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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風險、角色預期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

2017-11-06 01:24:12
產經評論 2017年5期
關鍵詞:制度研究企業

政策風險、角色預期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

齊朝順杜曉君

東道國政策風險與跨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的關系一直是學術界與實務界關注的焦點。基于制度理論的能動性視角,以中國滬深A股上市公司在2004-2013年投資建立的海外子公司為樣本進行實證檢驗,系統分析東道國政策風險對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同時探討所有權性質與東道國經驗對政策風險與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結果表明,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具有顯著的正相關關系;中國企業的東道國經驗對政策風險與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的關系存在正向調節作用;中國企業所有權性質的調節作用沒有通過驗證。結論深化和豐富了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關系的理論研究,同時也為中國企業如何在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獲得高對外直接投資績效提供了一定的實踐指導,中國企業應該使得政治戰略與市場戰略協同配合共同發展。

政策風險; 對外直接投資績效; 制度創業; 角色預期

一 引 言

自2000年中國政府提出“走出去”戰略以來,中國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步伐不斷加快。根據《2015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顯示,2015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流量創下了1456.7億美元的歷史新高,金額僅次于美國,首次位列世界第二。不斷加快的對外直接投資步伐也吸引了國內外學者對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戰略選擇與績效影響因素的關注。

在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區位選擇中,超過八成的資本流向了新興市場國家與發展中國家。高政策風險是新興市場國家與發展中國家制度環境的一個普遍性特征(Farashahi和Hafsi,2009)[1]。已有研究表明,高的政策風險往往會降低跨國企業在當地經營的合法性,從而將對跨國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產生不利影響。換言之,政策風險對于跨國企業而言是一種競爭劣勢(Blake和Moschieri,2016)[2]。在這種情況下,為了取得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跨國企業通常是減少對高政策風險國家的投資。但是,為什么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傾向于進入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或者是由于中國企業能夠通過某種方式克服政策風險導致的競爭劣勢從而獲得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或者如某些學者所指出的,中國企業在選擇投資區位時并沒有考慮政策風險對自身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僅僅是政府意志操縱的結果(Buckley et al.,2007)[3]。目前對于該問題僅有很少研究進行了探討。

制度理論為檢驗一系列重要主題提供了重要的理論基礎,越來越多的國際商務學者開始關注東道國制度因素對跨國企業戰略選擇與績效的影響(Meyer et al.,2009)[4],并且特別強調了制度理論在研究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的戰略選擇與績效中的獨特價值。合法性是制度理論的核心概念。按照跨國企業獲取合法性的方式不同,目前學者對制度理論的研究主要基于兩個視角:合法性視角和能動性視角。

鑒于合法性對于跨國企業獲得競爭優勢的重要性(李玉剛和童超,2015)[5],已有研究通常使用制度理論的合法性視角考察東道國政策風險對跨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制度理論的合法性視角根據規制、規范以及認知壓力解釋了場域中的趨同與穩定性。這意味著,組織必須通過制度同構的方式獲取合法性,即采取制度環境中普遍存在的規則與信念系統,這將最終導致組織之間變得更加相似(陳立敏等,2016)[6]。學者指出,制度理論的合法性視角過份強調同質性,忽視了組織之間的差異性。不同于制度理論的合法性視角,制度理論的能動性視角關注組織如何運用戰略行為去創造新的制度結構或者改變已有的通過組織場域擴散的制度結構。因此,制度理論的能動性視角認為對制度壓力的不同反應使得組織之間是存在差異的(Lawance和Phillips,2004)[7]。盡管制度理論的能動性視角為探討跨國企業的行為與結果提供了新的洞察力,但是,制度理論的新發展卻被國際商務學者忽視了(Kostova et al.,2008)[8]。

基于此,本研究將基于制度理論的能動性視角,從母國與東道國兩個維度,沿著“制度-戰略(行為)-績效(結果)”這一經典的理論范式,使用中國滬深A股上市企業在海外投資建立的182家子公司的數據為研究樣本進行實證檢驗。具體探討東道國政策風險對以中國企業為代表的新興市場國家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另外,學者也認為東道國利益相關者對跨國企業的角色預期能夠影響其能動性的有效性(Regnér和Edman,2014)[9]。因此,本研究也將探索對中國企業角色預期產生影響的企業所有權性質與東道國經驗對二者關系的調節作用,以期進一步深化與豐富本文的研究發現。研究結論為中國企業對高政治風險國家的投資偏好提供新的解釋視角,并且深化了已有研究對跨國企業能動性的探索。

二 相關研究評述

政策風險由一國的政治制度結構對于政策制定者的限制程度決定,反映政策被有效制定與執行的程度(Henisz,2000[10];Slangen,2013[11])。東道國政策風險是解釋跨國企業生存狀態及其績效表現的重要變量。東道國政策風險與跨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的關系引起了國際商務學者的廣泛關注,但關于二者之間關系的實證研究并沒有得出一致結論。傳統上,政策風險被認為對跨國企業構成了威脅。已有研究指出,東道國政策風險將顯著降低跨國企業的利潤(Stevens et al.,2015)[12]。這是由政策風險對跨國企業合法性造成的不利影響導致的。一方面,東道國政府采取機會主義行為的可能性增加(Delios和Henisz,2003)[13]。衰減議價模型指出,當跨國企業進入高政策風險的東道國后,高的沉沒成本使得相對議價能力從企業轉移到政府(Bucheli 和Kim,2015)[14]。跨國企業議價能力降低使其面臨東道國政府機會主義行為的可能性增加,例如東道國政府就已經達成的協議進行單方面的修改,甚至征收與國有化跨國企業。另一方面,為了保護國內產業以及維護國家利益,東道國政府往往對跨國企業實行歧視性的政府政策。這在新興市場國家表現得尤為突出。因為這些國家的政府為了扶持國內企業以及發展本國經濟,擁有更強的動機對跨國企業施加諸多政策限制,例如限制接近當地資源等(Meyer et al.,2009)[4]。上述分析表明,由于在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經營時,跨國企業難以獲取在東道國政府眼中的合法性。合法性的缺失使得跨國企業面臨顯著的外來者劣勢,因此,政策風險對于跨國企業而言意味著競爭劣勢。然而,也有學者研究指出,東道國政策風險也為跨國企業獲得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創造機會,例如在這些國家經營的跨國企業可以獲得更加廣闊的市場并且面臨較低程度的競爭壓力(Holburn和Zelner,2010)[15],能夠感知并且抓住這些機會的跨國企業能夠取得并且保持競爭優勢從而獲得更高的投資績效。在這種情況下,政策風險對跨國企業意味著競爭優勢。Jiménez和Delgado-Garca(2012)[16]指出,由于西班牙跨國企業能夠對高政策風險東道國的制度壓力進行戰略反應,從而取得了更高的投資績效。

