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因過”的一點想法

王 輝

摘要因明做為傳統文化遺產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在歷史上發揮過重要的作用。但不管哪門學科在發展的過程中都要經歷一個由不完善到完善的過程。在這個過程當中勢必會出現一些個錯誤和悖謬,也惟有把這些錯誤和悖謬都尋找出來加以剖析才能促進這門學科的發展和完善。本文就因明學在發展過程中的一些問題提出了相關看法和理解。

關鍵詞因明因過問題解決

中圖分類號:D920.4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1-345-01

在因明學中,立因講究三相兼備,如有違反,則成“似因”。所謂“因三相”即“遍是宗法性”,“同品定有性”,及“異品遍無性”。因明立因即以這三項為依據,而有關“因過”的發展也是經歷了一個漫長的過程。最初,創立因明的正理派將“似因”分為五類九種:(一)、不定或歧異(1)共不定!(2)不共不定(3)不決。(二)相違 (三)不成(1)所依不成(2)因自身不成(3)回轉性不成(四)實有違宗(五)自違。近代印度正理論也將似因分為五類九種,內容完全一致,只是所使用的術語不同而已。后陳那在印度中古時代的因明家有關“因過”理論的基礎上將“因過”總結成了三類十四種并由弟子商竭羅主繼承和發展。七世紀時,法稱又對“因過”作了刪訂將似因減為三類十一過。在此,我們只討論其中有關陳那及其弟子商竭羅主的三類十四過并對其中的相關問題談一談自己的認識。

首先,我們先來看“四不成”。陳那有關“四不成”似因的理論分為四部分即“兩俱不成”、“隨一不成”、“猶豫不成”、“所依不成”。

“兩俱不成”指立敵都不同意此因能能周遍于宗上有法的過失。就這一點來說,筆者即存有疑慮。眾所周知,“似因”出現是由于違反了“因三相”的原則,“因三相”的第一相即規定了立因首先周遍宗有法,否則即為“似因”而在此過中指出不但敵論方不同意此因能周遍宗上有法就連立論方也不同意。試想一個人如果想要為自己的論點辯護至少也得要找一些自己能相信沒有違反“因三相”規則的材料來作為論據吧。就好比是如果有一個人想要證明“明天會下雨”這個論題他至少要找一些諸如“天所預報到了”之類的事實來證明自己的論點。而絕不會找一些諸如“今天我吃飯了”之類的事情來作為因支持自己的宗。換句話說,立論方在因三相的基礎上所提出的支持自己宗的因至少是自己同意沒有違反此規則中的任意一項,否則,即沒有誰論證的必要性。筆者認為,世間絕無此樣的人(除精神不正常的人或有他圖的人之外)會故意犯這樣的錯誤。如果如此,很明顯就會讓敵論方抓住把柄以擊之,從而導致論辯的失敗。而陳那也將此列為“一過”筆者認為實在是沒有現實意義上的必要。

其次,有關“隨一不成”即立敵中有一方不承認此因能周遍于宗上有法的過失。此過可為兩種情況來進行討論。第一,如若是立敵雙方中的立方不承認此因能周遍于宗上有法的過失的話,那么,就如同我上述所說的,誰也不會用一些自己都不承認沒有違反因三相的論據來論證自己的觀點。由此,也就沒有立論的必要。第二,如若是立敵雙方中的敵方不承認此因能周遍于宗上有法的過失那自不必說。雙方還有再繼續進行論辯的必要。

綜上所述,筆者認為“隨一不成”過有再進行商榷的必要。如可改為“隨敵不成”或“敵不成”過更為合適。

再次,有關“猶豫不成”即立敵對于此因是否能周遍于宗上有法尚有疑慮的過失。 有關此過變可分為兩種情況來進行討論。一種是“敵方”對些存有疑慮此屬正常。因為敵方要反駁立論方的觀點對此提出 質疑也屬 應當。而如若是“立方”也對此存有疑慮則屬不正常 了。立方想要使自己的觀點得到成立首先提出的論據必須能使自己信服。如若連自己都猶豫不定反而想使對方確信此因可周遍于宗上有法實屬笑談。當然不能說沒有證成的一點希望但這種希望實屬渺茫。我想類似于此的過錯大多數人都會避免。

由此,我們可知“過”的出現應是在論題成立之后,而論題成立之前,立論者為保證論題的真實性至少要遵循一些最起碼的原則如因三相。而如若這樣做了就不會再出現類似于上述的“過”的錯誤。所以筆者懷疑陳那“過”的錯誤存在的必要性。換句話說,陳那所提出的上述因過應為立論的前提,如若稱之為過筆者認為有些不當。因為他所提出的“過”都應為論題成立前就已解決了的,即都不會再犯的,由此則不用再稱之為過而改言為“注意事項”更為合適。

最后,“所依不成”即宗上的有法不極成。使因失去所依的過失。其中“極成”的含義為“共許”即立敵雙方有關有法的意見不共許。從這個角度來說所犯應為宗過中的“所別不極成”過。因明論證的過程是先立宗再據宗成因,最后成結的過程。既然宗中已有過就應先以解決宗中之過為主而在宗無過之后再立因以證宗。而陳那及其弟子商竭羅主把“有法不極成”作為作為“因失去所依”而成過的前提條件未免有“為湊此過成”而刻意“以宗過為因”之嫌 ,換句話說即如果沒有此宗過的存在即也沒有此因過的存在。而在成因的過程中此“宗過”必然已不存在。由此,此過亦未有存在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