己表現(xiàn)方式成為揚州人驕傲，成為文人墨客的向往。“揚州八怪”就領(lǐng)引了中國文人畫思潮百年，至今仍被仿效，仍被研究，并被寫成傳統(tǒng)書畫詩篇記錄在史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