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金波
彈幕:文藝批評的新變
◎ 劉金波
文藝反映時代精神和社會生活,文藝因時代而產生、變化、發展和繁榮。劉勰說:“世極迍邅,而辭意夷泰,詩必柱下之旨歸,賦乃漆園之義疏。故知文變染乎世情,興廢系乎時序。”不僅文章的變化深受時代發展變化的感染,文體的興衰和時代的變革緊密相關,而且文藝批評也隨時代精神的變化而變化,隨時代精神的發展而發展。
信息時代,互聯網的興起給人們的閱讀方式和生活方式帶來革命性變化的同時,也極大的改變了文藝及文藝批評的言說方式和生存方式。出現近十年的“彈幕”,即是這一因時而變的碩果之一。
所謂“彈幕”,原指軍事領域使用密集火力對某一目標集中火力攻擊從而形成的類似子彈幕布的場景,后來被運用到網絡游戲中形容某些射擊類游戲。作為一種傳播方式和評論方式出現在網絡視頻中,彈幕源自某些動漫網站的評論系統。一般認為,彈幕視頻的鼻祖為2007年日本創建的視頻網站niconico。從實質看,彈幕視頻是一種產生于視頻分享網站,內容以ACG(即動畫Animation、漫畫Comic、游戲Game)文化為主。在其發展過程中,隨著互動用戶體驗的深入,視頻分享網站在觀影過程中添加了留言和字幕的功能。因觀眾海量的即時評論的字幕直接出現在視頻畫面上飄然而過的場景和效果極其類似于槍林彈雨在空中飛行,所以稱之為“彈幕”。從傳播學角度看,“彈幕”實際上是一款視頻播放器和網絡社交平臺。從文藝角度看,“彈幕”實質上是一款變化了的文藝批評方式。筆者認為,解構“彈幕”這一新變的文藝批評方式,區隔其與文藝批評的異同,研究媒體技術與文學藝術的深度融合,強化文藝批評在全媒體時代特征下的重構路徑,具有較為重要的理論與實踐意義。
文學評論的對象是文學作品(小說、詩歌、散文、戲劇、繪畫、影視等);評論的目的是通過對其思想內容,創作風格,藝術特點等方面議論、評價。文藝批評較之文學評論其內涵要更為廣闊,它是涵括文學、藝術等一切文藝樣式的評論方式。而作為一種媒介技術的彈幕,因其媒介特征和物理屬性,“彈幕”又可以分為舞臺彈幕、注釋彈幕、儀式彈幕、畫布彈幕、虛擬時空彈幕。無論哪種彈幕形式,雖然其媒介功能不同,但是其作為一種“評論”手段的功能是一致的。從藝術表現手法看,彈幕實際上就是一種即時化、網絡化的文藝批評。得出這一結論的原因在于,從藝術表達方式上看,彈幕與文藝批評的基本表達方式是一致的。具體而言就是:
1.創造上的主體性。文藝批評和彈幕都具有主體性特征。主體性即人在實踐過程中表現出來主體的自主、自由、主動、能動、有目的、有計劃活動的地位和特性。它主要表現為主體的能動性、創造性、主導性和意識性。文藝批評是評論者對藝術作品發表看法與見解,無論是在對作品本身諸如創作理念、人物形象、情節設置、人格特征、藝術手法等諸多因素進行解讀,還是在文藝史的脈絡中對藝術作品的流派、風格、語境等加以體認和分析,抑或是運用各種文藝批評的理論和工具對文藝作品和文藝現象進行研究,也無論批評家是如何地學術淵博,涉獵廣泛,是如何地“思接千載,視通萬里”,是如何地深邃、獨特,這些觀察、體認、分析和研究,都離不開他的主體性。同樣,“彈幕”也是通過發揮觀影人的主體地位來對視頻現象發表看法、意見與建議的,具有主體改造世界的意義。
