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力/天津市教育科學研究院
俞子夷的教學智慧
——從俞子夷的教學實踐看杜威生活教育的中國化
王彥力/天津市教育科學研究院
俞子夷(1886-1970)名旨一,字遒秉,江蘇省蘇州市吳縣人。中國近代教育實驗運動的引領者,教育測驗創始人。
俞子夷一生從事中小學算數教學研究五十多年,成就卓越。民國初期他在小學教學實踐中實驗推廣的“五段教學法和復式教學”家喻戶曉,是近代中國學校改革的先驅人物。
在在從事教師職業之前,俞子夷沒有接受過專門的師范教育。因此,他是一位在小學教育教學實踐中成長起來的教育家。
俞子夷自幼喜歡數學。1903年,17歲的俞子夷因參加反清愛國運動被迫從南洋公學退學,在愛國學社學習被迫解散后,他任教于新式學校教授自然、算學、英語等學科,從此與教育結下了不解之緣。
1908年,他在上海市浦東川沙青墩小學嘗試復式教學,成效顯著。次年二月他與楊保恒、周維城等人,被江蘇教育總會選派東渡日本學習考察三個月,主要考查單級(根據學生的年齡特征和學習特征把一定數量的學生編成班,由教師根據根據教學目的和任務,按照課程表和固定的課程對全班學生進行教學)、單級復式(即把同一個年級不同班的學生合成一個班, 由同一位教師同時同科目而異教材進行教授)與二部制教學(中小學把學生分成兩部輪流在校上課的教學組織形式)。這次考察使他從簡單的數學教學轉向注重教材教法的探索革新。回國后,他立即在上海籌辦單級教授法練習所,兩個月后正式開班,將兩所單級小學作為基地,組織示范教學和實習,此舉被認為是中國近代中小學普及五段教學法和實施單級教學的開端。
然而,隨著教學實踐的深入,俞子夷遇到越來越多不能解決的問題。正當困惑之時,1913年冬,他和陳容、郭秉文三人受江蘇省教育司派遣,赴美考察教育教學改革的新趨勢。半年的學習考察中,他跑遍美國南北,詳細研究美國各派教學理論和實驗。其中,他著重研究了杜威的實驗主義教學實驗,全面深入地考察了哥倫比亞兩所著名的實驗小學。他用隨堂聽課的方式,聽了一至六年級的各科教學,重點關注教材教法,以及課堂教學中與生活實踐“聯絡”的教材和設計教學法。俞子夷感覺到,教學中兒童自發活動
至關重要。在他以后的教材教法研究中,深受杜威生活教育理念和教學實踐的精髓的影響。
1914年回國后,俞子夷在江蘇第一師范附小積極開展“聯絡教材”實驗,將音樂課教學與兒童游戲結合,將手工課和兒童生活聯系融入其他課程內容,在校園設置“自然角”讓兒童直接觀察蟲、魚、蝌蚪等的生長過程。次年,他又開展了“自學輔導法”的實驗。1917年,俞子夷又實施了“聯絡教學法”實驗,集分團教學法、自學輔導法和設計教學法為一體。1918年至1926年,俞子夷在南京高等師范學校任教并主持附小工作。這期間,他進行了一系列實驗改革;1918年至1919年他進行學生自治實驗,建立了學生會后又發展為“公仆會”。1919年,杜威來華講學,他的“設計教學法”遂被引入并產生了極大反響。俞子夷率先主持探究“設計教學法”的實驗,嘗試給予學生更多的自主支配時間和學習內容的選擇權。他的實驗在全國產生重大影響。1920年,俞子夷進一步改進設計教學試行“分系設計中國式法”,進一步將所學內容整合,密切與生活聯系。從1921年至1926年,俞子夷開始了一系列“小問題”的教育實驗,主要有綴法、算數、問答法、通分、剛要的做法,等等。
在近代中國小學教學方法的變革實踐中,俞子夷始終立足于小學教學實踐,積極探索五段教學法、單級教學、復式教學、分組教學、自學輔導、設計法、道爾頓制等教學實驗。如何借鑒外國先進教學方法,特別是將杜威生活教育的理論和實踐中國化、平民化,俞子夷探索出了的一條根據理論研究、教育實驗中測驗指標的確立結合起來,都服務于學生發展與社會現實緊密聯系的“中國式”生活教育之路。
