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璽璋
藝術無涯與歷史有待——以話劇《啟功》為例
解璽璋
戲劇舞臺如何寫人,如何寫好歷史的人,是當下戲劇創作遭遇的眾多難題之一。本文試圖從歷史劇的本性、歷史與歷史觀對戲劇創作如何處理歷史題材的制約,舞臺表現手段的創新與作為戲劇主體的人在舞臺上的地位,形的實事求“史”與神的得意忘“象”的分寸和互為依存,以及虛構與想象的必要性、局限性和實現的手段與方式等諸多方面,探討并回應這個問題,提出自己對這個問題的一點見解,以期引起更多人的重視和興趣。
歷史劇 歷史觀 舞臺與人 形神兼備 虛構與剪裁
舞臺上的歷史劇大致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紀事的,如《西安事變》;一類是寫人的,如《大先生》。當然,紀事的也要寫人,寫人的也離不開紀事,二者兼而有之,區別只在以誰為主。我們這里所要討論的,便是如何寫人。
文學是人學,戲劇也是。舞臺為人立傳,人就是舞臺的主宰。沒有人的舞臺是一片荒漠,人在舞臺上立不住,舞臺也就立不住,是會塌陷的。可見,寫好人對戲劇舞臺來說是多么重要。
這個簡單的道理做起來并不簡單,因為人不好寫。世界上沒有比人更復雜的事物。現在有許多關于戲劇、舞臺,乃至劇場的新理論、新探索、新實驗,都把精力用在手段和形式上,人有時倒成了陪襯,甚至異化為工具。這是當下戲劇舞臺很少能打動人的原因之一。
手段和形式并非不重要。一定的手段和形式總是和一定的社會背景、文化背景及心理背景相聯系,和一定的生活形態與意識形態相聯系,所以才有“有意味的形式”和“形式化了的內容”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