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玉亭
《新文學評論》創刊五周年暨百年中國新文學與中國文學傳統研討會綜述
◆ 段玉亭
為紀念《新文學評論》創刊五周年,進一步辦好《新文學評論》雜志,在中國新文學誕生百年之際,中國新文學學會、華中師范大學文學院、劉醒龍當代文學研究中心、《新文學評論》編輯部于 2017年6月17日在華中師范大學逸夫國際會議中心聯合主辦了“《新文學評論》創刊五周年暨‘百年中國新文學與中國文學傳統’研討會”。華中師范大學副校長黃永林,原華中師范大學校長王慶生、副校長李向農,原湖北省作協主席、華中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王先霈,武漢大學資深教授、湖北省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於可訓,華中科技大學教授何錫章,中國人民大學教授程光煒,南京大學研究生院副院長、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吳俊,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譚桂林,華中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王澤龍,《當代作家評論》主編韓春燕,《文學評論》編審劉艷,《光明日報》評論版主編王國平,南開大學文學院副院長、教授羅振亞,暨南大學文學院教授賀仲明,中山大學中文系教授張均,山西大學文學院王春林,武漢大學教授樊星,海南師范大學教授畢光明,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文學院教授古遠清、胡德才,《江漢論壇》編審劉保昌等省內外學者、媒體代表及華中師范大學校領導、專家代表共計60余人出席了此次會議。上午舉行了會議開幕式及“《新文學評論》創刊五周年”研討會,下午的“百年中國新文學與中國文學傳統” 研討會分為兩場,分別從當代文學、現代文學與中國文學傳統方面深入探討,與會專家既緊扣主題又不囿于主題,各抒高見。會議取得圓滿成功。
會議開幕式由教育部青年長江學者、華中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新文學評論》執行主編李遇春主持。原華中師范大學副校長李向農在致辭中首先代表學校向蒞臨此次會議的專家、學者、媒體代表表示熱烈歡迎。繼而從雜志性質、欄目設置、辦刊經歷等方面全面介紹《新文學評論》,回顧辦刊經歷,肯定《新文學評論》五年來在中國新文學發展方面作出的獨特貢獻,并在總結辦刊經驗時寄予更多希望,鼓勵辦刊人員要不忘初心、再接再厲,提高辦刊水平,為促進中國新文學研究與繁榮以及學校學科建設作出更多貢獻。於可訓教授在致辭中肯定了《新文學評論》“辦成了具有學術性的文學評論刊物,具有文學評論色彩的學術刊物”,他認為《新文學評論》這兩種風格兼得,是其最大特色。他還結合自己創辦《長江文藝評論》的曲折經歷說明辦刊之艱辛,往往是幾代人共同呼吁、努力的結果,同時希望《新文學評論》的明天會更好。王慶生(現任《新文學評論》編委會主任、中國新文學學會名譽會長)帶領大家回憶了中國新文學學會從1979年成立直到2012年《新文學評論》創刊的艱辛過程,三十余年幾代人不懈努力終于遂愿,基于此,王慶生分別向支持刊物發展的閻志董事長與劉醒龍先生、《新文學評論》主編黃永林、閻志、張永健,尤其是執行主編李遇春的辛勤付出以及各方面的支持與幫助表示感謝。華中師范大學文學院黨委書記何小紅女士在致辭中結合《新文學評論》的具體欄目及文章,指出雜志從中西、古今視角審視百年中國新文學與中國文學傳統的關系,將學術性與批判性、兼容性與對話性結合起來,并肯定雜志對百年中國新舊文學交融、互動與發展的意義。