俞子夷經過半個多世紀的研究、探索與實驗,積累了豐富的經驗,體現出豐富的生活教育、育人智慧。
自俞子夷最初是因對算術的喜愛,而踏入小學數學教師行列。并不成功的教學經歷,促使他深入反思:學生學不好,不是他們笨,而是引導學生學好的教法和安排學生學習的教材很重要。于是,他赴日、美考察學習,從教學法的實踐和理論進行了深入地學習。此后的教學實踐中,俞子夷經過半個多世紀的研究、探索與實驗,積累了豐富的經驗,體現出豐富的生活教育、育人智慧。
提高課堂教學效率歷來是衡量教學成敗的關鍵。特別是在提倡素質教育、深化教育改革的今天,提高課堂教學效率顯得尤為重要。其實,俞子夷早在百年前就非常關注教學效率的問題,稱之為“教授之經濟觀”。他提出,經濟就是要用最少的勞作和時間,得到最大的效果。教師應明白效果和方法的適應,來減少相應教學效果下所用的時間和精力。
以算術教學為例,俞子夷提出教師首先要明確算術教學的兩大目的:實用和培養學生的思考能力。雖然其他科目教學也應該達到這兩個目的,這卻是算術學科最明確的兩個目的。這兩個目的就好比人的睡眠和飲食一樣,缺一不可。如果教師不能將兩大目的并重,或偏重其一,就難以取得較好的教學效果。因此,教師要以思考陶冶兼實用為原則精簡算術教學。具體體現在:一要精簡教材;二要精簡計算;三要精簡程序。
精簡教材:有些沿用至今的教材已不適合當前的社會,不能解決校外實際問題。雖有陶冶情操的作用,也要刪減。比如,求復雜數目的大公約數和小公倍數;非十進制問題;股票關稅;匯兌利率;立方根等都應刪減。
精簡計算:刪除超過現實實際生活需要的計算。比如,求利息元之后的小數和求車輪周長寸之下小數三位都應避免。
精簡程序:盡量避免抄題、立式、劃線的重復,節約時間。
兒童活潑好動,常讓老師感到心煩。實際上兒童的活動有著自身的價值,是他們認識世界的方式。在成年人看來兒童的活動似乎漫無目的,毫無意義,卻是他們在以自己的方式嘗試,兒童的各種身體活動使他們的身心健康發展。一般教育中教師贊賞的學生,多是些庸弱無能的孩子,他們在教室里安安靜靜,即使到了運動場上也如此;而那些活動能力強,具備領導潛能的孩子反而得不到老師的鼓勵,常受到壓制,如果不幸誤入歧途,便被埋沒,潛能永遠激發不出來,造成人才的浪費,對此俞子夷深感痛惜。
俞子夷堅決反對把兒童培養成“小名士、書呆子、文憑迷”,主張在順從孩子們的天性讀書之外,讓他們玩盡興,更要讓孩子們在玩中學規矩,做公正的人;在玩中學知識,豐富閱歷。
1908年,俞子夷在上海一所鄉下小學——青墩小學任教。課外休息時間,他不僅讓孩子們喧嘩叫喊,在教師面前“放肆”地玩,還建立起球隊,用簡易的材料自制足球、球門。每天課前放學后,校長、老師和孩子們一起踢球,言傳身教向孩子們示范各種規范動作,培養他們團結合作和公平競爭的精神,潛移默化地對學生施以品德教育。


俞子夷(第二排右一)
教育要與兒童的生活相聯系。從兒童熟悉的生活開始,顯然要比給他們灌輸抽象的理論知識,空洞的說教更能引起兒童的學習興趣,所學的知識也只有在兒童的社會生活實踐中得到檢驗,才能成為他們自己的知識。思維只有在兒童現實生活所遇到的問題中得到訓練,才有可能發展成為兒童自己的能力,使兒童終身受益。
俞子夷在鄉村小學運用設計教學法教授自然研究時,明確提出所研究的題目都應是兒童看得見的,身邊發生的事情:橋邊的白扁頭為什么能爬上竹籬?番瓜花是怎樣結出番瓜來的?番瓜為什么要曬過再吃才甜?雜草野花為什么能自生自長?而番瓜、棉花等卻一定要人工種植……