關于東道國政策風險與跨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關系的研究成果比較豐富,但仍然存在一些問題有待深入探討。(1)上述研究大多是基于發達市場國家跨國企業得出的結論,而對政策風險如何影響以中國企業為代表的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研究較少。(2)大多數學者在使用制度理論對跨國企業戰略選擇與績效進行考察時,對能動性是否以及如何起作用的關注較少。因此,大多數研究將東道國政策風險視為跨國企業無法克服的外生因素,而對跨國企業,特別是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是否能夠通過發揮能動性對制度壓力進行戰略反應,從而提升自身的競爭優勢獲得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缺少探析。(3)學者在考察政策風險對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時注意到跨國企業能動性的重要作用,但對二者之間關系起到調節作用的因素較少關注,使得對于能動性的探索仍處于初級階段,難以為跨國企業如何獲得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收益提供更有針對性的對策建議。對于上述這些問題,已有研究成果相對較少,尚沒有形成系統分析框架。為彌補如上研究不足,本研究從制度理論的能動性視角出發,探討東道國政策風險對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同時,通過增加情境變量,檢驗結論成立的情境條件。

三 理論基礎與研究假設

(一)制度理論的能動性視角

由于組織在形成歷史、結構特征以及能力方面存在不同,當它們面臨相似壓力時,可能會采取不同的應對策略。因此,盡管處于某一組織場域中的所有組織都要受到所處制度場域中制度過程的影響與支配,但是不同組織承受或者說應對這種影響與支配的方式是不同的,區別于制度理論的合法性視角所強調的組織之間存在的同形化趨勢,為了解釋組織之間存在差異性以及對制度壓力的反應存在異質性的原因,制度理論的能動性視角基于組織利益與制度利益之間的不一致以及組織有限理性的基本假定,將組織視為利用既有規則以及社會資源對它們所處的制度環境施加影響的主動的社會建構者,擁有能力與意愿重構制度場域規則。這是一個從下到上(Down-top)的制度過程。在制度理論的能動性視角看來,合法性能夠通過組織的社會建構過程獲取。換言之,在組織擁有能動性的情況下,制度同構不再是組織獲取合法性的唯一方式。

能動性體現了促使組織采取某種方式擺脫制度限制的動機(Dorado,2005)[17],意味著組織能夠對制度進行戰略反應,在制度壓力下追求自身利益。這種能動性不僅反映在組織對制度壓力服從程度的差異上,而且反映在組織對于操縱、談判與建構制度環境的理解能力差異上。為了操作化能動性這一術語,DiMaggio(1988)[18]引入了制度創業的概念,旨在解釋組織如何塑造制度,變革其所嵌入的制度系統。制度創業是指組織為能從某種特定的制度安排中獲利,動員資源創造新制度或改變既有制度所從事的活動(李雪靈等,2015)[19]。從制度創業的定義中可以看出,制度創業意味著組織通過有目的地尋求創造新制度或者改變已有制度而不是僅僅被動地對制度壓力進行反應,從而為制度改變提供內生的解釋視角。換言之,為了克服制度壓力,組織可以通過引入新的導致對它們更大接受的制度或者改變原有對組織合法性產生不利影響的制度(Maguire,2004)[20]。通過制度創業,組織可以將制度壓力轉化為制度優勢。就戰略屬性而言,制度創業本質上是一種操縱戰略。操縱戰略意味著組織通過影響甚至操縱環境中行為者的感知主動影響社會預期,從而建立有利于組織的合法性判斷標準。

此外,鑒于組織是嵌入在制度環境中的,組織能動性脫嵌(Disembeddedness)的觀點已經受到學者的批評。嵌入性對于組織發揮能動性的有效性是重要的,構成了組織采取戰略行為的情境。由于當觸發已有制度改變時,組織面臨來自于其他組織的制度嵌入性以及潛在反對的挑戰。因此,制度限制了組織能動性的程度或者說能動性是在制度上嵌入的能動性。這意味著,利用資源創造新的或者改變已有制度的組織可能面臨制度嵌入性的挑戰。換言之,組織在改變制度的過程中其行為將受到其所處制度環境的制約。

(二)東道國政策風險對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

能動性視角的制度理論認為,組織可以通過制度創業的方式獲取合法性。就具體的戰略選擇而言,Wocke和Moodley(2015)[21]研究認為,跨國企業能夠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獲取合法性。鑒于策略性互動是決定政策結果的重要因素之一,或者說規制的力量與內涵要受到規制者與被規制者之間互動的影響,政治戰略涉及主動地塑造和重新定義制度規范以及利益相關者的評價標準,并且控制合法性。在這種情況下,跨國企業通過實施政治戰略以降低東道國政府對自身經營的干涉以及改變東道國政府歧視性政策從而提高合法性的過程,可以被視作制度創業過程。但這并不意味著所有跨國企業在所有類型的東道國都愿意以及能夠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獲取合法性。因為這需要滿足以下三個條件。