上午的“《新文學評論》創刊五周年”座談會由王慶生與賀仲明(《新文學評論》副主編)主持,賀仲明評議。發言嘉賓紛紛對《新文學評論》做出的成績給予充分肯定。賀仲明從自身參與《新文學評論》創辦的體會中再次肯定了辦刊人員的付出。古遠清教授在分析對比“南會”與“北會”各自優勢中強調中國新文學學會對臺港澳文學的重視是很有價值的,并認為“新文學史家訪談錄”的設置頗具特色。譚桂林表示《新文學評論》在短短五年內便做到現在的水平,體現出編輯的勤奮、執著,在規模與形式上有著自己的特色,并很容易從欄目設置中看出主編者辦刊中的自主性與自覺意識。王春林從刊物對“茅盾文學獎”的歷屆掃視、對“70后”作家現場的關注的方面對刊物的欄目設計再次表示肯定。羅振亞認為刊物欄目設置具有包容性、開放性,設計與策劃十分精心,且能及時回應當代文學的一些問題及動態。劉艷也從刊物的靈活度與開放性等方面肯定了刊物的欄目,并認為《新文學評論》之所以能辦好,與歷屆編輯領導及人員的學術水準是分不開的。韓春燕對刊物在沒有專職人員、沒有報酬的情況下堅持辦刊的努力表示肯定,并從辦刊人員的角度肯定了《新文學評論》的體量與容量之大。吳俊教授從對“新文學傳統”這一概念的闡釋出發,認為《新文學評論》的一大特色是傳承“五四”新文學精神,將中國文學傳統自然而然地加入,比很多刊物包括C刊做得要好。此外,他還對刊物在欄目設置上的文學前沿性表示贊賞。
除肯定與表揚外,各位專家、學者還針對刊物未來的發展提出許多有價值的建議。王先霈教授指出,《新文學評論》的可讀性很強,很有學術性,但少了學究氣。在增添文采、文筆情趣的同時,注重文學的本體,樹立穩定靶向,取得穩定讀者群與作者群。程光煒教授建議設置新文學批評、當代文學研究問題專欄、文學史研究史料問題等三個板塊,將會刊同一般雜志區別開來。吳俊、羅振亞也強調當代文學史料問題,何錫章特別提出做當代評論與批評,要加強對文學的歷史感、歷史意識,辦刊要重視文章的歷史積淀。此外,羅振亞提出刊物可以增加經典作家作品研究,劉艷也提出刊物在當代作品研究經典化方面需要繼續努力,并指出在組稿方面,辦刊人可以適當介入,而不完全放權給主持人,使得學者評論家的身份均勻分布。程光煒、吳俊、劉艷等還就《新文學評論》在步入C刊行列的可能性方面給出了具體分析。另外,王國平從雜志風格的連續性、穩定性方面建議辦刊不折騰,少走彎路,并提出充分借助新媒體的影響,擴大刊物影響力。
下午第一場會議由於可訓主持,譚桂林評議。會議圍繞“百年中國新文學與中國文學傳統”進行充分而深入的研討。張均分別從文化傳統(關于生命經驗的特殊形式)、具體的文學形式、經驗以及幾千年來中國人形成的一種穩定的生活方式三個層面對傳統進行闡釋。并認為我們所面對的傳統,實際上是有古典文學的傳統與“五四”以后形成的新文學傳統兩個方面,二者應當放在一起探討。張均結合多位作家及作品進行論證,尤其是以《呼蘭河傳》為例,認為該作品中來自“五四”新文學的傳統被中國古典傳統所支配,而《紅巖》則是來自古典傳統又被新的傳統所支配。最后他提出研究傳統資源的一個重要問題是要解決新文學傳統與古典文學傳統之間的結構性關系,而不是單單論證古典傳統的重要性。
羅振亞以《中國先鋒詩歌的百年孤獨》為題,在對中國現代派新詩發展的脈絡進行梳理的同時,分析先鋒詩歌命運多舛的原因。首先,他結合不同時期中國國情分析得出,先鋒詩歌在中國的土壤不夠肥沃;其次,他認為先鋒詩歌的孤獨與其本身不可逆轉的藝術遺憾有直接關系,容易陷入以技術代替詩歌寫作的困境,缺乏真正的思想創造力;第三,他認為先鋒詩歌的孤獨還與其本質特征有關系,反叛求新尤其是對傳統的反叛,加重其對詩歌傳承相對穩定性的違背。最后,羅振亞提出,雖然先鋒詩歌面對著孤獨與缺陷,但只要人類與詩歌存在,先鋒詩歌便不會滅絕。劉艷首先以先鋒文學為例,具體分析先鋒文學的轉型、轉向或“續航”(出自吳俊《先鋒文學續航的可能性》)很大一部分是向古代文學傳統汲取資源。