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河 王 煒 令狐梓燃
民族地區聚落景觀與民居特質保護傳承研究*
——以絲綢之路甘青段為例
崔文河 王 煒 令狐梓燃
多民族聚居區是我國多民族景觀構成的一個縮影,具有學科研究的典型性。“多元共生、和而不同”的建筑特質,在該地區有著突出的代表性。在分析了我國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共性、差異性的具體特征及之間相互關系,指出這是研究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的基本前提,文章最后對地區特質傳承策略建議進行了探討。研究認為,從宏觀聚居尺度和多元共生的高度,更能夠清晰認知多民族聚居區人、環境與建筑的互動關系,并且認為挖掘鄉土民居地區特質和研究探討傳承發展路徑,將有助于推動多民族聚居區鄉村建設的可持續發展。
民族地區;聚落景觀;鄉土民居;地區特質
我國是一個多民族國家,56個民族聚居分布、散居雜處,這是我們特殊的國情,也是我們從事鄉土民居研究的背景和前提。從空間分布看,55個少數民族多居住在西部偏遠山區,這里經濟發展相對落后,人民生活質量不高,然而這里往往保留著“活態”的傳統民居,人與自然仍然保持著傳統和諧的狀態。隨著社會經濟的深入發展,少數民族地區的聚落民居既不可能永遠保持在傳統的生活模式中,也不應該錯失現代發展的機遇。由此,這將勢必帶來民族地區聚落重構與民居建筑的革新。那么,我們是否對鄉土民居有足夠的認識?對少數民族聚居區民居有足夠的了解?面對全球文化趨同及民粹文化保守的纏繞與困惑,以及現代生態理念、綠色建筑技術的深刻影響,我們是否已經做好了聚落重構與民居更新的準備?
當前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建設仍盲目移植城市建筑模式,甚至于仿造異域建筑樣式,原來有機生長的地域建筑處在失范和變異的狀態中。目前農戶改建、新建房屋日益高漲,一方面往往出于對本民族特色的過度強調,出現極為夸張或者體量龐大建筑形式,另一方面拋棄老的居住形式,嘗試城市的居住方式,整體顛覆以往的建筑模式。此種趨勢不僅加重了農戶的經濟負擔,又丟掉了地區寶貴的生態智慧,帶來資源浪費和能耗的增加,破環了多民族聚居區原本多元和諧的地域建筑風貌。近期國務院先后出臺了《“十三五”促進民族地區和人口較少民族發展規劃》等一系列政策文件,如不能改變當前無序盲目建設的現象,將勢必嚴重影響到少數民族特色村鎮民居保護傳承目標的實現。
多民族聚居區是民族地區的一種地理分布形式,由于是多民族共居一處,呈現小范圍的單一民居聚居、大范圍的多民族雜居的分布形式,這里往往自然地理環境多樣、民族文化習俗各異,因此多民族聚居區研究相對單一民族地區更為復雜和敏感。我國多民族聚居程度較高的地區主要分布在云南、貴州、廣西北部、甘青河湟流域、新疆北部等地區[1](圖1),這里各民族立體交錯分布,一座高山不同的海拔高度分布著不同的民族,一條河流的上下游地區甚至河的兩岸就居住不同的民族。(圖2)

圖1 忻州市全域旅游發展空間格局圖

圖2 民族之間交錯居住(藏族與回族聚居的村落景觀)
多民族聚居區各民族之間互通有無、和睦相處,形成一種“多元共生、和而不同”的社會結構與鄉土景觀,其鄉土民居既具有與自然資源環境相適應的建造智慧,又具有與本民族文化認同相協調的民族特色。由此可以看出,分析探討鄉土民居的生存共性與文化差異性,是研究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保護傳承的必要前提。
影響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地區特質的因素十分復雜,且各因素往往耦合關聯,從整體上來看,可歸納為共性與差異性兩個方面。共性與差異性的背后體現出兩種決定性的因素,一種是以自然資源氣候環境為主導的“氣候因素”,另一種是以宗教信仰、風俗喜好為導向的“文化因素”。氣候因素關系到地區特質的共性,這是在相同自然環境下各民族共同的選擇,文化因素關系地區特質的差異性,它是在各民族之間遷徙、聚散、融合等長期發展中逐漸形成的[2]。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的地區特質即是自然氣候與民族文化耦合關聯的結果。從宏觀尺度看,我國多民族聚居區主要集中在西南、西北地區,從中觀尺度看,聚居區多分布在自然地理環境分異明顯的地區,如橫向地理空間上的地質地貌多樣(草原、森林、河谷、灘地等),或縱向地理空間上的海拔落差地區,這類地區往往分布著從事不同生產方式和具有多種宗教習俗的多個民族,該類地區便是多民族聚居的典型地區。鄉土地區特質研究便是尋找各民族處理自然氣候環境所具有的生存共性和文化差異性,從而為地區鄉村建設提供科學依據。
