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 智
(福建農林大學金山學院 文學藝術系,福建 福州 350002)
翻譯要求·翻譯功能·翻譯策略
——《天演論》與《進化論與倫理學》其他兩譯本的對比分析
柯 智
(福建農林大學金山學院 文學藝術系,福建 福州 350002)
嚴復的翻譯思想不僅影響深遠,且飽受爭議。學術界爭論的焦點之一,在于嚴復一方面在《譯例言》中提出了“信達雅”,另一方面,《天演論》被認為違反了“信”的原則。功能派翻譯理論打破一系列以“忠實與自由”為軸心的對立,強調翻譯功能決定翻譯策略,被賦予更大的靈活性和適用性。從功能主義理論出發,對比《天演論》和《進化論與倫理學》的其他兩種譯本,有助于探究嚴復的翻譯要求、翻譯功能、翻譯策略,從而對嚴復翻譯思想以及翻譯行為取得更全面、更公正、更客觀的評價。
嚴復;《天演論》;翻譯要求;翻譯功能;翻譯策略
作為達爾文進化論的堅定擁護者,托馬斯·亨利·赫胥黎于1893年在牛津大學羅馬尼斯講座(Romanes lecture)上介紹進化論和倫理學,反對社會達爾文主義,譴責殖民主義,呼吁社會改革。此次演講隨后被收入赫胥黎論文集第九卷 《進化論與倫理學及其他論文》。如今,赫胥黎的“進化論與倫理學”所指有三:一指赫胥黎在羅馬尼斯講座的演講,即赫胥黎論文集第9卷的第二部分;二指“演講”和“導論”,即論文集第9卷的前兩部分;三指論文集第9卷全文,即《進化論與倫理學及其他論文》。
自1898年嚴復首部譯著《天演論》問世,赫胥黎及其思想在中國尤其是知識分子界廣為傳播,嚴復成為 “清季輸入歐化之第一人”[1]。習近平同志在《93年嚴復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序言中指出:“為了救國圖存,尋求富強之路,嚴復勤奮學習,艱苦譯著,勇于進取,敢為天下先。”[2]隨著時代的發展,除嚴復的《天演論》外,原文還出現兩個譯本,一是1971年科學出版社出版無名氏譯者翻譯的《進化論與倫理學》;二是2010年北京大學出版社出版宋啟林等翻譯的《進化論與倫理學》。其中,嚴復的《天演論》和1971年的《進化論與倫理學》均為對“演講”和“導論”的翻譯,而2010年的《進化論與倫理學》是首次對《進化論與倫理學及其他論文》的全譯。
自1898年《天演論》出版后,中國翻譯界從未停止過有關嚴復翻譯的討論,然而目前無論是有關嚴復譯論還是譯作的討論,均陷入一種帶有一定悖論意味的尷尬:1)就譯論而言,大部分討論圍繞《天演論》序言中提出的“信達雅”展開,20世紀90年代以來,由于規定性研究的先驗性缺陷和普適性翻譯標準的渺茫性,大部分有關“信達雅”的討論最終變得積重難返[3],部分批評對“信達雅”的詮釋仍然停留于前人的解釋,而不是扎實具體的原文解讀[4];2)就譯作而言,部分討論沒有足夠的譯作研究來支撐,從而缺乏歷史文化維度考量,導致歪曲經典譯論,妄自菲薄,失去文化自信,嚴復對翻譯理論的獨特貢獻也未得到足夠關注[5]。
面對以上尷尬,與其尋找一個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翻譯標準,還不如實實在在地挖掘當代翻譯家的譯作,認真分析其翻譯特色。帶著這一目的,我們從功能主義翻譯理論出發以《進化論與倫理學》其他兩譯本為參照,分析《天演論》的翻譯要求、翻譯功能以及翻譯策略,探究不同的翻譯要求對翻譯功能的影響,以及不同的翻譯功能對翻譯策略的影響,考量歷史文化因素,從而更客觀、更公正、更全面地評價嚴復的歷史貢獻。
