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評楊慎對“詩史”的非議及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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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宗廣德二年(764)春,杜甫流寓四川閬州,寫了《滕王亭子》詩二首。其中一首七律為:
君王臺榭枕巴山,萬丈丹梯尚可攀。
春日鶯啼修竹里,仙家犬吠白云間。
清江錦石傷心麗,嫩蕊濃花滿目斑。
人到于今歌出牧,來游此地不知還。
滕王亭為唐初皇子滕王所建。清錢謙益《錢注杜詩》曰:“滕王亭即元嬰所建,在玉臺觀”。元嬰即李元嬰,系唐高祖李淵第二十二子,爵封滕王。據(jù)新舊《唐書》本傳載,滕王其人系一驕奢淫逸﹑穢行多端、劣跡昭彰的皇室貴胄。
唐代宗寶應元年(762),杜甫的好友、成都尹嚴武奉召離蜀還朝。七月,杜甫陪送嚴武至綿州,遂依依惜別,意欲折返成都。適值成都少尹兼侍御史徐知道舉兵叛亂,“道阻,乃入梓州。秋末,回成都迎家至梓。”遂暫為滯棲。杜甫有“三年奔走空皮骨,信有人間行路難”之句,仇兆鰲《杜詩詳注》引邵注曰:“三年奔走,謂往來梓、閬之間。”流寓雖則艱辛,詩人杜甫依然具有“處困而亨”“不失山水之樂”的襟懷,期間不乏揮筆描寫梓、閬山岳勝跡的詩作,《滕王亭子》詩便是其中之一。
關于《滕王亭子》詩,歷來對其詩意主旨的詮解,頗有岐義。主要有“美”“刺”之釋。
仇兆鰲《杜詩詳注》曰:“江石麗而傷心,撫遺跡也。花蕊斑然滿目,逢春色也。來不知還,就滕王出牧時言之,譏其佚游無度也。”“末二句,一氣讀下,正刺其荒游,非頌其遺澤也。”浦起龍《讀杜心解》曰:“此為風人之極軌,正始之遺音。”此解可謂“譏刺”之說。
明楊慎《升庵詩話》曰:“杜子美《滕王亭子》詩‘人到于今歌出牧,來到此地不知還。’后人因子美之詩,注者遂謂滕王賢而有遺愛于民”“其惡如此,而少陵老子乃稱之,所謂‘詩史’者,蓋亦不足信乎?”顯然,楊慎認為《滕王亭子》詩是贊美頌揚滕王的,此解可謂“美頌”之說。仔細玩味,無論探求微言大義的“譏刺”說或搜瑕求疵的“美頌”說,均有一個相同的解讀基點,這就是共同認為此詩的“標的”是滕王,這是解讀此詩形成如此牴牾的疏解的要害!
其實,《滕王亭子》詩原本就是杜甫因兵亂流寓梓、閬時,詩人本于“若乃山林皋壤,實文思之奧府”之詩家天性,以“處困而亨”“不失山水之樂”的情懷和心態(tài),描摹山川勝跡的寫景之作;是詠嘆春光美景、抒寫游人即目所極、秀色可餐而沐浴于大自然之美境中,展現(xiàn)怡然自樂而流連忘返的場景的詩篇。正如當代學者鄭文先生在《杜詩管窺》一文中所說:“《滕王亭子》全詩寫景,正由景景可愛,故游人樂游之甚,以至忘返,此全詩一貫之意也。”此說可謂切中肯綮!這樣,詩中“不知還”者,非指滕王,而是旅人游客群體,當然也包括老杜自己。至于詩名《滕王亭子》,只是一種歷史常規(guī)承襲的沿用,因亭為滕王始建,故因以命名之,僅僅是一般因承的稱謂符號,是亭子這座建筑物外殼式般的稱謂,老杜抒寫此詩時的情懷,與滕王這個人毫無內在實質性的關聯(lián)!