2.評論上的直觀性。無論呈現在閱讀者面前的評論內容是多么地抽象、理性、深刻和豐富,但是文藝批評的具體呈現如評論主體、評論客體、評論語言、評論介質等都是真實的、具體的、可感的。與當下普遍以論文的形式進行文藝批評的寫法不同,我國在很長歷史時期都長期存在的評點體,就一直以直觀和凝練為主要特質。評點體肇始于隋唐,興起于宋元,成熟于明清,評點語言直觀而概括,言簡而意豐,雖三言兩語,但自然隨性,既不乏犀利睿智,也不缺風趣幽默。它們在關鍵處寥寥數語的點評語言往往直指要害,切中肯綮,點石成金。如金圣嘆的十大才子書、張竹坡評點《金瓶梅》、毛宗崗評點《三國演義》、硯脂齋評點《紅樓夢》,李卓吾評點《西游記》,蔡元放評點《東周列國志》,等等,無不是作者(抑或批評家)再創造的直觀體現。同樣,彈幕,因其為即時評論的隨即呈現,能夠借助網絡工具將其評論直觀性快速、全面、迅猛地呈現在屏幕上,作品文本和評論者達到直觀、深度、即時融合。
3.表達上的互動性。“互動性”也就是“交互性”,不僅是一種基本的人際間交往的日常生活現象,而且在網絡媒體極其發達的當下,逐漸成為新媒體的一個核心關鍵詞。在日常生活、工作和學習中,社會人都大量存在各種形式的互動,比如語言互動與情感互動、傳統互動與現代互動、習慣方式互動與創新方式互動,點對點互動、點對多互動,人人互動、人機互動,等等。互動是一個由自我互動、人際互動和社會互動三個階段組成的交流過程。文藝批評正是在微觀方面表現為創作者、欣賞者和評論者之間的“角色互動”;“彈幕”同樣是在微觀層面表現為作品、評論與欣賞之間的三方乃至多方互動。
4.言說上的評論性。評論性就是利用綜合、分析等方法對對象發表態度、看法、見解和傾向的評論言說特性。文藝批評是借助語言文字工具(紙質媒介和文字媒介)對文藝作品進行評鑒,彈幕則借助網絡利用聲光電技術對影視作品進行“吐槽”。無論是利用紙與墨的傳統紙媒方式或利用聲與電、光與影的新的網絡媒體方式,也無關各自評論內容的高雅或通俗(甚至低俗),二者對客觀對象進行觀察、比較、分析之后發表意見的評論本質和言說方式是基本一致的。
由此觀之,彈幕就是一種具有主體性、直觀性、互動性、評論性特征,且借助新媒體技術對視聽藝術進行即時、密集網絡評論的、涉及文藝作品、文藝鑒賞、文藝批評的在線三維融合的文藝批評。
如前所述,盡管彈幕因其主體、直觀、互動和評論性方面與文藝批評驚人的一致,能夠稱其為即時網絡文藝批評。但是,不可諱言,作為一種新興的網絡媒介,彈幕與文學史上嚴格意義的文藝批評還有諸多細節上的不一致,它們在欣賞方式、欣賞習慣、評鑒方法、受眾群體、傳播手段、語言風格等多方面也存在不小的鴻溝。嚴格意義上來說,彈幕只能是文藝批評的一個變種或亞種。其主要區隔是:
1.封閉與開放。從事文藝批評的多為小眾化的學院派學者,圈子較為固定而封閉,準入門檻很高。評論者與被評論者是一對一的真實的存在(評論家與藝術家通過文藝評論的媒介表達可以相互了解乃至認識、交往),文化背景、藝術理論、審美心理、倫理道德等多層面都在同一心理空間和文化空間,他們恪守職業操守、學術規范和學科規范,堅守傳統主流文化,評論語言深深觸及被評論作品的創作者與閱讀者心靈。較之社會大眾而言,文藝批評圈是一個較為封閉的小眾存在。而進行彈幕言說者,因彈幕源于網絡虛擬空間,滋生于青少年二次元亞文化圈,發表評論者與被評論對象(藝術作品或創作者)是多對一的虛擬存在,評論者之間并無身份、地位、年齡、學術、素養等要求,入門門檻極低。吐槽文化與交互文化在網絡上交織,彈幕子彈針對的是虛擬的網絡人物和事件(動畫)或真實的人物或事件(電影),鋪天蓋地的評論在網絡空間上是一種完全的開放,彈幕評論行為本身既不真實裹挾評論者的身份,其評論語言也并不真正觸及觀影者的審美或心靈。甚至評論過后,發表評論者和被評論對象都沒有互相了解、認識乃至溝通的沖動與可能。