20世紀70年代德國,隨著翻譯行業的興起,功能主義翻譯理論應運而生。相對于以往翻譯理論,功能派翻譯理論突破語言學的藩籬,被賦予更大的解釋力與適用性,為我們帶來嶄新的視角[6]。
從功能派別翻譯理論的發展過程來看,功能主義的發展是一個逐步擺脫語言學基礎的過程[7]。功能派翻譯理論的形成大體經歷三個階段。首先,凱瑟琳娜·賴斯(Katharina Reiss)于1971年在《翻譯批評:潛力與制約》(Translation Criticism:The Potentials&Limitations)一書中提出翻譯批評的可能性和制約性,針對前者,賴斯提出文本對比方法并強調非語言因素的重要性;針對后者,提出翻譯批評面臨主客觀條件的制約,在總結中,賴斯提出翻譯批評的“功能范疇”(functional category),既只有綜合考慮翻譯目的的翻譯批評才是公正恰當的[8]。
此后,賴斯的學生漢斯·威密爾(Hans Vermeer)更進一步擺脫以語言學為基礎的等值論的束縛,創立功能派的奠基理論。目的論從社會學和行為學角度解釋翻譯,提出翻譯是“在特定的環境下人類一種有目的的行為”,并指出譯者的翻譯環境置于文化背景中,不同文化又具有不同的風俗習慣和價值觀。威密爾還提出三個重要概念,一是對翻譯要求(translation brief)的強調,翻譯要求提出以下幾個參與方:譯者,發起者,客戶;并指出翻譯是一個提供信息的過程(information offer);二是提出翻譯三原則:篇際一致(intertextual coherence)和篇內一致(intratextual Coherence)原則;其中篇際一致從屬于篇內一致,而兩個原則都需從屬于目的原則(Skopos Rule);三是恰當(adequacy)與對等(equivalence):目的論指出恰當是相對于翻譯要求來說的,而對等是相對于原文來說的;前者是動態的概念,反應翻譯行為是否完成交流的目的,而后者是靜態的概念,僅能說明文本功能的語言學對應關系。
功能主義理論指出,“在一個理想的翻譯案例中,客戶應提供盡可能詳細的有關翻譯目的的信息,解釋交際的目標受眾,時間因素,地域特色,交流媒介(傳播方式)以及文本的意欲功能,而這些信息構成為一份清楚的翻譯要求(translation brief)。”[9]也就是說,要翻譯功能的實現,需將翻譯要求中的諸多歷史文化維度納入綜合考量。翻譯再不是簡單的一次文本轉換,而是交際活動,相應地,譯者不僅要完成原語和目標語的轉換,還要滿足翻譯要求(translation brief),處理好和原語作者、目標語受眾、以及翻譯活動發起者之間的人際關系。
因此,要考察《天演論》與《進化論與倫理學》其他兩譯本在翻譯功能上的差異,我們不應僅僅關注原文和譯文的文本關系,正如漢斯·威密爾(Hans Vermeer)所說,“還應對比譯本出版信息,以譯者及譯著的相關翻譯背景資料為基礎考察譯者的翻譯環境、目標受眾、委托人等其他因素對翻譯功能所產生的影響。”[10]

表1 出版信息對比Table 1 Comparison on Publication
從表1看,嚴復的翻譯《天演論》(以下簡稱“嚴譯”)是自己的選擇,所以嚴復身兼翻譯任務的委托人,《天演論》其譯本首次于1897年發表在《國聞報》的增刊《國聞匯編》上,其目標受眾是有能力進行社會改革的封建士大夫,在《譯<天演論>自序》中,嚴復指出《天演論》的翻譯功能是在“風氣漸通,士知翕陋為恥,西學之事,問途日多”的形勢下與天下士大夫討論“自強保種之事”[11];1971年的譯本《進化論與倫理學》(以下簡稱“科譯”)由科學出版社發行,所以翻譯“贊助人”為科學出版社-一種由官方主辦、由中國科學院創辦的學術書刊,其讀者主要是學者和官員。在《出版說明》中,譯者指出《進化論與倫理學》的翻譯功能是“遵照毛主席‘古為今用,洋為中用’的教導,供干部學習參考和批判”[12];2010年的譯本《進化論與倫理學》(以下簡稱“宋譯”)由北京大學出版社發行,宋啟林等譯者的“翻譯委托人”為北京大學出版社,其讀者主要是大學生、專家、學者,譯者在《進化論與倫理學》的《弁言》中指出翻譯功能為“對所有專業的學生開設一些真正通而識之的綜合性課程,或者倡導這樣的閱讀活動。”[13]
