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新
論繪畫藝術的神性境界
王 新
藝術史的事實是,偉大的繪畫藝術作品往往通達神性境界;但諸多藝術理論往往對此視而不見,或無從下手。本文基于西方倫勃朗、梵高、塞尚、康定斯基,中國的牧溪、八大諸家鮮活的藝術作品和創作經驗,借助相關宗教神學理論,剖析作為空間造型藝術的繪畫,如何走向時間性的“傾聽”,從而入于神性境界,深入揭示其視看→傾聽→視看的內在邏輯理路;全面闡析繪畫神性境界的形式構成、精神意象及其現代意義。
傾聽 時間 韻律 深靜 神性境界
繪畫作為造型藝術,某種意義上就是一種“看”與“摸”的藝術。然而從古今中外偉大的作品來看,繪畫之最高境界,既非“看”,亦非“摸”,乃是“聽”。德里達敏銳地指出:“造型最基本的因素的來源是對于債務或贈予(關乎神性)而非再現的信守。更確切地說,對于承諾的信守比對于再現的信守更為重要。”他在論述尼采的哭泣時,進而指出:“眼睛的敞開,眼睛的真理,它們借此顯露出眼睛的終極目的:使視力探尋而非觀看,關注祈求、愛、歡樂或悲痛,而非打量或凝視。”德里達對繪畫“視看”的否定,實質是指出繪畫最高的境界乃是傾聽,傾聽深刻關聯神性。顯然,德里達指出了繪畫的神性境界,即諸神在畫幅中現身的境界,神性借偉大藝術家之手,在人性與物性中,閃耀出光芒。
格萊茲與梅津杰在論述塞尚時指出:“不適于將他和梵高或高更相提并論,他讓人想起倫勃朗。就像這位《以馬忤斯朝香客》的作者,不在意虛妄的表象,他以不屈不撓的目光,探索真實,而且最深層的寫實主義,會不知布局地轉變為光明的精神主義……”“光明的精神主義”一語中指出塞尚與倫勃朗繪畫的神性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