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歉言語行為的對比研究看中日文化差異

桓瑞

摘要：道歉是人們日常生活中經常用到的言語行為，是人際交往過程中必不可少的部分。而世界各國的語言結構有所不同，每個國家的文化背景有所差異，不同的國家所使用的道歉言語行為也不盡相同。在什么樣的場合需要道歉，又應該用什么樣的方式來表達歉意等，都會因為不同的語言文化產生不同的效果。本文就從道歉語言行為的角度對比中日文化的差異。

關鍵詞：道歉言語行為；對比研究；中日文化差異

道歉，是人們日常交際中必須要用到的言語行為，其不僅是語用學中禮貌原則的重要體現，也是人們交際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世界各國的文化背景以及生活習俗各有不同，因此每個國家所使用的道歉言語行為也會有所差異。本文采用科學有效的統計方法對中日兩國的道歉言語行為進行對比研究，并在這一研究基礎上深度剖析其內在原因，以此來對中日文化的差異進行探析。

一、道歉言語行為概念

道歉，是人們在人際交往過程中當自己對他人造成冒犯行為時進行補救的一種方法；通過道歉來對社會的平衡與和諧加以恢復，這是道歉的一種社會功能。在道歉的功能之上，可以將道歉定義為主要針對對方的面子需求來創設的一個言語行為，其主要目的是對制造面子損傷的一方所需要承擔的責任進行補救，以此來使道歉者以及受冒犯者之間達成一個平衡。

二、中國人與日本人在道歉言語行為方面的對比

在本研究中，對100名非日語學習者的中國人，以及100名非中文學習者的日本人進行調查，采用情境開放式話語補全測試的措施來開展問卷調查。向調查對象發放200份問卷，收回有效問卷190份，有效回收率為95%。采用科學統計法對問卷進行統計分析，其調查結果顯示：第一，不管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其在日常生活中的道歉言語行為均較高。本研究設計的四種情境，包括在餐館點餐的時候需要變更菜單時；在公交車上不小心踩到別人腳時；因為小事與父母發生沖突，事情過后對自己的錯誤進行反思時；向朋友借東西，在約定時間忘記歸還時。統計結果顯示，日本人相較于中國人使用道歉語言行為的頻率更高。第二，在漢語語境下，中國人的道歉方式主要以進行自我批評和反省以及對受冒犯者的關心為主要行為選擇。比較在乎道歉的過程，注重對方積極的回應以及自身情感的抒發。第三，在漢語中，中國人使用“抱歉”與日本人使用的“申し訳ありません”，經常用于需要表現強力道歉的場合。第四，相較于漢語，日本人所使用的日語，經常用道歉的表達方式來表達感謝的意思。

三、中國人與日本人出現道歉言語行為差異的原因

因為每個國家的文化背景以及生活方式有所不同，所以語言也就表現出多樣性。漢語與日語這兩種語言本身就存在較大的不同，同時還具有文化差異。

1.中國傳統文化因素。中國人的道歉言語使用頻率相較于日本人的道歉言語使用頻率較低，這與中國傳統文化有著一定的關系。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并不喜歡用“抱歉”這樣的詞語來表達歉意或者對他人有所冒犯之后的愧疚。中國人在親屬關系這樣的圈子里，不習慣把道歉的話直接講出來，而是習慣用其他的方式來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歉意以及悔意。道歉者所表達的道歉，主要是根據關系對象來選擇合適的道歉言語行為，通常會考慮對誰需要道歉、需要對誰道歉、該以怎樣的方式來道歉等。比如，在與熟人或親人之間，會將道歉言語行為看作是一種“見外”，往往會表達出一種都是自己人，不需要道歉的意思。

2.中國儒學與日本思想的因素。中國人和日本人因為中國儒學與日本思想的因素，對道歉言語的使用都有較高的頻率。中國儒學將中國人在生活中的各個方面進行全面的體現，所以如果雙方發生沖突，一般都使用“不好意思”這樣一類道歉言語來進行矛盾的化解，以此來緩解雙方的緊張關系，并營造出和諧友善的人際關系。

3.中日語言表達習慣的因素。中日語言表達習慣的差異，也是使中日道歉言語產生差異的關鍵因素。在日本，人們在日常生活中的交際經常會用一些固定的道歉言語。比如，日本人去拜訪別人的時候，總是會說“すみません”，或者“ごめんください”等一類固定的道歉語。而在中國就沒有這些固定的道歉語，一般會用“有人嗎？”等這樣一類非固定的詢問語。所以，中國人不會像日本人那樣過多地使用道歉言語，而是會用一些其他的語言來代替這些道歉言語。除此之外，日本人在日常交際過程中經常使用道歉言語，并不代表他們在心里會時時刻刻地感到愧疚，大部分情況下，這些道歉言語都不能代表自己真實的意思，道歉言語已經失去了其自身的意義，進而演變成一種能促進人關系良好發展的、約定俗成的日常交際語。這一點與中國人有很大的區別，中國人在日常生活中使用道歉言語，通常是希望表達自己內心的愧疚，希望通過道歉來讓別人原諒自己，而不是一種言語交往形式。

4.“負恩”心理因素。中國人尤其看重“面子”，大部分中國人都認為面子是一個人的尊嚴。如果一個人做錯了事，就意味著失去了“面子”，所以中國人對“面子”非常敏感。在考慮到面子問題的時候，中國人都會非常謹慎地使用道歉言語行為。盡管日本人也很重視“面子”，但是相較于“還債”或者“負恩”這樣的字眼程度較輕。日本人在接受他人恩惠的時候，意味著欠了別人的債，所以還債和報恩就給日本人心理上帶來一定的負擔。日本人表現出積極的工作態度，就是為了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抵消這種“負恩”心理。中國人經常會用“謝謝你”這樣的一類感謝言語來對自己的感激之情進行表達，但是日本人則喜歡用“すみません”等這樣一類道歉言語來對自己內心的“負恩”心理進行表達。

四、總結

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遇到道歉言語行為是非常普遍的社交行為。隨著全球化的加深，各個國家之間的交流也越來越緊密。在中日文化交流過程中，雖然道歉言語存在一定的共同點，但是言語的文化載體會將不同的文化背景反映出來，這也會造成一定的差異。因此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各國人，在進行道歉言語行為選擇的時候也會產生一定的差異。比如，中國文化對日本文化的影響是非常深遠的，但是因為各自國家文化特性存在差異，所以在道歉行為的選擇上日本人和中國人也會產生一定的區別。道歉言語是人與人之間正常交流的潤滑劑，能有效避免雙方發生摩擦，能有效地修復人際關系，所以對于中日文化差異的研究，從道歉言語行為差異入手具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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