從篇際一致、篇內一致和目的原則三個準則之間的關系看,客觀公正的翻譯批評,除考察原文本和目標文本對應關系外,最主要應考察譯者使用的翻譯策略是否有助于實現翻譯功能。
赫胥黎《進化論與倫理學》的前言和演講部分均為學術演講式文體,雖有涉及較為專業的術語、較為抽象的科學論證,但語言仍然不失通俗、幽默。以下將考察三個版本的譯者為實現各自不同的翻譯功能如何選取翻譯策略。
在選詞方面,嚴復在《天演論》中的與另外兩個版本的差異體現在兩個方面:首先,進化論和倫理學的相關術語的詞語選擇不同;其次,詞語風格不同。這些均取決于二者的翻譯功能與目標受眾不同。
從術語譯文選擇(表2)看,有關進化論與倫理學的術語,嚴復選擇了大量有關“天”“人”“治”一系列詞語,“天演”“天行”“天擇”“天之命”等詞,意在向國人展示一種必然的客觀形勢和趨勢;而 “人工”“人力”“人擇”“人為”等詞,意在表明國人在當前危機存亡之時所擔負的責任與努力。“天”“人”形成鮮明對比,振聾發聵,使讀者產生強烈的危機感和緊迫感。這些詞語不僅代表嚴復作為一名中國知識分子對西方科學的理解和闡釋,更能體現嚴復在中華民族危急形勢下為適應當時知識分子的價值體系和話語系統所做的翻譯選擇;而科譯和宋譯的在這方面選詞上基本無異,隨著我國西方科學知識的引進以及學術的完善,有關進化論與倫理學的術語譯文已經基本規范穩定。
從詞語特色(表3)看,原文一個單詞通常被嚴復翻譯成四個字,一部分為成語,如“冰天雪海”;一部分為嚴復自創四字詞語,結構不一,如“推移之能”“或蒙天幸”,但讀來膾炙人口,節奏優美,這種“文雅”風格的詞語在原文中是沒有出現的;而科譯和宋譯翻譯較為忠實,基本保持原文的嚴謹、易懂的科學文體風格。

表2 術語翻譯對比Table 2 Comparison on Terminology Translating

表3 詞語特色對比Table 3 Comparison on Word Features
在句式方面,《天演論》中與其他兩個版本的差異主要體現在句子結構方面,《天演論》基本完全打破原文句子結構,進行全新的組裝,大部分的句子結構是對偶句,不僅對仗工整,句式緊湊,呈現出最直觀的形式美,還結合押韻,讀來抑揚頓挫,節奏緊湊。如:
原文:The gardener,on the other hand,restricts multiplication;provides that each plant shall have sufficient space and nourishment;protects from frost and drought;④and,in every other way,⑤ attempts to modify the conditions,⑥in such amanner as to bring about the survival of those forms⑦which most nearly approach the standard of the useful or the beautiful,⑧which he has in his mind(Prolegomena 5).
