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記者會為大選熱身

●本報駐俄羅斯、德國特派特約記者　張曉東　青木　●本報特約記者　柳玉鵬　辛斌

“我將自薦參選”“俄羅斯應當成為一個非常現代化的國家”……昨天，俄羅斯總統普京舉行了他本屆任期內的最后一場年度記者會，用約4個小時回答了涵蓋內政外交的數十個問題。自2001年以來，舉行馬拉松式大型記者會就成為普京的一大特色。言辭之直白，話題之豐富，使其成為國際媒體界的年度“新聞大餐”，今年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注冊記者達創紀錄的1640人。就在記者會舉行前三天，普京以勝利者姿態旋風式訪問中東，宣布從敘利亞撤軍，好像是給這場記者會提前暖身。由于普京已宣布參加2018年總統選舉，他也借記者會拉開了競選下任總統的帷幕，并直言“對現政府來說，沒有競爭對手”。

“總統候選人”的總統記者會

當地時間14日中午，莫斯科河

畔的國際貿易中心，人頭攢動。這是普京第13次舉行總統年度記者會，也是他本屆任期最后一次。據俄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透露，過去兩天（周二和周三），普京從早到晚都在為這場記者會做準備。盡管如此，普京還是“習慣性”遲到了９分鐘。

本次記者會提問順序有了變化，多年跟隨總統報道的記者沒有獲得首問權，“幸運”落在“莫斯科在廣播”電臺一名年輕女記者身上。她很意外，有些激動，問題很簡潔：你為什么要參加大選？普京答道，他已經多次講到想要讓俄羅斯變成什么樣的國家，國家應該變成現代化的，政治制度也應該是靈活的……

大選無疑是最受關注的問題，接下來兩個問題還是關于大選，一個問政治反對派的事，一個問普京以什么身份參選。普京直言：“對現政府來說，沒有競爭對手”“重要的不是在廣場上喧囂，而是提出些建議”。他表示：“我將自薦參選，希望得到在國家發展方面與我觀點相同的政治力量的支持和信任。”

在記者會上，普京表示他已有競選綱領，但沒時間在這個場合展示。他說，他的競選綱領集中在發展基礎設施、衛生、教育及提高俄公民收入上。普京還展望未來，主動談論俄羅斯的經濟。“俄羅斯應當成為一個非常現代化的國家，政治體制具有靈活性，經濟以高科技為支柱，勞動生產率應當翻幾倍”，普京說，雖然遭遇制裁及石油價格下降兩大重創，俄羅斯經濟仍實現增長，通貨膨脹降至歷史最低水平，預算赤字為2.2%。

普京在回答中國記者提問時表示，中共十九大制定的政策再次表明，中國致力于追求穩定發展，提高人民福祉，這與俄羅斯的目標不謀而合。他強調，在俄羅斯，發展對華關系已形成全面共識，無論選舉結果如何，俄中關系都將繼續向前發展。

“總統候選人普京首次出現在年度記者會上”，法新社14日援引俄政治分析家卡拉切夫的話說，這場記者會是選戰的開始，普京必須展現他的工作成果，并做出承諾。

一名前軍官與兒子的對話

一名前軍官問兒子：“原來這里有一把佩劍去哪兒了？”兒子說：“別罵我，我把它拿去跟鄰居家的小孩換表了。”軍官說：“給我看看那只表。嗯，不錯。但如果明天有土匪來了，打我、媽媽還有你的兄弟，強奸你的姐妹，你怎么辦？跟他說‘晚上好，（現在是）莫斯科時間12時30分？”

這是普京回答軍費開支問題時講的故事，話音剛落，現場哄堂大笑。“這個著名的笑話說明，你不想供養自己的軍隊，那么你就將供養他人的軍隊”，普京表示，俄羅斯無法制定與美國一樣高昂的國防預算開支，但會確保本國安全，絕不卷入軍備競賽。

這場記者會持續了3小時41分鐘。與往年一樣，普京回答了廣受關注的國內國際問題，有養老金問題、經濟發展問題、金融問題，有烏克蘭問題、朝鮮核問題等。由于12月5日國際奧委會禁止俄羅斯參加韓國平昌冬奧會，這個問題也被提了出來。普京就此表示，將幫助本國運動員在國際法庭上捍衛權利。“興奮劑丑聞有政治色彩”，普京稱：“因即將大選，圍繞俄羅斯運動員的興奮劑丑聞才不斷擴大。”

西方媒體對普京的記者會進行了實時跟蹤報道，但它們有所側重。路透社稱，普京在記者會上“感傷”沒有有分量的競選對手，稱要創造一個更加均衡的政治體制。文章評論說，這位前克格勃成員熱衷于“國家之父”的角色，而非一個政黨領導人。

美國媒體的重點放在特朗普身上。一名美國記者讓普京對特朗普執政一年進行評價，普京回答說：“不是我來評價，而是美國民眾來評價他。我們可以在市場和經濟方面看到特朗普的很多成就。”對于“通俄門”，美國廣播公司描述道：普京從“他的劇本中拿出一頁”，稱這些指控是那些反對特朗普的人編造的，旨在抹黑特朗普。“普京的解釋與特朗普的‘假新聞指控遙相呼應。”

“普京警告美國不要對朝使用武力，否則將出現災難性后果。”美聯社關注了朝核問題，稱普京肯定美國國務卿蒂勒森準備與朝鮮對話的言論，但認為是美國挑釁導致朝鮮發展核武；普京還諷刺美國將俄羅斯與伊朗、朝鮮作為同等國家進行制裁，同時卻呼吁俄解決半島危機。

“給西方的答案”

俄羅斯塔斯社回顧稱，2001年，為回應大量媒體采訪他的請求，普京首次舉行大型記者會。那次進行了1小時35分鐘。2001年至2008年，普京舉行了7次年度記者會。2012年再任總統后，至2016年，普京又連續舉行了5次。從2004年起，普京的年度記者會基本不少于3小時，2008年甚至長達4小時40分鐘，也是迄今時間最長的一次。那次，普京回答了80名記者的提問。去年，在近4個小時的記者會上，普京回答了67個問題。

“普京龐大的公關秀！”德國《圖片報》14日稱，全球1600多名記者見證俄羅斯這件大事，約100天后，俄將選舉新政府。“我們的經濟正在增長”，這是普京最喜歡說的，他列出俄經濟發展情況，稱正走上坡路。總之，普京給所有問題一個滴水不漏的回答。

“給西方的答案”，德國新聞電視臺總結道，對于“通俄門”，普京認為那是特朗普反對者的“發明”；對于裁軍，普京說俄羅斯不會退出相關條約，退出的是美國；在朝鮮問題上，他警告美國不要攻擊朝鮮；至于國內反對派弱，他也給出解釋……

對于國家發展面臨的挑戰，俄羅斯人其實很明了。根據俄科學院社會學中心公布的報告，47%的俄羅斯人認為，在2014－2016年經濟危機中受到的損失是重大和災難性的，39%的人認為損失不大；50%的人表示，他們的生活水平有所下降。

俄羅斯《觀點報》14日引用了兩名網友的話：“伊萬諾夫”說，這場記者會沒有提出解決社會問題的具體措施，很空洞；“斯基夫”稱，那些批評普京的人犯下一個致命錯誤，雖然國家經濟和社會面臨一系列問題，但目前無人能夠替代普京。

據俄衛星通訊社14日報道，俄聯邦委員會將在15日宣布選前活動開始。目前有數人表示參選，但用俄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的話說：“夠資格的人不少”，但尚未看到普京有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