第一,收益的大小。根據資源依賴理論,對政府控制資源依賴程度越高的企業,越有可能通過實施政治戰略塑造政府政策。與發達市場國家政府相比,政策風險高的新興市場國家政府在分配政府控制的資源方面發揮著更加重要的作用,這使到在這些國家經營的跨國企業更加依賴東道國政府。同時,政府只會將資源分配給它認為擁有合法性的企業而不是相反。但是,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政府的機會主義行為以及歧視性的政府政策使得跨國企業難以獲取合法性。因此,為了生存與發展,跨國企業必須努力提高自身在東道國政府眼中的合法性。研究表明,在政府扮演重要作用的東道國市場中,租金創造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跨國企業能否獲得東道國政府的保護以及有利的政府政策,例如對貿易與投資的許可、對抗競爭對手的競爭優勢,以及給予跨國企業的各種經濟與非經濟收益。鑒于獲取在東道國政府眼中合法性的重要性,依賴新興市場國家政府的跨國企業擁有強烈的意愿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獲取合法性。

第二,重要的政治能力條件。新興市場國家的一個重要特征是市場支持制度不健全,從而限制了企業基于市場的戰略選擇,相反,政府擁有影響企業經營活動的強大力量(Peng et al.,2003[22];Young et al.,2014[23])。在這種情況下,新興市場國家企業需要擁有除市場能力之外的政治能力。政治能力表現為企業評估政策風險、管理政府政策制定過程以及配置或者利用所擁有的政治資源的能力(Holburn和Zelner,2010)[15]。進一步,政治能力是由跨國企業辨別在東道國已經發展的聯系并且利用這些聯系形成的具有共同利益的聯盟對東道國政府制定或者維持對跨國企業有利的公共政策形成足夠壓力的能力,以及辨別當地關鍵的利益相關者以及他們偏好的能力構成(Makadok,2001)[24]。因此,政治能力為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獲取合法性提供了重要的物質基礎。

第三,客觀的制度環境條件。企業戰略的含義來自于社會實踐與所處制度環境之間的互動,因此,要制定有效的戰略決策必須考慮環境條件。東道國制度環境的某些特征能夠為跨國企業提供更大的可操作性與活動空間,從而為能動性的發揮創造機會。具體地,以顯著的不確定性為特征的制度場域能夠為跨國企業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提供更多的機會(Fligstein,2001)[25]。當制度場域沒有結構化時,發生戰略行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非結構化的制度場域意味著制度本身的制度化程度較低并且存在更多備選的制度,從而更容易發生去制度化(Phillips et al.,2000)[26],為跨國企業在東道國的政策套利活動創造了更多的機會。綜上所述,東道國高的政策風險提高了跨國企業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獲取合法性的可能性。

基于上述分析,為了降低機會主義發生的可能性,并且獲得東道國政府控制的對跨國企業生存與發展具有重要作用的資源,中國企業擁有強烈的動機與意愿在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獲取合法性。另外,中國企業擁有的政治能力來自于它們在與本國政府互動過程中積累的隱性知識與技巧。并且這些知識與技巧能夠被轉移到與中國擁有相似制度環境的其他新興市場國家(陳懷超等,2014)[27]。在這種情況下,擁有強大政治能力的中國企業在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經營時能夠通過影響政府政策,避免政策發生不利于企業的改變或者促進政策發生有利于企業的改變(Henisz,2003)[28],從而對東道國的制度壓力進行戰略反應而不是被動地服從當地的制度壓力。

具體而言,跨國企業獲取合法性的前提條件是東道國利益相關者認為跨國企業采取的實踐與結構是正確的或者恰當的。使其實踐與結構被認為是正確與恰當的方式之一是模仿東道國環境中已經普遍存在并被東道國利益相關者普遍接受的實踐與結構。這是由東道國制度環境的模糊性以及不確定性使得跨國企業選擇恰當的實踐與結構變得更加困難導致的。一方面,采取同構戰略的跨國企業表明它們以被接受的方式行動并且東道國利益相關者應該評價它們為合法的;另一方面,由于容易受到質疑甚至被東道國利益相關者認為是不可接受的,創新或者擁有獨特實踐與結構的跨國企業難以獲取合法性。然而,這些最大化合法性的實踐與結構卻不一定是效率最大化的實踐與結構,換言之,同構僅僅能夠保證跨國企業在東道國的生存,卻無法保證其獲得更高的績效。

因此,通過制度同構獲取合法性,意味著跨國企業的結構與戰略變得與競爭對手相似,從而不利于發揮企業擁有的競爭力。相反,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不僅使得中國企業獲取合法性,還可以維持自身與競爭對手在戰略以及結構方面的差異性,增加對企業的控制與自主權,從而發揮中國企業擁有的競爭力,抓住市場機會獲得先進入者優勢(Frynas et al.,2006)[29],提升的競爭優勢幫助中國企業取得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在這種情況下,由于能夠獲得先進入者優勢,東道國高的政策風險對以中國企業為代表的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而言是一種競爭優勢而不是競爭劣勢。

基于上述理論分析,提出研究假設1:

假設1: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正相關。

(三)東道國利益相關者支持對跨國企業制度創業行為有效性的影響

Regnér和 Edman(2014)[9]研究表明,東道國利益相關者對跨國企業的角色預期對后者制度創業行為的有效性具有重要影響。角色預期是東道國利益相關者關于跨國企業作為“合法”制度創業者的假定與信念,允許跨國企業以不同的方式與當地制度進行互動。換言之,東道國利益相關者需要認同跨國企業作為“合法”的制度創業者的身份。因此,角色預期與跨國企業在東道國擁有的合法性高低密切相關。當跨國企業在東道國擁有的規范或者認知合法性較低時,東道國利益相關者就會對跨國企業作為制度創業者的“合法”身份產生質疑,使其在制度創業過程中面臨諸多困難,從而降低了跨國企業制度創業行為的有效性。在這種情況下,跨國企業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獲取的合法性而帶來的競爭優勢對其對外直接投資績效正向影響的程度取決于企業自身已經在東道國擁有的合法性的高低(Rao和Durand,2005)[30]。

跨國企業通過制度創業引入的新制度必須得到東道國除政府之外的其他利益相關者的接受與支持。而東道國制度環境對于跨國企業引入的新制度的接受與支持程度取決于其在東道國擁有的合法性的高低(Regnér和Edman,2014)[9]。這是由以下原因導致的:第一,跨國企業自身是東道國制度環境的一部分,因此,制度的建立、改變、擴散以及再制度化需要制度環境的支持,當具備這種支持時,跨國企業引入的新制度或者對已有制度的改變才能夠被認為是恰當的、可取的以及可實施的(Dacin和Scott,2002)[31]。換言之,當新制度被引入后,需要獲得除政府之外的東道國其他利益相關者的支持,才能保證由跨國企業引入的新制度或者對已有制度的改變最終能夠被制度化,降低新制度受到反對它的利益集團或者從已有制度中獲益而設法維護已有實踐的“制度捍衛者”攻擊的敏感性。相反,舊制度背后擁有大量的既得利益集團的支持。盡管新制度最初也來自于某些利益集團的支持,然而,這些利益集團與維持現狀的利益集團相比,可能在數量、聲譽以及資源方面處于劣勢。一般而言,新制度最強有力的支持者也許是跨國企業自己,但由于受到局外人的地位以及民族主義的影響使得其在接近重要利益相關者方面面臨挑戰,支持舊制度的利益集團就可以利用這種不利影響尋求改變由跨國企業引入的新制度。第二,跨國企業通過制度創業引發新制度帶來的競爭優勢的持續時間受到東道國制度環境的影響(李玉剛和童超,2015)[5]。前文已經指出,高政策風險國家制度場域的不確定性為跨國企業的制度創業行為創造了機會,然而,這也意味著由跨國企業引入的新制度同樣容易被其他利益集團改變。因此,為了維持帶給跨國企業競爭優勢的新制度的穩定性,必須提高東道國制度環境對新制度的認可、接受與信賴。而這在一定程度上依賴于引入該制度的跨國企業與更廣泛的東道國制度環境之間的聯系(Scott,2001)[32]。

總之,制度理論認為,當組織已經建立了合法性時,在影響環境方面同等數量的努力將對組織產生更多的回報。制度性框架為組織實施其所選擇的活動提供支持,并使這種活動更可能得到理解與接受(Scott,2001)[32]。在這種情況下,跨國企業在東道國已經擁有的合法性在維持新制度的穩定性方面至關重要。如果通過制度創業行為引發的新制度缺少合法性的道德或者認知基礎,那么它很容易被既得利益集團推翻、修改或者重新解釋。基于此,本研究將考察影響中國企業規范合法性與認知合法性的所有權性質與東道國經驗對政策風險與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

(四)所有權性質的調節作用

盡管中國企業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能夠獲取合法性,然而,這種合法性僅僅是規制層面的合法性,僅僅提高了在東道國政府眼中的合法性。Scott(2001)[32]指出,制度是由三個維度構成的,相應地,合法性同樣包括三個層面,即規制合法性、規范合法性以及認知合法性。獲取規制合法性并不意味著跨國企業能夠獲取規范以及認知合法性(Suchman,1995)[33]。特別地,由于規范以及認知制度的非正式性與默示性的特征,不容易被識別與理解,與規制合法性相比,跨國企業更加難以獲取規范以及認知合法性。

合法性的主觀性意味著合法性能夠被理解為利益相關者對組織行為與特征的感知與評價。劉娟(2016)[34]的研究表明,跨國企業在東道國市場的商業活動、經營性安排以及自身特征能夠成為影響其在東道國市場合法性的重要因素,從而影響東道國制度環境對跨國企業規范與認知合法性的感知與判斷。

規范制度根植于社會信念與規范中并且規定了可取的目標(如獲得收益)以及獲取這些目標的恰當行為或方式(Xu和Shenkar,2002)[35],體現與合法性相關的更深層次的道德基礎并且更有可能被組織內化。因此,規范制度體現為東道國制度環境對跨國企業的一種規范性期待,這種期待由民眾持有,并且對企業形成一種外在壓力。跨國企業必須經由東道國制度環境根據共享的價值觀以及道德信念感知企業的行為是否正確而獲取這種合法性。

跨國企業的組織實踐與文化如果得到了東道國制度環境的認可,那么其不太可能面臨規范合法性壓力(Kostova et al.,2008)[8]。之前的研究已經強調了國有企業國際化過程中的政治動機。作為母國制度的一部分,國有企業也許追求國家政治利益驅動的政治目標而不是自身經濟利益驅動的商業目標。在這種情況下,東道國制度環境認為國有企業對于東道國的經濟發展不僅是無益的甚至是有害的(Globerman和Shapiro,2009)[36]。另外,國有企業也容易引起母國與東道國之間的意識形態沖突、東道國對國家安全感知的威脅、母國政府支持產生的不公平競爭優勢的感知以及較差的社會聲譽(Liu和Woywode,2013)[37]。從而使得東道國制度環境難以對國有企業的組織實踐與文化形成積極感知(Luo和Rui,2010)[38]。