嚴譯:譬諸草木,⑦⑧必擇其所愛與利者而植之,既植之,則必使地力寬饒有余,④⑤蟲鳥勿蠹傷,牛羊勿踐履;旱其溉之,霜其苫之,愛護保持,⑥期于長成繁盛而后已。
科譯:另一方面,園丁限制繁殖,給每一株植物提供充分的空間和營養,保護其免受霜旱之災,④⑤并且試圖從各個方面來改變條件,⑥以使那些⑧最接近于他所期望的⑦那種有用或美觀的標準的植物類型得以生存。
宋譯:與此相反,園丁則限制繁殖,給每株植物提供足夠的空間和養分,為它御寒防旱,④⑤以各種方式盡力改善生存條件,⑥以使那些⑧最接近園丁腦子里⑦實用或美觀標準的生物種類得以生存。
從以上例子看,嚴譯大部分采用對偶句,如“旱其溉之,霜其苫之,愛護保持”,再加上句尾押韻,如“之,之,持,已”,讀來音韻優美,膾炙人口;科譯則在最大程度上保持原文的語言特色,是原文較為忠實、完整的翻譯;
相對于科譯,宋譯首先加入很多解釋性詞語,如將“on the other hand”解釋為“與此相反”,而不是“另一方面”,意圖在于提醒讀者句子的轉折意義;其次,宋譯選擇使用現代漢語的代詞,盡量避免使用“其”,而在以上的例子中使用“它”,以暗示作者這里指代的是“每株植物”;再次,科譯甚至直接選擇使用名詞作主語,避免代詞引起誤解,如使用 “園丁”,而不是“他”,這樣一個長句往往被翻譯成幾個通俗易懂的短句,主語清晰,指代清楚,更符合現代漢語的句子結構,有益于讀者理解譯文。
譯者對政治宗教文化詞匯的處理,不僅體現作者的政治立場以及文化傾向,還表明目標受眾對外來文化的接受意愿和接受程度。三個譯本對原文文化負載詞的不同翻譯方法主要體現在對政治宗教詞匯和俗語典故的不同處理上。
從表4看,嚴譯刪除了大部分的宗教詞匯,不予處理,如刪除 “garden of Eden”、“original sin”以及“heaven”;而在政治詞匯方面,嚴復大部分情況采取歸化的策略,即選擇更易于目標受眾理解的詞匯,如,將“law”譯為“刑與禮”,將“administrative authority”譯為“君”;而科譯和宋譯則都選擇異化的方法,即選擇和源語文化緊密相連的文化詞匯,如“原罪”和“伊甸園”。嚴復對政治宗教詞匯的處理,不僅體現嚴復的保守主義傾向,也反映出清末時期大部分知識分子對西方文化既好奇又畏懼的雙重心態[14];科譯雖然處于文化大革命時期,但此時中國對外國文化的態度已經非常明朗,正如科譯前言所引用的毛主席語錄,“各資本主義國家啟蒙時代的文化,凡屬我們今天用得著的東西,都應該吸收”[12];相對于文革期間的科譯,宋譯處在一個學術氣氛更為自由、活潑的時期,對于異質文化更為包容,譯者自由發揮的空間也更大。

表4 政治宗教詞匯翻譯對比Table 4 Comparison on Political and Religious Words
三個譯本對俗語典故的不同處理方法也體現在譯者不同的文化處理方法上,嚴復傾向于歸化,部分文化例子增加注解;而其他兩個譯本則是異化。科譯和宋譯的區別仍然在于句子結構上,科譯更為忠實地保持原文的語言風格,而宋譯則較為簡明易懂。
例:
原文:And though one cannot justify Haman for wishing to hang Mordecai on such a very high gibbet,yet,really the consciousness of the Vizier of Ahasuerus,as he went in and out of the gate,that this obscure Jew had no respect for him,must have been very annoying.(Prolegomena 10)
嚴譯:李將軍必取霸陵尉而殺之,可謂過矣。然以飛將軍威名,二千石之重,尉何物,乃以等閑視之?
