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十年美國總統林肯的國內學術研究述評

◎胡雪梅

近三十年美國總統林肯的國內學術研究述評

◎胡雪梅

通過對上世紀90年代以來美國第16任總統亞伯拉罕?林肯國內研究成果的梳理，發現當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其是否為廢奴主義者、林肯的性格和領導以及對林肯的評價等。這些初步形成了對林肯進行多角度研究的格局。今后還可加強對總結國內學者研究不足等方面的研究。

靜觀近三十多年來，國內學者對美國第16任總統林肯的研究呈現出多元而豐富的現象。總體來看關于林肯的研究主要有對其性格與政治風范等評價的學術作品還有就其是否為廢奴主義者的研究爭論較多。也有以林肯為素材的電影作品的相關述評甚至還有對林肯的臥室及其婚戀的研究。對林肯的相關研究進行一些梳理，以便更能清晰的認識林肯。

一 、關于林肯是否是廢奴主義者的爭論

在國內20世紀八十年代，對于林肯是否是一個廢奴主義者的學術爭論較多。在1982年世界歷史的第一期，用了十幾頁的篇幅刊載了關于林肯對奴隸制的態度問題的分歧和爭論。在黃頌康的《關于對林肯評價問題的討論》一文中，黃頌康指出：“從抽象的定義來說，林肯是奴隸制反對者而不是廢奴主義者，但林肯的社會實踐促成了奴隸制度的廢除，保證了美國沿著資本主義道路迅速發展。由于對一個人的評價應當由他的社會實踐的總效果出發，因此林肯雖不是廢奴主義者，但不能因此貶損對林肯應有的評價，而指導林肯走向成功的思想是他的宗教道德觀和對人類社會進步的堅定信念”

①由此，可以看出黃頌康先生從抽象和實踐兩個層面分別分析了林肯對于奴隸制的態度問題。此后黃頌康先生又分析了林肯反對奴隸制觀點的特殊性，他分析道：“林肯始終主張逐步地、有償地解放奴隸，并積極策劃黑人自愿地向非洲移民。以上種種，在林肯的一系列演講、公開信及給國會的年度咨文中都是明確無疑的。因此，林肯只是一個奴隸制反對者，而不是一個廢奴主義者，本來是不成什么問題的，然而林肯本人的觀點和他所代表的官方觀點的分歧，往往造成對林肯理解上的一些混亂。林肯處理上述分歧的慣例總是擁護官方觀點而抑制個人觀點的。”②從中可以看出黃頌康先生對于林肯在反對奴隸制問題上，是表贊成的。黃頌康先生在他文中的結尾也論述道：“共和黨以拯救聯邦為目的，以解放奴隸為手段，而所有的廢奴主義者都以廢除奴隸制為目的，他們盡管在理論上、策略上和方法上可能有分歧，但在廢奴這一點上是完全一致的。林肯自始至終代表共和黨的政策和觀點，因而他不是一個廢奴主義者而是一個奴隸制的反對者。這里應當強調的是，林肯個人對奴隸制的看法和感情以及獻身于廢除奴隸制度的精神和廢奴主義者沒有本質的不同，他們的分歧主要在于解放奴隸的方法、步驟和時間(即時機)。”可見黃先生只是贊成林肯是反對奴隸制的，而并不認為林肯是一個廢奴主義者。

對于林肯是不是廢奴主義者，李青也發表過看法，在其《林肯不是廢奴主義者》一文中，李青首先解釋了反對奴隸者和廢奴主義者的概念和區別，并以1858年林肯同民主黨領袖道格拉斯迸行的幾場辯論為例，證明林肯并非廢奴主義者。李青學者在1991年又寫了相關文章論證了“林肯既反對奴隸制，也反廢奴主義”。③對于這個問題，汪儀學者亦寫了相關論文，其文為《林肯反對奴隸制的策略》，分析了林肯反對奴隸制的策略，顯示了林肯的智慧。汪儀也支持林肯是反對奴隸制的觀點。