中國國有企業的政治形象將對東道國制度環境對企業形象的感知產生不利影響,因此將面臨強大的規范合法性壓力。這是由于中國國有企業與中國政府天然的聯系傳遞了中國國有企業的國家形象而弱化了這些企業的商業形象,在這種情況下,當它們在海外市場經營時,往往被東道國制度環境感知為不是純粹的商業實體,而是政治行為者(Globerman和Shapiro,2009)[36]。因此,中國國有企業負面形象導致的規范合法性缺失降低了企業通過除制度同構之外的其他合法性機理獲取合法性的有效性。相反,中國的非國有企業在東道國不會面臨規范合法性缺失問題。

基于上述理論分析,提出研究假設2:

假設2:相對于國有企業,東道國政策風險與非國有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的正向關系更顯著。

(五)東道國經驗的調節作用

認知制度被人們視作選擇與解釋信息時的模式、框架以及參考的情境,它反映了由民眾共享的并被視為理所當然而接受的各種認知框架與社會知識架構,并且使用這種認知框架對組織進行評價與判斷(Kostova,1997)[39]。研究表明,東道國制度環境是基于特定的歷史、現實狀況或者某些固有的思維模式對跨國企業的認知合法性進行判斷。

受到有限理性的影響,對組織與環境之間互動的研究表明,二者之間的互動是一個復雜的社會與認知過程。由于二者之間連續的互動,合法化過程涉及合法性的連續檢驗與重新定義。在跨國企業的情境中,合法化的過程是特別復雜的,這是由于在這個過程中,東道國制度環境缺少準確理解、解釋以及評估企業所需要的必要信息與認知結構(Kostova 和Zaheer,1999)[40]。在這種情況下,東道國制度環境試圖通過跨國企業的行為與特征理解組織并且評估它的可接受性。但是當東道國制度環境缺少關于跨國企業行為與特征的信息時,在評價跨國企業與國內企業時傾向于使用刻板印象與不同的合法性標準。判斷跨國企業的刻板印象來自于關于東道國中所有的跨國企業或者來自于特定母國的跨國企業的一般性感知。另外,相比于國內企業,東道國利益相關者對跨國企業持有不同的合法性標準。跨國企業被認為在建立它們合法性的過程中需要比當地企業做得更多。因此,在缺少關于跨國企業行為與特征信息的情況下,對某一跨國企業合法性的判斷無法獨立于在認知上與這個企業相關的其他企業的合法性。

然而,這很容易導致對跨國企業合法性錯誤的判斷。正如認知心理學指出的,由于受到信息與個體心智能力的限制,個體在獲得結論的過程中,存在大量可能導致錯誤的偏見。換言之,認知合法性缺失在根本上是由于東道國制度環境對跨國企業的不熟悉導致的(Kostova 和Zaheer,1999)[40]。相對于當地企業,跨國企業缺少在東道國的嵌入性,從而容易受到東道國制度環境的歧視對待。即使跨國企業受到東道國法律國民待遇的保證,如果跨國企業被感知與對待為局外人,非正式的歧視對待仍然可能發生。基于此,合法性來自于跨國企業的存在性。而跨國企業在東道國的經營經驗可以體現這種存在性。中國企業在東道國的經營經驗可以為東道國制度環境提供關于自身行為與特征的準確信息,從而降低不熟悉并且避免偏見的發生,使得東道國制度環境能夠對中國企業的認知合法性進行準確評估,而不是基于刻板印象與不同合法性標準進行不恰當的評價。

綜上所述,東道國市場經營經驗積累較多的中國企業將獲取更多的認知合法性。從而強化了中國企業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獲取的規制合法性對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正向影響。

基于上述理論分析,提出研究假設3:

假設3:東道國經驗正向調節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的關系,即與東道國經驗較少的中國企業相比,東道國經驗更豐富的中國企業能夠獲得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

四 研究設計與檢驗結果

(一)樣本與數據

本研究在樣本選取時遵循以下原則:(1)由于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比較完整,基于數據的準確性與可獲得性原則,本研究選擇滬深兩市A股上市企業建立的海外子公司作為研究對象。(2)在選取樣本時,排除了注冊地為英屬維爾京群島、開曼群島、百慕大群島以及中國香港等離岸金融中心的海外子公司。(3)由于金融類企業在海外投資行為以及績效衡量等方面與非金融類企業相比有較大的差異,因此,在選擇樣本時排除了金融業的海外投資項目。(4)在選取樣本時,排除了在研究期內被ST或者ST*處理的上市公司樣本。由于中國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在最近幾年才獲得快速發展,本研究選取2004-2013年開展對外直接投資的上市公司為樣本。根據以上原則,通過在同花順數據庫、中國資訊行上市公司文獻庫、深圳證券交易所以及上海證券交易所網站搜索包括新建海外子公司、新設海外子公司、跨國收購、跨國并購、國際化等關鍵詞的公告,并對搜索到的公告進行手工篩選,剔除部分關鍵變量數據缺失的樣本點,最終得到182個有效樣本點。樣本的特征描述結果見表1。

由表1可知,中國進行對外直接投資的企業更多的是處于成熟階段的企業,企業規模相對較大,并且在投資區位選擇上更加偏向與中國地理距離較近、文化、語言以及制度環境差異較小的亞洲國家。另外,歐洲以及北美洲國家也是中國企業投資較多的國家。從發生年份可以看出,最近幾年是中國企業海外直接投資迅速發展的時期。

表1 樣本基本情況描述

(二)變量和指標設計

1.因變量

本文因變量是對外直接投資績效。投資績效是衡量企業投資收益的重要指標,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成敗。遵循已有研究,選擇上市公司的資產收益率(ROA)衡量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Jiménez和Delgado-Garca,2012[16];蔡靈莎等,2015[41])。另外,由于績效衡量具有滯后性,故本研究在數據處理上選取兩年的時間窗,即以對外直接投資發生后兩年的資產收益率衡量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