這些都是鄉村日常發生的事情,不論是到戶外觀察還是室內研究都十分便利。俞子夷幾乎天天帶著學生們到棉花田里觀察、記錄。從棉花樹的生長、開花、花落、結出果實,再到果實綻開棉絮出來,每天都有觀察記錄。記學生在觀察中產生的疑問,學生們針對問題展開的研究探討,每天都形成研究報告。學生們也會將實物帶到教室,提出各種疑問:棉花的果實綻開生出棉絮對棉花的生長有什么作用?棉絮又有哪些用途?
他把生物課上到了學校后面的小河溝里,那里生活著各種各樣的水生動物。為了讓學生觀察水生動物的生長,在學校設置了“自然角”。引發了學生許多的思考和探究:魚是怎么游的?是用什么方法沉浮自如?涉及到哪些原理?為什么人沉到水里會淹死?生活在水里的魚反而是離開水會死?人和魚的生理機能有何差異?
在青墩小學任教期間,俞子夷除了任教自然和算學之外,還教英文。鄉村小學有學習英文的生活需要嗎?第一次上課,俞子夷便問學生們將來就業的打算,因學校臨近上海,當地人歷來有到上海尋找發財機會的傳統,就連俞子夷任教的小學都是本地一個窮人到上海承包外國人工程發了財后回鄉建的。他告訴學生們,如果到上海去謀生,知道一些英文才會有更多的機會。當時,有一個學生很有趣告訴俞子夷,他有親戚在上海做大餐司務,正在幫他找一個西餐館服務生的職位,一旦找到便會當即輟學從業,學英語很重要。正是這種現實生活的需要,不僅使俞子夷所教的英語得到學生們的重視,他本人也深受學生們的喜愛和當地家長們的尊重。俞子夷感嘆,辦學校教學生生活中需要的東西遠比什么欽定章程規定什么要重要得多。因此,他提出學校改革最重要的要符合學生的需要,并根據社會生活的實際需要把教室改成飯店、裁縫店、劇場、圖書館、商店、工廠……并根據季節的變更學習適宜的項目,如:讓學生自己策劃學校運動會以及各種慶典活動。
設計教學法引入近代中國教育中的目的是改變以往教育中兒童被動學習,被強制灌輸知識的弊端,讓兒童成為自己發展的主人,讓學生根據自身需求主動地學習。然而,讓學生全憑著自己的興趣去學習,又不免因盲目而耗費時間和精力。而且由于“喜靜不喜動”的中國傳統文化影響,孩子在家中多受到壓制。他們喜歡的事總被大人阻止,不許跑跳,不許玩泥巴,不許拿剪刀,不許這不許那。到了學校,老師一旦放手讓他們自主學習,本已養成呆坐安靜的性情,心里又怕做錯,做不好受到老師批評,往往不愿主動學習,不知該怎么主動學習,這就非常需要老師的恰當引導。
愛玩本該是小孩子的天性。可俞子夷卻在一所幼兒園里看到剛入園的小朋友有1/4到1/3不去玩,叫他玩就哭,甚至有六七個孩子什么活動也不參加,老師拿他們也沒辦法。如何引導他們?兩個老師自己先一起玩游戲,小孩們看著好玩就有了加入的愿望,也許開始有些猶豫。但經過老師適當的引導和鼓勵,孩子們一起玩的興致高了,就徹底變得活潑起來。畢竟小孩們愛動的天性還沒有完全被抹殺。
對于小學的設計教學實驗,俞子夷系統地總結出了一套適合教師的引導方法:
引導學生自己設計。教師要善于利用各種機會來引導學生,不能滿足于完成一個既定的問題研究。比如,讓學生設計種菜。在種菜過程中發現了害蟲,就不能為了種菜而種菜只將害蟲拿掉了事。要利用好這個機會,引導學生為了找到更好的捉蟲辦法,研究害蟲的生活,發現疑問,設計出“害蟲的生活”“驅蟲的方法”等研究課題。
教育是愛的事業,沒有愛就沒有教育。世上的愛有許多種,師愛是無私而博大的愛。在俞子夷長達半個多世紀的從教生涯中最令人感動的也是他對孩子們的關愛。
引導學生為實現研究目的而克服困難。根據小學生趣味多變容易見異思遷的特點,老師應以問題引導:研究的目的是什么?做了哪些研究?還有哪些研究沒做?還需要多長時間做完?做完后大致研究結果會怎樣?