此詩作如是觀,自然就否定了本詩與滕王的“質”的關系,誠然也就抽掉了“譏刺”說的本事,同時也就消解了“美頌”說的本體。
對于本詩中引起岐義的一些相關干系句義,仇氏把“傷心麗”中之“傷心”按照“悲傷”義項詮解,而鄭文先生釋義為“好看的要命”。鄭說很有見地。如此,則詩句全義當為:江水、奇石絢麗潤目得美不勝收。這就冰釋了仇氏“撫遺跡”之說強加于詩人與滕王之瓜葛。但鄭文先生對于“傷心”不作悲傷釋解,言之嫌略。故此,何容先生與筆者曾撰寫了《漫話“滕王亭子”美刺之訟——兼釋“傷心”一詞》一文,對于“傷心”可做“至愛至美”“很愛”“愛憐”“愛的要命”等等義項,作了較詳述證,故不贅敘。但對于楊慎“美頌”說及其詬疵“詩史”之見,彼文雖有駁議,但未作深層次疏解;對于杜詩研究中的相關其它涉及問題,猶覺意猶未盡。時至今日,雖為陋識,應一吐為快,故略為文敘之。
明代楊慎因杜詩中“人到于今歌出牧,來游此地不知還”句,而認定杜甫美頌滕王,進而否定杜甫的“詩史”地位。如此驚世駭俗的翻案之論,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楊慎是把詩句中的“歌”,釋讀為歌頌之義,其實是囿于常套,未必盡然。從“歌”字的原始本義考查:《說文》:“歌,詠也。”《釋名》:“人聲曰歌,以聲吟詠有上下。”《說文系傳》徐鍇曰:“歌者長引其聲。”顯然,“歌”字的初義是指聲腔節(jié)拍的長短抑揚,就是唱的聲腔或調子,僅為“載體”,與所唱的內容或抒發(fā)的情感毫無關涉,更無論“頌揚”“贊美”。現(xiàn)僅舉《詩經》中的篇章為例:《召南·江有汜》“其嘯也歌”之“歌”是抒發(fā)女子的哀怨;《陳風·墓門》“歌以諷之”的“歌”是一唱三嘆,對貴胄的譴責和譏諷;《小雅·白華》“嘯歌傷懷”之“歌”是抒發(fā)棄婦的怨憤;《大雅·桑柔》:“既作爾歌”之“歌”是芮良夫刺厲王,責其暴政。
于此可見,在古漢語中,“歌”字也具有與贊美、頌揚等相反的譏刺、怨憤等義項。所以“歌出牧”就未見得必是頌揚滕王,反倒也可為仇氏“譏刺”說張本。即在后來,“歌”字的義項有所嬗變,也并未專指“頌揚”“贊美”。迨至唐代,白居易詩“惟歌生民病”句中之“歌”,僅從此單句理解,也是既無譏刺之義,也無頌揚之義,只具有為歌陳述之義。如聯(lián)接下句“愿得天子知”句,方才顯露陳述中約略具有婉轉規(guī)諫之意。而其《秦中吟·序》曰:“因直歌其事”之“歌”,其義項與上近似。故爾,楊慎以“歌”為頌揚義項,實難成為唯一性詮釋。但是,關鍵還在于“出牧”之指代。
那么“出牧”何所指呢?前面說過,此詩標題為“滕王亭子”,僅僅是“亭子”這一建筑物,差似德·萊辛所言:“對建筑品的贊賞并不一定就是對建筑師的贊賞。”況且,此詩以其為題,僅是因歷史的沿襲被如此命名的特定空殼稱謂,是一名稱符號,與滕王這個人物毫無內在的實質性關聯(lián)。在此基點上把握全詩,則“出牧”非指滕王,而實為借代僅僅指其所建的“亭子”這座建筑物,“歌出牧”者,實為以此建筑物——亭子托物起興,作為打頭引子,而真正歌詠的內容,當為亭子所處周遭環(huán)境的秀美景色,絕非關涉滕王——“出牧”其人!正如詩人杜甫《越王樓歌》“君王舊跡今人賞”句,所言其意極是,今人賞的是“舊跡”,并非“舊跡”的建造者!同理,來游“滕王亭子”此地者(包括詩人),欣賞的是山光水色之自然美景,只此而已。《滕王亭子》詩作如此賞析,則“來游此地不知還”句,當自然承上有所貫通,游人沉浸于春光美景之中,模糊了對時間流逝的關注,以至于流連忘返,方為入情入理。
倘若,來游此地的人們,僅囿于“譏刺”或“美頌”滕王——“歌出牧”,則定然思緒塵雜、形役心累,頓失山水之樂的淳樸情趣,游興大減,何由亢奮如此而“不知還”呢?如此狂熱之態(tài),也絕非無拘無束的自由的“散客”游人在無外力支配下所能為,實在悖逆游人的至情至性!詩人杜甫也不會筆書如此“無厘頭”的虛無場景!再說,滕王惡聲遠播,民非不知,將此惡人牽入游蹤,實在大煞風景,何由為之?這樣,“不知還”句將何以坐實?只有游人心無旁鶩、沉浸于山水美景之中,“實際領受,親口嘗味,自由與自在的時候”,乃至其“肉體和靈魂行動一致的時候”,方為流連于自然美景之中而“不知還”!