氣候、資源、地貌是鄉土民居不得不面對的重要問題,面對相同的自然氣候、資源條件、地貌類型,不同民族的民居營建方法和建筑樣式往往是相同的或相似的,這是多民族聚居區比較普遍的現象。雖然受自然環境分異性的影響,從較大尺度看不同民族所擁有的自然資源和所居住的地貌環境也會不盡相同,帶來建造方法和建筑樣式一定程度上的差異,但是他們卻都面臨著相近或相同的氣候條件,這是研究地區特質共性的核心問題。
建筑氣候學[3]將氣候要素分為太陽輻射、空氣溫度、大氣濕度、風、降水,從某種角度上講建筑物便是受此綜合疊加影響的結果,其中太陽輻射直接影響著空氣溫度、濕度和蒸發量,從而對建筑物影響較大。從聚居區的區域尺度看,氣候與地區資源和地貌類型相比變化并不大,從我國建筑氣候區劃看各民族往往同處一個氣候區間,即使區內有海拔高度、山南山北等溫差的變化,但仍然改變不了區域整體氣候環境。如在西北多民族聚居區要適應嚴寒寒冷氣候,建筑首先要做到保暖蓄熱,對西南多民族聚居區避雨遮陽則是其重點。挖掘分析各民族在相同氣候、資源、地貌環境下的營建共性,往往就成為地區建筑生存智慧研究的重要方面。
在相近的氣候資源環境下,雖然是多民族聚居,行走各民族聚落間卻很難發現民居的巨大差異,若沒有民居建筑上的民族裝飾圖案或民族符號,真難以辨清是哪個民族的房子,因此差異性是在地區特質共性前提下的差異性。各民族鄉土民居建造模式是在當地自然氣候資源條件下生成的,在相同氣候環境下相互之間具有地域建筑一致性的,往往僅在空間布局、建筑裝飾、民族標志、圖案符號等方面展現出各自民族特色,因此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地區特質的差異性是一致性與多樣性的辯證統一。
居住距離上各民族既有小尺度的臨近式居住,也有大尺度的遠離式的居住,臨近居住民族間差異性僅局限在室內裝飾、空間布局等方面,而遠離居住差異化相對明顯,從建筑體型、建筑材料、屋頂形式、空間布局、室內裝飾等具有較大差異。生產方式上各民族也存在較大差異,生產方式往往和地理環境相關聯,各民族在與本民族相適應的一定空間地理范圍內,從事著本民族擅長的農業生產方式,民居之間存在明顯的差異化的生產空間。各民族文化習俗上的差異就更為明顯,這也是研究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文化差異性的重要方面,如果說為適應自然環境和生產方式的局限,人們對建筑是一種被動接受,那么受民族文化習俗的影響,人們更多是一種主動選擇。
差異性也存在于同一民族內部。多民族聚居下對同一民族而言,居住的空間區位也存在本民族核心區(強文化區)和多民族融合區(弱文化區),兩區的文化狀態是不一樣的。正如前所述,各民族間聚居分布、散居雜處,同一民族在本民族聚居的核心區,民居建筑可以說具有強烈的本民族特色,但在民族融合區,民居建筑更多地表現出一種交匯融合的狀態,與本民族文化核心區有較大不同,可以說在本民族文化圈中處于一種弱狀態,值得注意的是這種現象同樣適用于其他民族。(圖3)

圖3 民族文化融合示意圖
甘青河湟(黃河與湟水河)地區是我國多民族聚居的典型地區,鄉土民居地區特質具有鮮明的“共性、差異性”特征。該區涉及5個民族自治州、11個民族自治縣、36個民族鄉,少數民族人口接近五百萬。這里是青藏高原與黃土高原的交匯處,處在中原農耕與西北游牧、儒家文化與藏傳佛教文化和伊斯蘭文化疊加地區,世居此地的民族有漢、藏、回、土、撒拉、蒙古、東鄉、保安、裕固族,各族民居既有應對自然氣候環境的共性特征,又有適應本民族文化的差異性特征。(圖4)

圖4 甘青多民族聚居區分布示意圖
甘青河湟流域為嚴寒寒冷地區,總體氣候環境可歸納為高原嚴寒、日照充足、干旱少雨、風大風多,聚居此地的各民族,不論宗教文化習俗有多大差異,或者居住環境的建筑資源、地貌類型何種不同,在民居建造方面均具有相同或相近的特征[4],其鄉土民居共性特征主要體現在以下方面:
①“形態規整”——應對高原嚴寒。甘青河湟流域總體氣溫長冬無夏、春秋相連,地區民居建筑形態少有凹凸變化,形態趨于規整,規整的外觀意味著建筑熱損耗小,這是應對高原嚴寒氣候的重要生存智慧,方正的莊廓民居即是其典型代表。
②“寬厚墻體”——應對晝夜溫差大。甘青氣溫日變化以升溫降溫迅速為特征,最大日較差可達25℃,不同的民族文化,均采用寬厚墻體的做法,同時墻體選用土、石等蓄熱量大的材料,日蓄夜放,從而取得相對穩定的室內溫度。
③“北高南低、大面寬小進深”——利于獲取日照。與嚴寒的氣候相比,該區日照資源豐富,具有太陽輻射量大、日照時間長的地區優勢,從聚落到民居單體十分重視日照間距和北高南低的建造規律。民居居住空間盡量減少陰影區,努力增加采光面積,正房面闊多在3~5開間(3.5米/開間),有的多達9開間,而居住房間一般不超過4.2米。
④“平緩屋頂”——應對降雨量小、蒸發量大、干燥度高。該區降雨量普遍小于400mm,其蒸發量卻遠大于降雨量,是我國年干燥度較大地區,屬于典型的干旱和半干旱地區,為此民居屋頂多為平頂,即使在降雨相對較多的地區屋頂坡度也較為平緩且也多為硬山墻。