但也有學者認為林肯是一個廢奴主義者，王紅慈學者認為林肯是一個廢奴主義者，只是林肯的思想有一個演變的過程。王紅慈寫了一篇名為《林肯是廢奴主義者》的文章，以此來論證林肯是廢奴主義者的觀點。他指出：“林肯的反奴隸制思想由限制擴展到和平贖買、移植國外的設想，是試圖通過和平的政治斗爭和其他手段來實現美國歷史性的革命改造。這有其革命的一面，但也有妥協的一面和一定的和平幻想?？傊且晃粡U奴主義者，但在摸索中前進?！雹芰_徽武學者也支持林肯是一個廢奴主義者，他在《林肯與廢奴主義》中指出：“林肯對黑人奴隸的同情和對奴隸制的痛恨，廢除奴隸制的主張以及獻身于廢奴事業的精神和廢奴主義者沒有本質的不同，所以得到廢奴主義者的支持并與他們一道前進”。關于林肯對奴隸制態度的問題上，我還是比較認同林肯既是一個反奴隸制者，也是一個廢奴主義者。就像王儲探討的那樣：“美國第十六任總統亞伯拉罕?林肯，領導北方軍民取得了內戰的勝利，促使美國存在了兩個多世紀的奴隸制度壽終正寢。林肯從最初的僅僅反對奴隸制、不干涉各州現存的奴隸制度到最終徹底廢除奴隸制，其對待奴隸制的態度和政策經歷了一個從保守、溫和向激進、革命的轉變過程，這主要是當時的美國社會政治環境和階級斗爭的形勢，以及國際形勢和林肯個人的性格特點等因素綜合影響的結果”。⑤只是在廢奴上因各種因素而使其有一個較長過程的而已。

二、 對林肯性格和領導才能的研究

對林肯性格的研究，在傳記中多有體現。國內學者也對其有所探索。但多數對林肯性格的研究，只是在論林肯對處理奴隸制的問題中稍微提及，真正專門研究林肯性格的著作并不多。而王勇先生的《林肯性格的芻議》專門以林肯的性格為主題，對林肯的性格進行了分析，他發現：“林肯的性格主要表現為憂郁和幽默這兩種截然對立的成份。幽默固然是一種優點，有助于他的事業的成功；而優郁體現在他的身上，也并非如一般人想象的那樣，是完全消極的因素”。并在文中列舉了許多例子，對林肯的性格進行了剖析。在最后也對林肯的性格進行了評價，即：“憂郁使他的個人生活沒有多少樂趣，卻使他在政治舞臺上獨樹一幟，成為一種追求人類正義的動力。幽默則是他的性格中最主要的閃光點，猶如晴朗天空中的朵朵白云，使他自己和周圍的人都感到愉快和融洽。他在戰時所肩負的擔子之重是絕大多數美國總統無法相比的，但是他憑著非凡的毅力和決心履行了自己的職貴。在這個過程中，說笑話和自我解嘲，既松馳了緊張的神經，又化解了猜疑和不信任，非常有助于他的事業的完成”。⑥

劉祚昌、劉衛井等人對對林肯的領導才能進行過研究。劉衛井在《論林肯的領導藝術》一文中，從政治、經濟、外交方面對林肯的領導才能進行了詳細剖析，以期揭示林肯的領導才能的藝術真諦。國內學者在對林肯的領導才能上的研究，得出的答案，多為贊揚林肯領導才能的高超。