總之,無論是“譏刺”說,還是“美頌”說,都是對此詩的曲解!本來就是一首譜寫游山玩水之怡情冶趣的詩篇,卻被硬要索引挖掘其意蘊,弄得背上了歷史的負重,筆墨聚訟不息,實為古典文學研究史上的一樁趣事!
楊慎是有明一代頗有成就的學者,為什么偏激地以《滕王亭子》這首詩為口舌,否定杜甫的“詩史”地位呢?值得尋蹤究考。

首先,“詩史”之稱,并非如楊慎所云,是“鄙哉宋人之見”。唐孟棨《本事詩》:“杜逢祿山之難,流離隴蜀,畢陳于詩,推見至隱,殆無遺事,故當時號為‘詩史’。”又《新唐書·杜甫傳》曰:“甫又善陳時事,律切精深,至千言不少衰,世號‘詩史’。”足證杜甫“詩史”之號緣于唐代,且足屬實至名歸!無疑倒是楊慎疏察欠審,草率出論,反之,如清陳僅所言:“升庵博極群書,然不免好奇之過。……則杜撰欺世矣。”

再則,楊慎還不屑地說:“杜子美能以韻語紀時事,謂之‘詩史’。”如果把“詩史”之內涵僅僅界說為只能泛泛的以韻語紀時事,當年緣起“詩史”尊號之“世人”也絕非如此低能和村俗!楊慎如此率尓持論,即或慧目存翳,也或眼中無物!此公委實難脫“英雄欺人”“特好臧貶先輩”之嫌!
杜甫之所以被尊崇為“詩史”,是他的詩作廣泛而深刻地反映了唐代社會由盛而衰﹑矛盾劇變的一個完整的社會時代斷面,高度藝術精湛地展現(xiàn)了“安史之亂”前后的重大歷史現(xiàn)實,是一面時代的鏡子,且在詩歌苑域達到了前無古人﹑爐火純青的境界,在我國古典詩史上成就了一座令人仰望贊絕地巍巍高峰!《新唐書》本傳《贊》曰﹕“甫又善陳時事,律切精深。”注意!“善陳時事”,就絕非普通人所能為的“紀時事”﹔“律切精深”也更非是常人所能作的普通“韻語”。《贊》又曰:“渾涵汪茫,千匯萬狀,兼古今而有之。”唐元稹也贊曰:“盡得古今之體勢,而兼人人之所獨專矣。”如此精當之論,楊慎何以漠然視之,硬要“執(zhí)一格,囿一偏”“為通人所不取乎”!

楊慎不喜宋人說,從而持否定“詩史”之論,更進而在杜詩中爬梳尋疵,懷著“疑罪從有”的心態(tài),以己對杜詩的錯解,以“類于訕訐”“以韻語紀時事”等出格不遜之語貶辱杜詩,力圖為否定“詩史”之論張本,實在有失學者大家風范!倒是清人吳喬一語中的地指出:“用修不喜宋人之說,并‘詩史’非之,誤也。”不喜宋人說,就玷辱杜甫,可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且宋人在杜詩的整理輯集、疏解詮釋、付梓刊播,以及對杜甫的慧眼定位和高度認知,都是舉世皆知、成績斐然而功不可沒!何可謂宋人“不可論詩”“鄙哉”之有?楊慎倒可反觀于己、審視考量,其狂異之論,實難為訓!
其實《滕王亭子》詩,也并非是杜甫詩作中的上乘代表篇章,居然引發(fā)“譏刺”和“美頌’兩種對立的賞析及評論。表象察之,也無非是關于一首詩的疏解和釋讀,無關宏旨,實則未必如此。其中投射出了對杜詩整體評價的基點的偏視和成見。即是“譏刺”或“美頌”都是由于以“詩史”為旨歸,無論肯定或否定。
歷來,對于杜詩整體的認識和評價,存在著簡單化和概念化的弊端,以為杜甫是“詩史”,其詩就應該首首有來歷,句句有所指,杜公舉首張目必是“滿目瘡痍”,展卷揮毫定然“筆底波瀾”,非“刺”即“頌”,豈有它哉!顯而易見,“粘著一事,明白斷案,此史論,非詩格也。”因而,倘若“注杜者全以唐史附會分箋,甚屬可笑”“句句附會實事,殊失詩人溫厚之旨,竊恐老杜不若是也。”前人此論,言簡意賅,足可令人反思和深省!