2.延時與即時。傳統意義上的文藝批評,離不開諸多文藝批評元素,諸如文化背景、文藝觀點、文藝思潮、文藝家、文藝作品、文藝運動等,需要評論者利用某種或多種批評方法對鑒賞對象進行社會學、心理學、美學等諸多方面的分析、評鑒和評價。文藝作品影響文藝批評,文藝批評反過來又促進理論的進步和文藝的繁榮。越是大部頭鴻篇巨制式作品越需要評論者認真了解、消化、吸收、分析與評論,越是艱深復雜、影響深遠、具有理論深度與厚度的評論越需要評論者長時間精雕細琢,越是具有影響的文藝理論和文藝思潮的吸收和流行越需要創作者認真吸收和借鑒。顯然這任何一個過程都將是遷延時日或曠日持久的,評論對作品本身來說具有延時性,作品的創造對評論來說也具有延時性。這個延時性既體現為文藝評論較某一作品在時間上的滯后,又表現為文藝作品受文藝思想的影響后的文藝再創造。而出現在網絡空間上的空間維度的彈幕,是隨著被評論對象即時呈現的。嚴格意義上,盡管彈幕的出現較之某一幀畫面的顯示會有一個短暫的時滯,但是這種“擬同步性”特征并不表征相距甚遠的感覺,也不否認彈幕發布者和觀影者是在同一時空對話的現實。從時間維度上比較,彈幕較文藝批評的時滯大為縮短,縮短到可以忽略不計。所以從評論的呈現上分析,可以分別稱之為延時與即時的批評。
3.典雅與通俗。由中國文學史乃至文藝批評史觀之,其批評傳統是一個相對封閉相對獨立發展的傳統。文藝研究離不開滋生文藝的民族土壤,離不開文藝產生的民族心理、民族意識、民族表達、民族風格等,數千年華夏文明的源遠流長帶來的深厚文化積淀,漢字批評的獨特秉性帶來的“意在言外”或“旨約意豐”的多元表達,都注定了文藝批評的典雅風范。即便是融入哲學思想、美學思想乃至西方文學思想的影響的新派文藝評論或西方文藝評論,其規范化的以學術語言呈現的學術論文形式的批評方式都具有典雅的特征。唐代司空圖《二十四詩品》“典雅”言:
玉壺買春,賞雨茅屋。
坐中佳士,左右修竹。
白云初晴,幽鳥相逐。
眠琴綠陰,上有飛瀑。
落花無言,人淡如菊。
書之歲華,其曰可讀。
玉壺、茅屋、修竹、綠陰、飛瀑、落花……在雅致的環境,一群幽靜的人,從事著高雅的事。其典雅文化特質正是傳統意義上的文藝批評不可或缺的特征。顯然,作為一種新型的視頻評論與用戶互動評論,彈幕并不天然具備“典雅”特質。相反,因為彈幕用戶的構成主要是“御宅主”(在室內熱衷觀看彈幕視頻并經常發布彈幕評論者)和“UP主”(UP即upload,意即上傳,主要指在視頻網站、論壇、ftp站點上傳視頻音頻文件的分享者),因其評論的即時性、交互性、娛樂性、隨意性和恣情性,用戶是在一個相對自由、輕松的表達空間用自己喜愛的文字、圖片、符號、表情隨意選擇發表時間、任意選擇發表地點并自由、率性地表達自己的喜好與厭惡、歡樂與憂愁,自在地表達“笑點”“槽點”或“賣點”,很多時候彈幕的評論語言雖然也如同評點體一樣是只言片語或三言兩語,但是它們既不精致也不典雅,既不嚴肅也不高雅,甚至是低俗、粗俗、惡俗的“惡搞”與“調侃”。所以很多時候很多場景這些評論基本上都是通俗的生活語言。
