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曲辭”中的邊塞之歌

楊曉靄

一、“近代曲辭”之邊地大曲

歌第一：平沙落日大荒西，隴上明星高復低。孤山幾處看烽火，壯士連營候鼓鼙。

歌第二：猛將關西意氣多，能騎駿馬弄雕戈。金鞍寶鉸精神出，笛倚新翻水調歌。

歌第四：隴頭一段氣長秋，舉目蕭條總是愁。只為征人多下淚，年年添作斷腸流。

入破第一：細草河邊一雁飛，黃龍關里掛戎衣。為受明王恩寵甚，從事經年不復歸。

《樂府詩集》未見，《全唐詩》錄陳陶《水調詞十首》：

其一：黠虜迢迢未肯和，五陵年少重橫戈。誰家不結空閨恨，玉箸闌干妾最多。

其二：羽管慵調怨別離，西園新月伴愁眉。容華不分隨年去，獨有妝樓明鏡知。

其三：憶餞良人玉塞行，梨花三見換啼鶯。邊場豈得勝閨閣，莫逞雕弓過一生。

其四：惆悵江南早雁飛，年年辛苦寄寒衣。征人豈不思鄉國，只是皇恩未放歸。

其五：水閣蓮開燕引雛，朝朝攀折望金吾。聞道磧西春不到，花時還憶故園無。

其六：自從清野戍遼東，舞袖香銷羅幌空。幾度長安發梅柳，節旄零落不成功。

其七：長夜孤眠倦錦衾，秦樓霜月苦邊心。征衣一倍裝綿厚，猶慮交河雪凍深。

其八：瀚海長征古別離，華山歸馬是何時。仍聞萬乘尊猶屈，裝束千嬌嫁郅支。

其九：沙塞依稀落日邊，寒宵魂夢怯山川。離居漸覺笙歌懶，君逐嫖姚已十年。

二、“近代曲辭”之邊塞小曲

與《近代曲辭一》相比，《樂府詩集》之《近代曲辭二》所錄曲辭均無歌第幾、遍、徹等一類大曲術語的說明，即使如《采桑》《回波樂》等被《教坊記》定名為大曲者，在郭茂倩《樂府詩集》中能看到的亦僅僅是其中的一兩首曲辭而已，故借《唐六典》大曲、小曲的概念，將此卷近代曲辭以“小曲”稱。

《樂府詩集·近代曲辭二》錄小曲50，曲74首。其中《胡渭州》《戎渾》《破陣樂》《戰勝樂》《征步郎》《嘆疆場》《塞姑》《鎮西》《回紇》《甘州》《達磨支》《渭城曲》，或由曲名，或由本事，均可判明為邊塞之聲。而如《蓋羅縫二首》《穆護砂》《金殿樂》《采桑》《水鼓子》《長命女》《濮陽女》《相府蓮》《山鷓鴣》《圣明樂》等似乎與邊塞沒有聯系的曲子，亦多邊塞歌吟。此依郭茂倩編次辨析如下：

注釋

①宋祁、歐陽修：《新唐書·地理志一》，中華書局1975年版，第960頁。

②司馬光：《資治通鑒》卷216，中華書局1987年版，第7038頁。

③陳鐵民：《王維集校注》，中華書局1997年版，第145頁。

⑥劉開揚：《高適詩集編年箋注》，中華書局1981年版，第248頁。

⑦翁綬：《隴頭吟》，《全唐詩》卷600，中華書局1960年版,第693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