究其弊端之源,在于我們如何把握對“詩史”這一尊號內涵的定位、認知、理解和運用。下面掠美于蔣寅先生《古典詩學的現(xiàn)代詮釋》一書中的一些論斷,夾以自己的粗淺理解,予以闡述。
其實,“詩史”的涵括界量是有邊際限度的,其意義絕不能被無限放大、極度強化和曲解。“詩史”是就杜甫一些詩作藝術的反映歷史的真實性和深刻性而言,“詩史”也只有在這一層面上才有鮮活真實的意義!故爾,詩的本質功能和價值并不是一絲不茍地記錄和實述歷史,否則,就會“從詩與史的一致性出發(fā),作出一些世間最粗疏的結論來。”因此,我們不能把真實的反映歷史作為詩歌的最高境界和最高價值判斷標準,不能以史定詩。錢鍾書先生說:“‘詩史’成見,塞心梗腹,以為詩道之尊,端仗史勢。”也就是說,詩絕非是史的附庸!
顯然,杜詩之所以偉大輝煌而不朽,絕非僅僅是能以詩寫史或詩中蘊史為旨歸。對此,一些學術大家從不同視角進行了探究和闡述,諸如,梁啟超大師說因為詩人杜甫是“篤情圣手”、是“情圣”;許思源先生說因為杜詩最能表現(xiàn)中華民族“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的民族感情;袁行霈先生說因為表現(xiàn)了詩人崇高人格的成長和詩人對真理的執(zhí)著追求如此等等。
綜上,諸說紛紜,可繼續(xù)探研。但認定用“詩史”來一味推崇和定位杜詩確乎有失偏頗而不盡人意、實有探驪未得珠之憾,當是共識。如此,無疑對杜詩作出更符合文學、美學、詩學規(guī)律的本質揭示和闡釋,是有啟迪之益的!
上述表敘,并非要對杜甫的“詩史”地位有所質疑和否定,僅是對“詩史”這一尊號的外延和內涵予以廓清、界定和凈化,以免過分拘泥固守、無限放大,以致誤導我們以為只有真實的反映歷史,才是詩歌唯一的至高的鑒賞、判斷標準;而要遵循文學的藝術和美學特質及規(guī)律,視詩歌作為一門獨立藝術,應予以詩性本體回歸的認定,多角度多元化的給予評價和解讀。而楊慎恰恰是既要否定“詩史”(“六經各有體”反對以史入詩或以詩寫史),又反以其為標準對杜甫詩作爬梳尋疵(鄙薄“以韻語紀時事”),導致陷入謬誤的泥淖而作出了謬誤的持論!
詩人杜甫,究其本質他首先是一位自然人,具有自然屬性和社會屬性,爾后方為一位詩人,一位才情橫溢、卓邁亙古的偉大詩人。故爾,他兼有人之真性和詩人天才的情懷,所以方能以“喜怒哀樂,亦心之一境界。故能寫真景物、真感情者,謂之有境界”為旨歸,以其為至人的崇高操守、其為至情的博大胸懷、其為至性的純真稟賦、其為至文的卓絕詩才,以自然、社會繽紛之萬象滋潤著自己的詩筆,純樸率真地抒寫著妙幻的自然、萬象的社會,也抒寫著自己的人生。惟其如此,詩人杜甫方能成就其為“詩圣”!為人類留下“高、大、深俱不可及”的宏偉篇章!