其次,結合當代文學評論,如李遇春的《進步與進步的回退》和《傳奇與中國當代小說文體演變趨勢》兩篇論文、程光煒的《賈平凹序跋文談中的古代》(《文學評論》2016年第5期)、張清華對紅色敘事當中的“潛結構”與中國古代文學傳統的關系等方面,進一步論證作家及批評家對當下具體創作、研究與古代文學傳統關系的重視。但是她也提出學者研究的另一翼——以陳曉明為首的學者對傳統與現在關系的反思。認為中國現代小說仍為獲得現在的形式而努力,不能一味回歸傳統,還應當在與世界文學的碰撞中,取得成熟圓融的西方小說經驗,進而獲得自己的存在,并結合《呼蘭河傳》深入挖掘、論證。
吳俊從文本出發,在文體的不同形態所承載的意識形態與文化功能上的區別中,提出當下新媒體的普及使得中國現當代文學獲得了古典多樣文體的可能性。從傳統、新文學、新媒體等表達形態上看歷史的發展軌跡以及面臨的未來,畢光明認為,傳統進入當代的方式,除了外在形式的嵌入,還有內在精神的糅合。作家個人的知識結構與個人修養、學養密不可分。何錫章以為研究者應彌補自身短板,做現當代文學的深度性研究,離不開對中國傳統文化的研究,要將傳統與現當代文學本身的發展結合起來。王春林則認為,在探討二者之間關系時,不僅要從古今維度談論,還要注重中外維度,避免過度強調傳統繼而遮蔽、忽略中國新文學與世界文學的關系。譚桂林在評議時首先做出了精要總結,并認為不管談論新文學與西方文學傳統的關系,還是與中國傳統文化的關系,最終都要落實到個體生命經驗中去。
下午第二場的專題研討會由何錫章主持,吳俊評議。古遠清首先從線性角度談臺灣在承續文學傳統中的斷層,一方面是20世紀50年代以來查禁“五四”以來的文學作品,這是意識的斷層。現在又是一次斷層,在臺灣,中文系被認為是外國文學,是點綴性的。吳俊在評議中就此話題又提出,當從空間角度分支“臺灣文學”與中國文學兩個問題的時候,在這個空間關系里存在著如何面對傳統承傳的問題。同時指出,臺灣經歷過殖民統治的歷史,這些都決定了看待傳統的復雜性。樊星認為當代文學六十年在許多方面超過了現代文學三十年,并以陳忠實與王安憶兩位作家為例具體分析,提出談到百年文學的時候,一方面,要有現代三十年、當代六十年的意識,另一方面,也應該意識到現代、當代各有千秋,應該在這方面加強。胡德才(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院長、教授)從思想與精神的傳統視角切入,認為文人風骨應成為中國文學傳統的一部分,并將對現代文人風骨的傳承分為兩方面,即魯迅剛正不阿的硬骨頭精神與胡風堅持文學的現實戰斗精神。
王國平以汪曾祺為例,提出傳統具體到作家身上的復雜性所在。汪曾祺創作過程的風格流向是不同的傳統文化,不斷地融入、互滲的結果,是傳統內部的社會力量以及外部社會環境中的各種力量的作用。莊桂成(江漢大學人文學院副院長、教授)以《余光中新詩批評中的傳統關鍵詞》為題,從個案中分別回答了“什么是中國詩歌傳統”、“中國新詩是不是徹底反傳統的”、“我們應該如何對待傳統”、“中國新詩是如何繼承傳統的”四個問題。羅義華(中南民族大學文學與新聞傳播學院教授)表示不少作家在有意識地嫁接與傳統的關系,事實上,現代作家本身就涉及中國文學傳統、西方文學傳統、時代文化語境以及作家自身創造性的表現四個方面,并結合《邊城》,提出要深入全面地、抽絲剝繭地呈現出來仍然是一個難題。劉詩偉(《長江叢刊》主編、著名作家)從寫作學的角度指出,文學對傳統的學習或繼承,是客觀、自然而然的事情。“五四”以后的新文學更多受到外來文學的影響,包括基本的敘事手法和技術。目前在古代文學上的傳承,有文人風骨的借鑒,更多的是具體的技巧或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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