2.自變量

本文選擇對外投資事件發生當年的經濟自由度指數作為政策風險的表征變量。經濟自由度指數是學者研究政策風險時,經常選取的衡量東道國政策風險的指標(Jiménez和Delgado-Garca,2012[16];Jiménez,2011[42])。由于經濟自由度得分越高,表示該國的政策風險越小,因此,在進行回歸前對數據進行了處理。

3.調節變量

(1)所有權性質。本研究根據中國企業所有權性質的不同將企業劃分為兩類。如果上市企業的最大股東是政府部門或者其他國有企業,則認為該企業是國有企業,否則為非國有企業。

(2)東道國經驗。關于東道國經驗,和已有研究相同,本研究使用企業在東道國經營到對外投資事件發生當年持續的時間表示(Ando和Paik,2013)[43]。

4.控制變量

在借鑒已有研究的基礎上(Jiménez和Delgado-Garca,2012[16];蔡靈莎等,2015[41];Chan et al.,2008[44]),本研究選擇企業的持股比例、前期績效、企業規模、企業年齡、東道國的市場規模、投資開放度以及中國與東道國之間的地理距離作為控制變量。其中,持股比例使用中國企業在海外子公司中的股權份額表示;前期績效以對外投資事件發生前一年的資產收益率表示;企業規模以對外投資事件發生當年的員工數量的自然對數值表示;企業年齡以企業成立時間到投資當年經歷的物理時間表示;東道國市場規模以對外投資事件發生當年的以2005年不變美元計算的國內生產總值的自然對數值衡量;東道國投資開放度以對外投資事件發生當年東道國吸引外商投資存量占該國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衡量;中國與東道國之間的地理距離以北京與東道國首都間地理距離的自然對數值衡量。

另外,為了控制投資事件發生的時間以及企業所屬行業對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分別設立了年份虛擬變量與行業虛擬變量。為了控制投資事件發生時間的影響,本研究以2004年為基期,共引入9個年份虛擬變量;為了控制行業的影響,本研究將中國企業按照所屬行業的不同劃分為制造業與非制造業兩類,其中制造業賦值為1,非制造業賦值為0。本研究使用的變量及測量指標見表2。

表2 變量及測量指標

(三)研究結果

1.相關性分析

為驗證前文提出的假設,本研究先對涉及的變量進行皮爾遜相關性分析,分析結果見表3。由表3可知,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顯著正相關,說明東道國的政策風險越高,中國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越高,假設1得到初步驗證。進一步,本研究對所有變量的方差膨脹因子值(VIF)進行了檢驗。檢驗結果表明,所有變量的VIF最大值為2.54,均值為1.38,低于存在多重共線性的臨界值10,從而研究結果受多重共線性影響的可能性很小。

表3 描述性統計及相關系數表

注:*為P<0.050,**為P<0.010。

2.回歸結果分析

為檢驗研究假設,本研究使用STATA 12.0統計軟件進行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具體結果見表4。在表4中,模型1只納入控制變量,模型2在模型1的基礎上納入自變量,模型3和模型4檢驗了中國企業的所有權性質對政策風險與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模型5檢驗了中國企業的東道國經驗對政策風險與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

由表4可知,首先,模型2在引入東道國政策風險后,R2從0.265提高到0.430,東道國政策風險對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回歸系數為0.320,且顯著為正,P<0.010。該結果表明,東道國政策風險對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二者之間呈現正相關關系。因此,假設1得到驗證。

模型3與模型4用來檢驗中國企業的所有權性質對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由于本研究的解釋變量政策風險屬于連續變量,所有權性質屬于類別變量,可按照調節變量進行分組。通過觀察回歸系數的差異是否顯著來判斷調節效應是否成立(溫忠麟等,2012)[45]。模型3為國有企業組,系數為0.303,P<0.010。模型4為非國有企業組,系數為0.319,在P<0.010的水平上顯著。兩組之間回歸系數的顯著性不存在明顯差異。該結果表明,中國企業的所有權性質沒有在二者之間起到調節作用。因此,假設2沒有得到驗證。

模型5用來檢驗中國企業的東道國經驗對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結果表明,政策風險與東道國經驗的交互項對對外直接投資績效具有顯著的正向調節作用。交互項系數為0.053,P<0.010。R2從0.430提高到0.503。即東道國經驗越豐富的中國企業由于在東道國擁有的認知合法性的程度越高,從而取得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越高。因此,假設3得到驗證。

表4 回歸分析結果

注:***為P<0.010,**為P<0.050,*為P<0.100,括號內的值為標準誤,下同。

3.穩健性檢驗

為了考察回歸結果的可靠性,結合已有研究,選擇凈資產收益率(ROE)作為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代理變量(Jiménez和Delgado-Garca,2012)[16],對假設1-假設3進行重新檢驗,檢驗結果如表5所示。由表5可知,模型6-模型9與表4中模型2-模型5的回歸結果基本一致,說明本研究得出的結論是比較穩健的。

表5 穩健性檢驗結果

五 結 論

(一)研究結論

本文以2004-2013年中國滬深兩市A股上市公司投資建立的海外子公司為樣本,基于制度理論的能動性視角,考察東道國政策風險對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并且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探討東道國利益相關者對中國企業的角色預期對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關系的調節作用,得到以下結論。