三、對林肯評價的研究

國內學者對林肯的評價的爭論較多，褒貶各有。主要學者有劉祚昌、張小兵、黃頌康、李昌道、鄧蜀生、黃紹湘、畢中杰等。特別是劉祚昌對林肯做過多次的評價，在他前期的作品中，對林肯的評價否定較多，后來逐漸進行了一些糾正，以求對林肯評價中肯一些。劉祚昌對林肯的評價在他的一段話語中可以得知，即：“在過去二十余年中，我曾對林肯作了多次的評價，但是這些評價也是有一個發展過程的。最初，在“左”的思潮的影響下，在一篇文章里我對林肯否定得過多，過分強調他的資產階級局限性。嗣后在《林肯解放奴隸的真相》(《史學月刊》1965年8期)一文中，我進一步發揮了這個觀點。在打倒“四人幫”之后，我的認識提高了，我開始審查我過去在林肯評價中所持的舊觀點，發現我過去對林肯的評價失于不公正。因此，我在1977年又寫了一篇文章(《論林肯》，《開封師院學報》，1978年第一期)，本著實事求是的精神，充分肯定了林肯的進步性，把他評價為一位偉大的資產階級政治家。但是在同一文中我仍指出了他的某些錯誤和瑕疵，特別批評了他對南方叛亂者的“無原則的寬大”?！雹邉㈧癫J為林肯有階級局限性，隨后李昌道對林肯的階級局限性的原因進一步進行了分析，李昌道指出：“林肯的階級局限性主要表現在他不可能提出一個徹底解放奴隸的綱領，不可能徹底解決廣大人民的切身向題。南北戰爭是一場資產階級民主革命，但是，是一場不徹底的民主革命。林肯采取的一切措施，都以不違背資產階級的根本利益為前提，資產階級把解放奴隸作為奪權斗爭的一種必要手段，對他們來說，從奴隸主手中奪取了全國政權，為資本主義發展掃清障礙，革命就告結束?！雹?/p>

關于評價林肯是不是中間派的爭論也較多。劉祚昌在《美國內戰史》中，認為林肯是代表了美國北方資產階級的中間派。但也有學者對此有異議，鄧蜀生讀了劉祚昌的《美國內戰史》后，寫道：“林肯是代表整個資產階級的利益和愿望行動的，未必是如作者所說只代表北方資產階級中的中間派?！雹岫S紹湘、畢中杰則支持林肯是美國資產階級的中間派。他們指出：“林肯本人是勞動者，青年時期目睹奴隸受迫害的凄慘情景，對奴隸制度有一定的反感，在這種思想基礎上，林肯出任總統后，在廣大人民，特別是在左翼的壓力下，順應歷史潮流，采取許多革命措施，領導南北戰爭取得勝利，并成為美國第二次資產階級革命中的英雄人物。這與林肯屬于美國資產階級中間派的立場，并不矛盾?！雹?/p>

張躍發學者對林肯也做出了評價，他在《也談對林肯的評價-與黃紹湘同志商榷》一文中認為：“每一時代，每個國家都需要有自己的英雄人物，而林肯不愧是他那個時代——美國第二次資產階級革命時代風暴中涌現出來的英雄?！?/p>

注釋：

①黃頌康.關于對林肯問題的討論[J].世界歷史,1982年第1期。

②同上

③李青、夏曉蓉.關于林肯對奴隸制和廢奴主義態度問題的再討論[J].杭州師范學院學報，1991年第2期。

④王紅慈.林肯是廢奴主義者[J].世界歷史,1982年第1期。

⑤王儲、楊軍.也論林肯在奴隸制問題上的轉變[J].河西學院學報，2014年第1期。

⑥王勇.林肯性格芻議[J].牡丹江師范學院學報，2002年第3期。

⑦劉祚昌.論林肯的政治家風范—對林肯的再評價[J].山東師大學報，1984年第5期。

⑧李昌道.關于林肯評價問題的兩點淺見—與<論林肯>一文商榷[J].開封師范學院學報，1978年第4期。

⑨鄧蜀生.林肯這個人[J].《讀書》雜志，1979年第1期，第59頁。

⑩黃紹湘、畢中杰.關于林肯問題的商榷-兼論美國歷史人物的幾點意見[J].社會科學戰線，1982年第1期。

作者單位：西華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 637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