4.真實與虛擬。新的信息時代,移動互聯網帶來的不僅僅是網絡技術的變革,更重要的是人們行為習慣(尤其是接受習慣)和生活方式的變化。生活方式的變化又帶來生存方式的變革。文藝批評現實的、鮮活的、規范的、以紙媒符號傳播介質存在的以及主動增強接受習慣的藝術特征在新媒體時代一樣面臨著沖擊與變革。在彈幕時代,網絡的他者媒介、虛擬空間特征,使其藝術欣賞更加大眾化、移動化和虛擬化。虛幻的槽點,隨意的評論,既肢解了嚴肅題材的節奏與進程,也破壞了觀影者的欣賞與感受。宅文化、二次元、虛擬的他者,海量的較為低級的評論語言,同樣經常導致觀影者直接關閉“彈幕”按鈕。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截至2017年6月,中國網民規模達到7.51億,占全球網民總數的五分之一,互聯網普及率為54.3%。手機網民規模達到驚人的7.24億,較2016年底增加2830萬人。在如此巨大的受眾及商機面前,文藝批評和彈幕有必要在現實與虛擬空間進行較為完美的互動、互融、互洽,充分利用虛擬現實(VirtualReality)和增強現實(AugmentedReality)技術,穿越地域空間、評論對象、文化本質、語言形式與媒介形式,強化二者的生命活力,構建跨地域、跨文化、跨語言、跨媒介的新的評論方式。
此外,正統文藝評論的整體性特征和彈幕所表現出來的網絡時代碎片化閱讀也有所不同。網絡淺閱讀時代,碎片化是該傳播語境的典型性表征。海量、無厘頭、重復、通俗或低俗等,都是碎片化的代名詞。文藝審美、文藝倫理、文藝思潮等都很難被碎片化所消解。
作為“揭示文學藝術作品的美和缺點的”一門科學的文藝評論,歷史上無不以文字和紙張為介質。如20世紀興起并傳入中國的文本批評,利用系統(Message)分析句子(Sentence)、段落(Paragraph)或者篇章(Discourse)的結構主義方法一度影響深遠。但是在新媒體網絡時代,隨著視聽藝術的蓬勃發展,文藝評論借助新的評論方式與媒介特質,將“彈幕”類評論引入,使在線觀看和互動評論成為一種可能和現實。傳統文藝評論必須解決如何科學地“認識和評價”以及如何恰當地表達“認識和評價”的核心問題。但新媒體時代的文藝批評的認識和評價是建立在解決視聽化、互動化、即時化的問題的基礎上的,因而必須利用新媒介技術對傳統文藝批評進行重構。
如何重構?彈幕的出現為這一重構提供了可資借鑒的方式。筆者認為,第一,文藝批評重構必須強化欣賞者和消費者在藝術欣賞中的主體性,提升彈幕多媒介深度融合的水平。在新媒體組合的網絡空間,活躍著一大批思想活躍、頭腦靈活、思維敏捷、目光犀利的文藝愛好者、文藝評論家或文藝準評論家,他們熱愛藝術,他們青春、有活力,對藝術不僅有著良好的藝術感知力乃至藝術鑒賞力,而且在藝術傳播方式上擁有先進、新穎的媒介與手段。需要充分發揮他們的特長,提升他們的主體參與度,深度融合傳統媒介與網絡媒介,根據媒體本質和特征的需要有選擇性地使用彈幕技術,將彈幕逐漸從影視藝術引入戲劇、曲藝等其他文藝領域。
第二,文藝批評重構必須強化高雅藝術與通俗藝術的會通,促進彈幕從技術到渠道、平臺與內容的回歸。在本質上,彈幕是一款視頻播放器,觀影者可以借助該技術實現實時網絡評論功能。如前文所述,這些評論較之嚴格意義上的文藝評論,存在著典雅與通俗的區別。在任何時候,技術都只是內容傳達的渠道與手段,而不是目的與歸宿。如果撇開評論的內容,任何技術都是無目的、無意義和無價值的。真正的價值在于“彈幕”技術所承載的評論內容,在于該內容給被評論者以及其他觀影者帶來的影響和思考。所以提純彈幕所表達的內容,將高雅與通俗實現網絡對接與會通,將精彩內容精準傳達到網絡多維空間,將有意義的評論凸顯到需要者眼前,才是彈幕存在價值之所在。