科譯:雖然人們不能替哈曼想要把摩迪開吊死在那樣一個很高的絞架上進行辯護,但是,說真的,當阿哈蘇魯斯的這位大臣出入宮門而這個卑賤在猶太人對他毫不尊敬時,他的內心一定是惱火的。
宋譯:盡管我們不能為哈曼希望把摩迪開吊死在高高的絞架上進行辯護,但說真的,當哈曼這個亞哈隨魯國王的大臣進出王宮大門時,想到摩迪開這個卑微的猶太人對他毫無敬意,他心中一定極為惱火。
哈曼(Haman)和摩迪(Mordecai)是希伯來圣經中的人物,赫胥黎在這里使用Haman和Mordecai的例子,意在證明人即使位高權重,被無名之輩侮辱,也會心生嗔怒。嚴譯采用歸化的策略,用李廣殺霸陵尉的例子來替換圣經的例子,更容易被當時的士大夫理解接受,另外嚴譯還使用加注,進一步解釋兩個人物的身份;科譯則仍然保持忠實的翻譯原則,采取異化的翻譯策略;宋譯同樣采取異化策略,但相對于科譯,宋譯加入同位語“哈曼這個亞哈隨魯國王”,并加入謂語“想到”,這樣使得一個長句變成幾個短句,讀來更加明白清楚,通俗易懂。
從“翻譯要求”到“翻譯功能”,功能主義理論擺脫傳統對等理論的束縛,以“翻譯功能”為核心,提出一系列有關翻譯策略的指導原則及評判標準。從“翻譯要求”和“翻譯功能”看,“翻譯功能”并不是一個主觀產物,而是一個受到“翻譯要求”中諸多客觀因素制約的結果。《天演論》和其他兩個譯本的翻譯功能由不同的翻譯要求決定,而翻譯要求不僅僅要求譯者對原文和譯文轉換,還要求譯者綜合考慮目標文本接受者、翻譯環境、以及翻譯委托者等因素,從而實現特定的翻譯功能;
從“翻譯功能”到翻譯策略,三譯本的詞語特色、句子結構、以及文化處理方式均由各自不同的翻譯功能決定。三譯本的差異,不僅體現了不同時代不同譯者的解讀,更體現不同時代不同的主流意識形態,不同讀者推崇的文體風格、不同的思想狀態以及對待異質文化不同的接受態度。
相對于其他兩譯本,《天演論》具有更為獨特的歷史語境、文化背景,以及翻譯功能。嚴復承擔的角色不僅是文本轉換者,還是一位文化傳播者,“即想將這本‘新得之學’‘晚出之書’介紹給國人,又想把赫胥黎所表達的思想以一種最能為當時高級士大夫所接受的的方式表達出來”[15]。毫無疑問,《天演論》最終成功實現譯者意欲的翻譯功能,完成交流任務,成為中國最為流行的西學譯著,對傳播西方科學思想做出了巨大貢獻。因此,無論是對嚴復譯論還是譯作的評價,應在客觀解讀的基礎上將翻譯功能以及翻譯要求納入綜合考量,從而給予嚴復更全面、更公正、更客觀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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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lation Brief· Translation Function·Translating Strategies——A Comparative Study Between Tian Yan Lun and other Two Translated Versions of Evolution and Ethics
KE Zhi
(Department of Art and Literature,Jin Shan College of Fujian Agriculture and Forestry University,Fuzhou,Fujian 350002)
Yan Fu’s translation thoughts are not only influential,but also controversial.Most arguments centered around the fact that on the one side,Yanfu put forward “Xin Da Ya”in Translators’Foreword,on the other side,his translated work Tian Yan Lun was considered to have violated the principle of “Xin”.Breaking with a series of dichotomies centering around “faithful and free”,functionalism puts emphasis on translating function’s determining role in making translating strategies,and therefore is granted more flexibility and applicability.A comparison between Tian Yan Lun and other two translated versions of Evolution and Ethics would be helpful for us to probe into the translation brief,translation function and translating strategies,thus to get a more complete,fair and objective criticism on Yan Fu’s translation thoughts and actions.
Yan Fu;Tian Yan Lun;translation brief;translation function;translating strategies
H059
A
1674-2109(2017)08-0068-06
2017-02-08
柯智(1982-),女,漢族,講師,主要從事比較文學研究。
(責任編輯:蘇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