1.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正相關。與認為新興市場國家的制度缺陷轉化為跨國企業競爭劣勢的已有研究不同(Young et al.,2014)[23],本研究指出,擁有政治能力的中國企業在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經營時通過主動地創造而不是被動地適應東道國制度,使得企業獲得了競爭優勢,取得了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在這種情況下,新興市場國家的制度缺陷能夠成為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戰略機會與競爭優勢的來源(Jiang和Stening,2013)[46]。正如Cuervo-Cazurra和Genc(2008)[47]所指出的,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在進入其他新興市場國家時,與來自于發達市場國家的跨國企業相比,更容易克服東道國的制度性壁壘,獲取合法性。換言之,東道國政策風險對于擁有政治能力的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而言不再是無法控制的外生因素,而是能夠進行戰略反應的內生因素。該研究結論表明,中國企業之所以偏好進入政策風險高的新興市場國家,是由于在這些國家,它們能夠獲得競爭優勢并且取得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

2.中國企業的所有權性質沒有對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的關系起到調節作用。這與認為中國國有企業在東道國會面臨規范合法性缺失問題的已有結論不同。本研究表明,中國國有企業并沒有在東道國面臨規范合法性缺失的問題。這可能是由東道國的特征決定的。國有企業規范合法性缺失的問題往往在政府在市場中扮演有限作用的東道國表現得較為突出。但是,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往往是政府在國民經濟中仍然起到舉足輕重作用的新興市場國家或者發展中國家。在這些國家的市場環境中,基于政府的重要性,為了生存與發展,市場交易主體千方百計想要與政府建立聯系,而如果能夠通過各種方式與被認為是政府代理人的國有企業建立聯系也就成為與政府建立聯系的間接方式。東道國制度環境對國有企業形象的正面感知使得中國國有企業并沒有面臨規范合法性缺失的問題。在這種情況下,東道國政策風險對中國國有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產生了正向影響。這一研究結論為全面理解中國國有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戰略選擇與績效提供了新的依據。另外,中國企業的東道國經驗正向調節了東道國政策風險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之間的關系。中國企業在東道國經營經驗的多少決定了能為東道國制度環境提供多少關于自身特征與行為的信息。在東道國經營經驗越豐富的中國企業越能夠避免東道國制度環境基于刻板印象與不同合法性標準對企業的合法性作出不利判斷,從而可以獲取更多的認知合法性。

(二)理論貢獻

1.在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理論探索中,將制度基礎觀與資源基礎觀結合起來展開研究,更全面地考察企業競爭優勢的來源。盡管制度基礎觀與資源基礎觀分別從不同的角度探討了企業競爭優勢的來源,但是學者普遍認為它們相互之間是互補的關系,不是替代的關系(Peng et al.,2008)[48]。因此,任何使用單一理論視角解釋企業競爭優勢來源的研究都是片面的,必須融合兩個理論視角對企業競爭優勢的來源進行全面考察(Oliver,1997)[49]。

學者們的研究指出,在考察以中國企業為代表的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的國際化戰略選擇時,采用這種融合的理論視角是特別有幫助的。但是,這種融合的方式仍然未知(Peng et al.,2003)[22]。已經有學者對這種融合的方式進行了有價值的探索,例如Wang et al.(2012)[50]的研究指出,政府通過政治關聯與國有股權對新興市場國家企業獲取資源與國際化的方式施加非正式的影響與正式的許可,從而影響它們的投資區位選擇。本研究基于權變理論,提出了新的融合機理。具體來說,跨國企業擁有的創造競爭優勢的資源與能力只有在擁有與母國具有相似制度環境特征的東道國使用時才能為企業帶來可持續的競爭優勢。另外,東道國的制度環境究竟對跨國企業而言意味著競爭優勢還是競爭劣勢,依賴于跨國企業擁有的異質性資源與能力的大小。

2.擴展了衰減議價能力模型。衰減議價能力模型認為議價能力(決定了跨國企業受到東道國政府的干涉以及歧視性政策影響的程度,反映了跨國企業影響東道國政府政策能力的差異)隨著時間下降(Moon和Lado,2000)[51]。該模型的核心主張是跨國企業與東道國政府之間的關系是沖突的,是一種零和博弈,不存在相互獲益的可能。

盡管衰減議價能力模型為分析跨國企業與東道國政府之間的關系提供了基本框架,但是該模型對現實的解釋力有限,從而受到了學者們的批評(Luo,2001)[52]。學者們嘗試通過擴展衰減議價能力模型提升理論對于現實的解釋力。例如Ramamurti(2001)[53]通過將跨國企業與東道國政府之間的議價分為兩個層次來探討跨國企業議價能力能夠維持的原因。本文基于已有研究,使用資源基礎觀擴展了衰減議價能力模型(Luo,2001)[52],指出跨國企業的議價能力來自于企業資源與能力的異質性。這種異質性的資源與能力在本研究中指的是新興市場國家企業擁有的政治能力,擁有政治能力的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能夠維持與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政府之間的合作關系,從而形成非零和博弈。

3.在運用制度理論對跨國企業戰略選擇與績效的探討中,將制度理論的合法性視角與能動性視角結合起來展開研究。以往使用制度理論對跨國企業戰略選擇與績效進行考察的多數研究中,或者使用合法性視角,強調制度對組織的限制作用;或者使用能動性視角,強調制度對組織的使能作用,探討東道國制度環境對跨國企業戰略選擇與績效的影響。但是僅僅關注制度的一個方面,無法充分理解制度對組織的影響。由于組織的行為總是根植于制度環境之中,而制度環境規定了對于組織而言有價值的和渴望的結果,以及追求這些結果的恰當方式。另外,制度環境也會根據組織的合法性程度賦予行為恰當的合理性。因此,在考察跨國企業能動性時,必須充分考慮企業與東道國制度環境之間的關系。