⑤“L、凹形平面”——利于避風采光。該區是寒冷地區,虛熱保溫是民居首要問題,背陰向陽的L、凹形正房平面可有效地域西北寒風,配以封閉的垣墻可有效躲避山風谷風的侵襲。同時L、凹形正房平面將較多的轉這面放置在南向,可增加更多的得熱面。
以上特征既是各民族應對自然氣候環境的共同的選擇,也是各民族鄉土民居生存智慧的具體體現,它是構成地區建筑原型的重要方面,這給當前鄉土民居綠色更新提供了重要啟示。
雖然鄉土民居具有氣候資源導向下的共性特征,但是受地區多元建筑文化的影響,不同民族之間及不同地域之間的民居建筑存在較大差異。具體差異性特征體現在以下方面:
①空間分布的差異。從宏觀地理分布來看,從事游牧的藏族、蒙古族、裕固族多分布在海拔較高的高山草甸地帶(海拔3200m左右),從事半農半牧的土族多分布在腦山地帶(海拔2900m左右),撒拉、保安、東鄉族多居住在淺山地區(海拔2500m左右),從事種植和商貿的漢、回族多居住在川水地區(海拔1900m左右)。從高山地帶到川水灘地,聚落肌理由松散逐漸過渡到密集,民居建筑也由寬大過渡到緊湊。
②建筑形體的差異。藏族莊廓占地面積大,形態方整且封閉厚實,這與地區氣溫相對較低和生產習俗不無關系。蒙古、裕固族民居低矮的院墻內除北側正房以外,其余空間多為牲畜圈棚,建筑形態寬松且開敞。漢、回、土、撒拉、保安、東鄉族受適于建房的土地限制,建筑形態普遍緊湊,不同的是信仰伊斯蘭教的回、撒拉、保安、東鄉建房選址及空間布局不受漢、土族風水觀的影響,在緊湊的基礎上建筑形體更為多變。
③功能布局的差異。信仰藏傳佛教的藏、土、蒙古、裕固族室內多建有佛堂,且廚房多與客廳、臥室同處一間,并采用灶連炕的布局形式,同時院內南墻處多為牛羊圈。漢、回、撒拉、東鄉、保安族多將廚房多布置在西北或東北角,漢族在正房設有堂屋,而回、撒拉、東鄉、保安族室內常設凈房,并在在院內建有地窖用于儲放瓜果。
④裝飾裝修的差異。藏族民居大門及正房的粗大挑檐十分壯美,室內木制裝飾樸素大方,藏族多在圍墻一角多布置瑪尼旗桿和煨桑爐或轉經筒。蒙古、裕固族室內掛有成吉思汗像和藏傳佛教信物。土族莊廓多建有二層角樓,并在院內布置中宮,內植花木。漢族正房堂屋配有供桌,墻上多掛有福祿壽吉祥圖案。回、撒拉、東鄉、保安族室內多懸掛伊斯蘭經文或圖像,庭院內多種植花木,且庭院景觀十分精致小巧。
需要強調的是,甘青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的差異性具有天然的“和而不同”的屬性,和諧、協調、融和是差異性的基本前提和地區背景,鄉土民居在地區生存共性的基礎上表現出異常豐富多樣的建筑特色。(圖5)
當前我國多民族聚居區經濟社會正快速發展,民族之間的融合交流也正日益頻繁,原有“多元共生、和而不同”的鄉土民居地區特質能否得到有效保護和傳承?是我們不得不面對的嚴峻問題。對此,首先應對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共性與差異性應有清晰地認知,同時還應展開保護傳承策略的研究和探討。為此本文提出以下保護傳承策略與建議,以期引導多民族聚居區鄉村建設。
共性與個性的辯證統一,是指導多民族聚居區鄉村建設的重要思想基礎。多民族聚居一處 ,在氣候、資源、地貌互動關聯,不能脫離自然環境條件一味強化民族特色,這將勢必帶來民族間的隔離及地區建筑的不協調。對此,首先明晰聚居區內的自然氣候劃分,應深入挖掘不同氣候區劃內的地區建筑特質,研究哪些特征是多民族所共同遵守的,哪些特征又是本民族所特有的,并且總結歸納共性與個性背后的人、氣候、建筑互動關系,由此將有助于問題的解決。

圖5 甘青多民族聚居區聚落民居共性與差異性圖
鄉土民居的含義既包括傳統民居又包含既有民居和新建民居,鄉土民居研究應綜合考慮建筑的過去與未來。保護少數民族特色民居,并不等于要停在傳統民居止步不前,尤其對量大面廣的普通民居而言,適時地更新發展是其應具有的基本屬性。這首先需要明確地區建筑的基本原型是什么,原型是鄉土民居傳承發展的源點。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的共性特征往往是構成地區建筑原型的重要方面,在氣候、資源、地貌等環境條件的制約下,各民族經過長期調試下所凝結的相同或相似的生存經驗即共性特征,應在鄉村建設中需要給予特別的關注。
在現代經濟快速發展的背景下,有必要引入現代建筑技術,優化更新傳統營建技藝,同時與民族豐富多彩的建筑文化相融合。現代工業技術有其程式化、標準化的特點,但是在多民族聚居區應避免不分民族的“全覆蓋、一刀切”指令式建設,應注意工業材料的色彩及形式與當地民族文化認同相適應。同時用現代生態設計理念和綠色建筑技術優化提升傳統營建模式,重點研究分析空間形態、功能布置、門窗樣式、節點構造等方面與民族文化相協調的多種實現路徑。