第三,文藝批評重構必須強化對粗俗、低俗、惡俗“三俗”問題的監管。因為網絡空間的虛擬性,彈幕發布者處于一種極度亢奮和自由的處境,其日常倫理規范也在這一空間得到暫時的釋放,所以彈幕往往表露其深層潛意識極度放曠的自我。青少年流行文化視角下對藝術客體的審視,既缺乏對客觀對象深層次的全面、客觀的觀察,也缺乏對對象的嚴肅、冷峻與真實的思考,其原發生物性情感式語言隨處可見,陌生人之間淺薄、直白、平淡、粗俗乃至謾罵的交流比比皆是,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與交流缺乏關愛與情感,缺少尊重與倫理。藝術品質與人類情感的正能量很容易成為單純的為技術而技術,也容易在這種無意義與無價值的評論下消失殆盡。因而,必須對分散在網絡移動終端的一個個彈幕發布者的心靈歸宿加以疏導,對彈幕粗俗、低俗、惡俗的“三俗”問題加以嚴格監管,將孤寂的情感傳遞的冷冰冰的字符符號轉化為活生生的正能量與真情感,通過技術手段正確疏導彈幕的技術倫理與價值倫理。
第四,文藝批評重構必須強化自動甄別、篩選及記錄技術的大數據技術應用。彈幕作為一種移動傳播的評論內容“場景”存在,它需要用戶間深層次的交互,跨時空鏈接和大數據匹配技術。“移動傳播的本質是基于場景的服務,即對場景(情境)的感知及信息(服務)適配。”如何適配需要通過人工智能技術,利用自動記錄的彈幕用戶的海量數據,比如觀影習慣、評論風格、評論內容、評論次數等的自動記錄、分析、篩選、甄別與整理,加大媒介場景和內容場景的關聯和融合,提升數字技術和媒介技術的應用,通過遠程計算機控制技術自動屏蔽三俗彈幕,自動適配適應群體,自動推送評論影片、曲藝等文藝作品。
總之,作為一種新變的文藝評論樣式,彈幕的出現、傳播和存在自然有其合理性與可行性。它在網絡賽博空間的存在突破了傳統意義上的作者權利表達的主體性,其即時在線評論改變了傳統的觀后評論的文藝批評常規,其交互評論改變了文藝單向傳播的方向,其媒介表達改變了文藝評論的場域和傳統評論的程式,其價值觀念和審美偏好同樣極大地影響了文藝的生產和流通。盡管彈幕還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和不足,比如犧牲藝術對象的完整性、打破藝術敘事的流暢性、影響藝術欣賞者的心理感受,等等,但是作為一種新媒體評論方式,它逐漸發展、規范乃至成熟,將是現實的必然。
【編者按】
互聯網時代大眾參與文化建構的熱情高漲,新的文化現象層出不窮。彈幕作為觀影時的一種即時網絡評論現象,越來越受到大眾的關注。本刊編輯部組織了一次關于“彈幕”與文藝評論之間關系的討論,嘗試發現文藝評論新形態的可能。
武漢大學文學院
注釋:
[1]吳林伯:《〈文心雕龍〉義疏》,武漢大學出版社2002年版,第554頁。
[2]https://baike.baidu.com/item/%E6%96%87%E5%AD%A6%E8%AF%84%E8%AE%BA/23588.訪問時間:2017年10月21日。
[3]高寒凝:《彈幕,不僅是評論》,《中國藝術報》2016年12月23日。
[4]郭紹虞主編:《中國歷代文論選》2,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204頁。
[5]http://www.sohu.com/a/162200457_114760.訪問時間:2017年11月18日。
[6]彭蘭:《移動時代媒體的新要素》,《新聞記者》2015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