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中菲南海仲裁案法律問題

柴華

摘 要 2013年1月，菲律賓單方面將中菲之間的南海爭端提交給國際海洋法法庭，要求組成相關仲裁法庭進行仲裁。本文對菲律賓提出的各項訴求進行了初步分析，并針對南海仲裁案仲裁庭最終裁決中涉及歷史性權利的問題進行簡要剖析。

關鍵詞 南海仲裁案 訴求 歷史性權利

中圖分類號：D993.5 文獻標識碼：A

1中菲南海仲裁案概述

長久以來，中菲之間在南海問題上存在爭端，爭端最主要的是領土的劃分。近幾年由于南海資源的陸續發現，中菲之間的矛盾不斷升級。2013年1月22日，菲律賓外交部向中國駐菲律賓大使館遞交菲律賓就南海問題提交國際仲裁的照會、書面通知及說明，單方面將中菲之間的南海爭端提交給國際海洋法法庭，要求組成相關仲裁法庭進行仲裁。中國政府在2013年2月19日聲明，不接受菲律賓將南海問題提交國際仲裁的做法，將菲律賓的照會和通知一并退回。

但在國際司法實踐中，相關仲裁法庭對案件是否有管轄權由其本身決定，另一當事國對仲裁提出的反對意見并不能阻礙仲裁法庭的成立。因此，無論菲律賓的訴求是否有法理依據，盡管中國對該仲裁持反對態度，都沒有阻止仲裁程序的繼續。

2016 年7 月12 日，南海仲裁案仲裁庭發布了最終裁決。

2菲律賓的訴求分析

首先，針對南海“九段線”，菲律賓提出了三項訴求：（1）中國在南海的歷史性權利不能超出《聯合國海洋法公約》明確允許的范圍；（2）中國在南海斷續線內海域的主權權利、管轄權和歷史性權利與《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不符，超出《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主張，沒有法律效力。這三個訴求雖然看似各自獨立，但實際存在內在聯系，不能割裂分析。第 2 項訴求要求宣布“九段線”無效，進而否定中國依“九段線”在南海享有的權利。第 3 項訴求要求中國修改國內法，是想讓中國管轄的南海島礁喪失法律的保護。這三項訴求的根本目的是要求仲裁法庭宣布“九段線”不符合《公約》的規定。

其次，針對南海部分島礁，菲律賓提出了六項請求：（4）宣布美濟礁、西門礁是菲律賓依據《公約》的規定而取得的地物，它們是淹沒在海水中的大陸架上的地物，中國對這兩個島礁的占有和建筑活動侵犯了菲律賓的主權權利。（5）要求中國離開美濟礁、西門礁，并結束在島礁上的活動。（6）宣布南薰礁和渚碧礁是低潮高地，從性質上來講，不應該稱其為《公約》規定下的島嶼，更重要的是，它們不在中國的大陸架上，因此中國宣稱對上述島礁享有主權并且展開一系列的活動是是非法的。（7）要求中國撤離南薰礁和渚碧礁上，并結束在上面的活動。（8）宣布黃巖島、赤瓜礁、華陽礁和永暑礁是《公約》第 121 條第 3 款下的“巖礁”，因為依據它們的地理屬性，即高潮時只有一小部分在水面上，其余部分沒入水中的地物。中國依據這些地物對海里以外的海域主張權利是非法的。（9）要求中國不得阻礙菲律賓漁民在曾母暗沙和赤瓜礁附近水域可持續地開采生物資源，并且要求中國停止在這些地物上或附近進行與《公約》不符的其他活動。實際上，第 4 項到第 7項實際涉及的是海洋劃界，菲律賓將這些訴求拆分，就是想將一個完整的事實割裂。第 9 項訴求實質就是在反對中國享有黃巖島的主權，所提為領土主權爭端。

最后，針對中國行使南海管轄權，菲律賓提出了四項請求：（10）宣布菲律賓有權根據其群島基線，享有 12 海里的領海、200 海里的專屬經濟區以及大陸架。（11）宣布中國在菲律賓的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上實施了非法行為，主要是非法主張權利、非法開發生物和非生物資源，并且中國采用非法手段，阻礙菲律賓在其領域開發生物和非生物資源。（12）宣布中國對菲律賓在群島基線開始 200 海里及其以外的區域內依據《公約》行使航行權利和其他權利構成了非法干擾。（13）要求中國停止這些非法活動。 其中第 10 項與第 11 項結合來看，菲律賓的目的就是要求海洋劃界。第12項訴求中涉及的海域是中菲之間的爭議海域，這項訴求實際是對中國管轄權提出質疑。管轄權一定會涉及領土劃分和海洋劃界，仲裁法庭對此沒有管轄權。

3南海仲裁案歷史性權利問題裁決簡析

對于歷史性權利訴求的有關管轄權問題，南海仲裁案仲裁庭認為，中國在南海的歷史性權利主張不是所謂“歷史性所有權”主張，不適用《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298 條，它對有關南海權利主張淵源和《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與歷史性權利相互關系的爭議具有管轄權。對于歷史性權利訴求的有關實體問題，仲裁庭認為，法律上，《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已經替代了《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前存在的其他權利，中國在南海享有的只是“公海自由”，而不是中國所主張的對生物和非生物資源的非主權性歷史性權利。仲裁庭由此裁定，中國對南海斷續線內海域的資源主張歷史性權利沒有法律依據。

有關裁決在事實認定、邏輯推理和法律適用方面均存在重大瑕疵。在管轄權問題上，仲裁庭對中國歷史性權利主張的性質缺乏準確的把握，由于仲裁庭不能明確中國是否在南海主張了所謂“歷史性所有權”，不能排除《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第298 條的適用，仲裁庭對本案沒有管轄權；在實體問題上，仲裁庭強行曲解適用《公約》第311 條，擅自確定分析《聯合國海洋法公約》與歷史性權利關系問題的邏輯架構，缺乏堅實的法律基礎；此外，仲裁庭對有關國際司法和仲裁實踐的分析與解釋也明顯偏離了國際法理論和實踐。

參考文獻

[1] 國家海洋局海洋發展戰略研究所.聯合國海洋法公約[Z].海洋出版社，2013.

[2] 南海仲裁案仲裁庭裁決：http：//mp.weixin.qq.com/s/MEx85NGgXVAJI_MP9rifRw，2017.

[3] 雷筱璐，余敏友.南海仲裁案所涉歷史性權利問題裁決的國際法批判[J].國際問題研究，2017（02）.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