此外,教師還要引導學生在著手進行研究前制定出行動的計劃、做出研究綱要、使用各種研究工具、自我評判研究效果,等等。
最重要的是,教師引導學生不是指揮學生,教師如果對學生說:“你們先別著急捉蟲,要先研究害蟲的生活。”“你們看,你們早忘了原來研究的目的,這可不行,要堅持不懈取得結果。”“先別開始,你們事先要制定好研究的主要步驟……”如果教師運用這些語言,就不是引導而成了命令式。強迫、命令、指揮學生就不是設計教學了,真正的設計教學在于引導學生自我發展。
20世紀20年代,軍閥混戰,社會動蕩,道德敗壞。學校道德教育整體失效,成了對學生的“哄騙”。教師如何能夠把道德教育落到實處?俞子夷提出要在生活中從細微處著手,以養成學生日常生活中的各種道德行為習慣為基礎,培養他們德智體全面發展的人格。他提出學生要養成五個習慣。
愛整潔的習慣。衣、食、住、行瑣碎復雜且相互間聯系少,培養學生愛整潔的習慣不能一味禁止:不許在墻壁上涂畫;不許弄臟衣服;不許擺亂物件……家長的這些強制行為讓孩子為了回家不挨罵,他們在學校甚至不肯做黏土手工,不玩沙土游戲,不去操場跑步,不愿上體育課。這些因追求整潔而妨礙學生原本的發展就像是因噎廢食,不值得提倡。俞子夷提出培養整潔的習慣應盡可能地為學生提供條件,讓他們在盡情地玩耍中,督促自己養成愛整理收拾的好習慣。
會節約的習慣。節約不只是指節約金錢,物品、時間、精力、勞作等都需要以盡量少的消耗獲得最大成就。要教育學生養成好習慣,比如寫作應先想好了句子、看好了各式再落筆,減少錯誤,避免寫一張紙浪費三五張紙的習慣。如果不計劃,不打腹稿,不滿二百字的短文也要涂來改去,不但浪費紙張而且浪費精力和時間。
要守時的習慣。教師應引導學生養成善用鐘表的習慣,讓他們學會合理規劃時間。比如,早起上學,看好鐘表估摸好起床穿衣、整理書包、吃飯,從家到學校各需要多長時間。安排妥當,自然會從容應對,不倉促,不遲到,不至于來不及吃早飯,隨手拿了食物邊跑邊吃,既不健康又不能確保準時。
勤思考的習慣。俞子夷提出學校教育應走出“讀書、做官、發財、享福”這一固定的傳統教育思維模式,要教會學生思考。教師只能以引導啟發學生思考而不能命令他們,代替他們思考,代替他們做決定。比如,天冷。學生問:“需不需要生炭火盆”,教師最好不要以“要”或“不要”簡單作答,而是以問題引導學生自己決定。教師可以問“有多少炭?可用多久?”“一年里最冷的日子有幾天?每天需用多少炭?買炭是否方便?”通過引導學生思考這些問題,讓他們自己決定是否要生炭火盆。
俞子夷還提出要培養學生懂禮貌、守紀律等習慣。此外,學生所有道德行為習慣的養成,都離不開教師日常生活中一言一行,站、立、行、走……教師的所作所為無一不對學生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