本研究表明,由于合法性影響了東道國利益相關者對跨國企業的角色預期,因此,跨國企業在東道國擁有的規范以及認知合法性有助于提升中國企業通過實施政治戰略進行制度創業獲取的規制合法性對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正向影響。也就是說,合法性能夠強化能動性(Dacin和Scott,2002)[31]。在這種情況下,任何割裂兩個視角的研究都是不恰當的。僅考慮能動性,而忽視通過制度創業引發的新制度是否能夠得到東道國制度環境認可的跨國企業,往往會使制度創業的效果大打折扣,不利于完成企業最初設定的戰略目標。

(三)管理啟示

本研究對于以中國企業為代表的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的戰略決策制定以及管理實踐具有重要的啟示與借鑒意義。

1.由于能夠取得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中國企業在今后的投資區位選擇中應該繼續偏向政策風險高的新興市場國家與發展中國家。特別是在中國經濟進入新常態的情況下,國內經濟增長放緩,需求下降,中國企業迫切需要進行海外投資以消化自身過剩的產能。學者的研究指出,以中國企業為代表的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在進入發達國家市場時,會面臨諸如外來者劣勢、新進入者劣勢、新興市場國家劣勢以及局外人劣勢等諸多劣勢,難以獲得競爭優勢并取得較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相反,當進入政策風險高的新興市場國家時,擁有政治能力的中國企業能夠克服東道國的制度壓力獲得競爭優勢,充分利用這些國家市場廣闊、競爭程度較低帶給企業的市場機會,從而取得較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

2.中國企業應該提升自身擁有的政治能力以及合法性。為了提升自身擁有的政治能力,中國企業應該在利用自身已有的關于處理母國政策風險的知識的基礎上,學習關于東道國政治制度以及政府偏好的新知識,增加以及更新企業已有的知識,使得企業能力與戰略選擇能夠與當地制度環境的特征相匹配,只有這樣中國企業才能獲得可持續的競爭優勢。為了獲得新知識,中國企業應該提高自身閱讀東道國制度環境的能力,而環境的閱讀能力又與企業的國際化經驗與學習特別是探索式學習的能力緊密相關。因此,為了獲得可持續的競爭優勢,中國企業選擇進入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進行投資之前,應該準確評估自身的國際化經驗與組織學習能力。另外,基于合法性對于中國企業在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獲得競爭優勢并且取得更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重要性,中國企業也應該致力于提升自身的合法性水平。本文研究結論表明,一方面,中國國有企業在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并沒有面臨規范合法性缺失問題,國有企業與非國有企業一樣也可以取得高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因此,國有企業可以進入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并且通過制度創業的方式獲取合法性,而且不必擔心合法性缺失對制度創業有效性的不利影響。另一方面,中國企業應該采取各種方式向東道國制度環境提供關于自身特征與行為的信息以便提升認知合法性。

3.中國企業應更加注重提升自身的競爭力。盡管政治能力對于中國企業在政策風險高的東道國取得高投資績效是重要的,但是僅僅依賴政治能力是不夠的。為了獲得相對于其他企業更大的競爭優勢,企業擁有核心競爭力極其重要。為了充分利用東道國的市場機會,中國企業需提高研發與營銷能力。基于此,中國企業應該使得政治戰略與市場戰略協同配合共同發展。

(四)研究展望

本研究也存在不足需要在后續的研究中進一步彌補:1.本研究根據中國企業數據得到的結論是否可以直接在其他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中推廣?未來研究可以進一步使用其他新興市場國家跨國企業的數據進行分析,以便得出更加具有普遍性的研究結論。2.作為跨國企業國際化重要戰略選擇的海外市場進入模式對對外直接投資績效同樣具有重要影響,未來研究可以探討政策風險與進入模式的匹配對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機制,從而為中國企業的海外經營提供更加準確的建議。3.本研究基于制度基礎觀與資源基礎觀探討了東道國政策風險對擁有政治能力的中國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績效的影響,卻沒能同時考慮另外一個對投資績效產生影響的關鍵因素——產業,未來研究可以將產業基礎觀視角納入到本文建立的研究框架中,以期得到更加完善的研究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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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icyRisk,RoleExpectationsandOutwardForeignDirectInvestmentPerformanceofChineseEnterprises

QI Chao-shun DU Xiao-ju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olicy risk and outwar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OFDI) performance of multinational enterprises has always been the emphasis in the academic circle and business world. Based on agency perspective of institutional theory, overseas subsidiaries of listed companies in Shanghai and Shenzhen A share market from 2004 to 2013 are studied, this study uses STATA 12.0 software to empirically analyze and examine. This paper analyzes effects of policy risk on OFDI performance of Chinese enterprises and also examines moderating effects of ownership property of Chinese enterprises and host country experience. 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 that: policy risk of host country has a significantly positive correlation with OFDI performance of Chinese enterprises; Chinese enterprises’ host country experience plays a positive role i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olicy risk and OFDI performance; the moderating effect of ownership property of Chinese enterprises is not varied. This paper deepens and enriches the research findings abou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olicy risk of host country and OFDI performance of Chinese enterprises. The above-mentioned findings draw implications for Chinese enterprises in gaining higher OFDI performance when they enter country with high policy risk.

policy risk; outwar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performance; institutional entrepreneurship; role expectations

2017-06-26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組織身份變革及意義給賦:克服外來者劣勢的動態機制研究”(批準號:15AGL006,項目負責人:杜曉君)。

齊朝順,東北大學工商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進入模式和外來者劣勢等;杜曉君,東北大學工商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跨國公司戰略和外來者劣勢等。

F272

A

1674-8298(2017)05-0095-17

[責任編輯:伍業鋒]

10.14007/j.cnki.cjpl.2017.05.008

方式]齊朝順, 杜曉君. 政策風險、 角色預期與中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績效[J]. 產經評論, 2017, 8(5): 95-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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