多民族聚居區是我國多民族國土景觀構成的一個縮影,具有學科研究的典型性,該地區蘊含著豐富多樣的自然地理景觀和波瀾壯闊的民族文化碰撞融合的歷史,引發多方關注。但是,由于其復雜的自然環境、敏感的多元文化和相對落后的經濟發展狀態,往往是學科研究較為薄弱的地區。“多元共生、和而不同”的建筑特質,在多民族聚居區有著普遍的代表性,本文探討了我國多民族聚居區鄉土民居共性、差異性的具體特征形式,指出這是研究多民族聚居區鄉村建設的必要前提,文章還對地區特質傳承策略及建議進行了論述。研究認為,只有從宏觀聚居尺度和多元共生的高度,才能更清晰的認知這片神奇的土地,并且認為挖掘鄉土民居地區特質和研究探討傳承發展路徑,才能更好的引領本地區鄉村建設的良性可持續發展。
說明:
文中圖1引自《中國語言地圖集》商務印書館,余為作者拍攝、繪制。
[1]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學與人類學研究所,香港城市大學語言資訊科學研究中心.中國語言地圖集:少數民族語言卷(第2版)[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2.
[2]崔文河,王軍,岳邦瑞,等.多民族聚居地區傳統民居更新模式研究 [J].建筑學報 ,2012(11):83-87.
[3]楊柳.建筑氣候學[M].北京:中國建筑工業出版社,2010.
[4]崔文河.青海多民族地區鄉土民居更新適宜性設計模式研究[D].西安:西安建筑科技大學,2015.
The multi-ethnic community is the epitome of the multi-ethnic landscape in China, and has the typical subject of research. The architectural characteristics of "pluralisticsymbi osis,harmonized but not identical", which is very representative in this area.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concrete characteristics and relationship of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of the local dwellings in the multi-ethnic communities, and points out that this is the basic premise of the study of thevernacularhousesin the multi-ethnic communities. Finally, the paper discusses the suggestions of the regional idiosyncratic inheritance strategy. Fromtheexistencescale and the pluralisticsymbiosis,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humanenvironment and architecture in the multi-ethnic settlements canbeclearlyrecognized. That the excavation of the characteristics of local residential and research to explore the path of heritage development, will promote rural constructi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in multi-ethnic areas.
ethnic areas ; settlement landscape ;vernacularhouses; regional characteristics
P901
A
1674-4144(2017)-12-74(5)
崔文河,西安建筑科技大學藝術學院副教授。
王 煒,西安建筑科技大學藝術學院碩士研究生。
令狐梓燃,西安建筑科技大學藝術學院碩士研究生。
教育部人文社科青年基金項目:“絲綢之路甘青段少數民族鄉土民居保護傳承的設計策略研究”(編號:17XJC760001);國家自然科學青年基金項目:“青海多民族地區傳統民居更新適宜性設計模式研究”(編號:51308431)。
責任編輯:于向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