教育是愛的事業,沒有愛就沒有教育。世上的愛有許多種,師愛是無私而博大的愛。在俞子夷長達半個多世紀的從教生涯中,最令人感動的也是他對孩子們的關愛。
在鄉村小學任教時,俞子夷像母親一樣愛每一個學生,孩子們也個個都愛他:和學生們輪流梳辮子時(清末男子個個留辮子)。他發現他們的頭發里有虱子,就以頭虱為研究,想方設法幫他們驅虱。他借來蟲目鏡觀察頭虱的形狀,研究頭虱的形狀和它寄生生活的關系,再據此研究實驗驅虱的方法。每天下課后,他幫孩子們上藥,同時還用煤油驅虱,像家人一樣同孩子們圍在一起披發梳頭。
除了上課外,俞子夷整天都和孩子們在一起,玩耍、說笑、學習。睡覺前,俞子夷總把孩子們送回房里,逐一給他們蓋好被子。某個孩子生病了,俞子夷就陪著他睡覺。因為和孩子們密切的相處,讓俞子夷對學生的趣味性情、喜怒哀樂、生活習慣了如指掌。他在運用設計教學時,他知道對皮球、青蛙、白扁豆、南瓜蔓草的研究遠比對金錢的研究,更能引起孩子們的興趣。他知道用表演來引導孩子們說話、寫作是他們最愛的。他知道從讓孩子們畫課桌圖到教室圖再到學校規劃圖,一步步循序漸進地教地圖,更容易激起他們的學習欲望。他知道教小學生識字要從與孩子的生活密切聯系的爸、媽、兄弟、姐妹,糖、乳、吃這些字開始,而不是從“人”開始。
教師是一個肩負著重要社會責任的職業,特別是在時局動蕩、道德敗壞、人心惟危的時代。出于強烈的愛國情懷和對教育培養人的堅定信念和使命感,俞子夷提出改造社會必先從改變個人開始,而教師作為直接施教的人,對于學生立國精神和救國能力的培養責無旁貸。
正是憑著這種使命感,俞子夷堅持不懈地自學,深入研究教學法。在鄉村小學教材、儀器、設備等硬件條件嚴重不足的情況下,俞子夷克服種種困難,從鄉村生活中取材,帶著學生研究水邊的蘊草,田間地頭的雜花、野草,與學生們一起研究雜草的刈除法。在不具備可控制的實驗室條件下,俞子夷帶學生到水溝邊,觀察蛇盤田雞的過程,從而引導學生研究蛇和蛙的生活習性,認識兩者之間的關系,等等。在這些潛移默化的影響中,俞子夷培養了學生的科學探索精神和實事求是的學習態度。
創新從來不是無中生有,憑空產生,它來自多種主張、觀點、理論和實踐的交流、互動、融合、發展。俞子夷從清末的單級教授練習所,到民國初年的將音樂、游戲相結合的“聯絡教材”教學實驗,再到后來的“設計教學法”實驗,以及將“設計教學法”中國化、平民化的種種嘗試,都與他的兼容并蓄息息相關。沒有受過專門的學科學習,對于俞子夷來說既是遺憾也是幸運。在他廣博自學的過程中,不為一家之言所局限,兼學并收各種理論、學說,并以自己的實際教學經驗為基礎,積極探索適合本國國情民風的五段教授、單級教授、分團教授、自學輔導、設計教學、道爾頓制等教學法。俞子夷創新性地總結出了大量經驗,形成了自己獨具特色的教育主張,為探索培養全人格的新式救國人才奉獻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