其實,關于杜甫的山水詩,前人也有所注視和評價。清朱庭珍《筱園詩話》曰:“山水詩,以大謝老杜為宗。”大謝當指東晉著名山水詩人謝靈運。又謂“康樂善游,精于獨造,其寫山水諸作,千秋絕調。”而“永嘉山水奇麗,康樂詩境肖之;西蜀山川雄險,工部詩境肖之。”“所以山水詩,以大謝、老杜為宗。”將杜甫與謝靈運并宗,可見杜甫山水詩的成就和地位!清陳僅《竹林答問》曰:“游山水者,秦、蜀詩學杜老。”可以予人為學山水詩作之法,足見杜甫山水詩非同凡響、豈可忽覷!基脈于山水詩的天才稟賦和深厚功力,杜甫的山水題畫詩,如《奉先劉少府新畫山水障歌》《戲題王宰畫山水圖歌》等詩篇都可謂是出神入化的佳作!對于杜甫的山水題畫詩作,前人曾推崇備至。宋許顗曰:“畫山水詩,少陵數(shù)首后,無人可繼者。惟荊公《觀燕公山水詩》前六句差近之,東坡《煙江疊嶂圖》一詩,亦差近之。”宋胡仔曰:“少陵題畫山水數(shù)詩,其間古風二篇尤為超絕。”其諸篇積思獨造,遂為此體之祖!

在詩人杜甫流寓梓州、閬州期間,顛沛凄惶,生計苦躓,但依然正如明張綖所言:“公當遠離之時,而不失山水之樂,亦足見其處困而亨矣。”這恰恰是詩人不為俗累而持續(xù)著詩情的超凡特質和癡情于家國山川的本色。清沈德潛曰:“詩人不遇江山,則雖有靈秀之心,俊偉之筆,而孑然獨處,寂無見聞,何由激發(fā)心胸,一吐其堆阜灝瀚之氣。”德國詩人席勒說過:“自然仍然是燃燒和溫暖詩人靈魂的唯一火焰。”詩人杜甫,正是以此“生命灌溉”而葆有經久不衰的詩情,譜寫著輝耀千古的卓越詩篇!
詩人杜甫在梓、閬期間,除了《滕王亭子》外,委實也留下了一些頗有特色的山水寫景詩篇,諸如《牛頭寺》《閬山歌》《閬水歌》《越王樓歌》《涪城縣香積寺官閣》《通泉驛南去通泉縣十五里山水作》等等,這些詩作,藝術成熟,獨具特色,表明杜甫山水詩作步入了一個新的里程,其特色在于“純然是梓州閬州的山水圖,我們不但由此看得出那些山川的特殊的形勢,而且好像還感到它們的色彩和聲音。有如當年吳道玄在長安大同殿的壁上畫嘉陵江邊三百里的風景一般,杜甫也用他的詩筆勾畫出一幅川北百里圖。”詩作能繪形、繪色、繪聲、繪神如此,且與‘畫圣’吳道子的山水丹青相媲美,杜甫也確為山水詩作巨匠!
總之,《滕王亭子》這首七言詩作,的的確確就是詩人杜甫“處困而亨”“不失山水之樂”的一首游覽山水、現(xiàn)場即景的抒發(fā)其怡情樂趣之作。現(xiàn)據(jù)其詩意僅以現(xiàn)代語詞迻繹于下:
滕王亭子座落于巴山之巒,拾級棧梯尚可登臨攀援。
春光明媚,竹林里鶯啼不斷,犬聲遠傳,白云深處的人家恍若仙境一般。
江水清澈,怪石嶙峋,美麗悅目的景色滋潤著人們的心田,山花遍野,生機盎然,萬紫千紅映入眼簾。
游人如織,歌唱著這旖旎的風光,其樂無邊,沉浸于融融春景中,怡然自樂而流連忘返!
平心而論,《滕王亭子》詩在杜甫諸多山水詩作中也非上乘的代表作,就此居然引起了“美”“刺”之訟爭,且涉及到‘詩史’稱號的一些相關問題,故率爾為文,瑣議冗論,略陳固陋于上,望方家賜教。
注釋
:①(清)錢謙益:《錢注杜詩》,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年,第447頁。
②聞一多:《少陵先生年譜會箋》,萬卷出版公司 , 2015年,第169頁。
③④(清)仇兆鰲:《杜詩詳注》,中華書局,2015年,第1340頁、第1136-1137頁。
⑤(清)浦起龍:《讀杜心解》,中華書局,1977年,第631頁。
⑥(明)楊慎:《升庵詩話》,周維德集校:《全明詩話》(二),齊魯書社,2005年,第1056頁。以下見于此書者不再出注。
⑦張廣成:《漫話“滕王亭子”美刺之訟——兼釋“傷心”一詞》,《杜甫研究學刊》,1991年,第1期。
⑧朱光潛譯:《拉奧孔》,人民文學出版社1979年,第115頁。
⑨(明)王世貞著、陸潔棟,周明初批注:《藝苑卮言》,鳳凰出版社,2009年,第43頁。以下見于此書者不再出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