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國戰將嚴大芳（上）

○何廣華（四川）

開國戰將嚴大芳（上）

○何廣華（四川）

“輾轉川中鏖戰，追隨北上長征。劍膽舍身驅腐惡，兵心忘我略池城，功勛慰平生。要塞扼關立馬，柳營駐島擁旌。《十送》歌悲驚秋月，一樽泣咽落天星，驂鸞鶴仙行。”

這首《破陣子》，是我軍著名戰斗英雄，開國戰將、人民功臣、正軍職離休干部嚴大芳逝世后，他的老部下在告別儀式上含淚填寫的詞。

嚴大芳是一位功勛卓著的虎將，四川人。他15歲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7年10月入黨。歷任干事、營長、團長、師長、某要塞區司令員等職。曾在延安為黨中央毛澤東站崗。1950年9月出席全國戰斗英模代表大會，受到毛澤東、劉少奇、朱德、周恩來、陳云等黨和國家領導人接見。先后榮獲三級八一勛章、三級獨立自由勛章、三級解放勛章。

嚴大芳還是一員出生入死的福將。他曾三過雪山草地，參加過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川東南剿匪、抗美援朝戰爭，并十年駐守長山島，曾經歷大小戰斗數百次，10次負傷，多次與死神擦肩而過，兩次被評殘，還有一塊彈片一直留在心臟附近，而他每次都是傷口痊愈，便又奔赴戰場。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革命不成功，馬克思不會收我。”

在嚴大芳逝世6周年之際，讓我們還原他那傳奇而又非凡的一生……

當紅軍抓獲二百俘虜

1918年6月，嚴大芳出生在四川省廣元縣大山村一個窮苦農民家庭，在5個兄妹中排行第三。家里原有兩擔谷子的水田被地主強占后，全家人活得極為艱難。嚴大芳和兩個哥哥只有靠砍柴謀生。一到年關，父親嚴仕清就四處躲債，不敢回家。

1933年1月，紅四方面軍轉戰廣元。5月，嚴大芳在鎮上賣柴時聽說紅軍是窮人的隊伍，便纏著父親要求參加紅軍。第二天，嚴仕清便帶著兩個兒子趕到30多公里外的麻柳樹村，把他們交給了正在擴紅的紅三十一軍。嚴大芳被分在九十一師二七三團三營九連當通信員。哥哥嚴大富分在另一連隊。

嚴仕清則積極參加黨領導的土地革命，后任中共嘉陵縣魚洞河區區委書記兼蘇維埃主席。1934年5月，紅軍撤出魚洞河后，地主還鄉團瘋狂反撲，抓住嚴仕清與其次子，把父子倆從10米多高的懸崖上推下河去，見他倆尚未氣絕，竟喪心病狂地用亂石將其砸死。接著，又下毒使嚴母七竅流血而亡。1935年4月，在攻克劍門關的戰斗中，嚴大富英勇犧牲，他的遺體還保持著與敵人搏斗的姿勢。解放后，嚴仕清和嚴大富被人民政府評為革命烈士。

第一次參加戰斗，嚴大芳就憑著一把馬刀和一顆手榴彈，繳獲了一支步槍。副師長王友均見其非常機靈，便選他當了警衛員。在攻占朝天關的戰斗中，嚴大芳和30多名戰友喬裝成賣柴農民，混入敵團部，他一刀砍死了敵團長，又繳獲了一支手槍。

1934年秋，紅四方面軍集中兵力，伺機在運動中反擊敵人，10個月殲敵8萬余人，取得了輝煌的勝利。11月，紅三十一軍九十一師打回了廣元縣，師部住在王家坎。一天，王友均對嚴大芳說：“敵人退卻了，趁空你回趟家吧！我派一個班護送你，路上注意安全！”

馬上要見到親人，嚴大芳高興極了，他告別了王友均，帶著一個班踏上了探家的路。當走到距離家還有2.5公里的棉花地時，遇到了伯父嚴仕春，伯父驚恐地告訴他：“昨天晚上，鄧錫侯部的陶宗伯旅有二三百人從王家坎逃到了大山村，到處搶糧食，搶財物，他們人多，你們人少，打起來要吃虧，趕快回去吧！”

村里的父老鄉親聽說嚴大芳回來了，紛紛跑來看望。一位老大娘哭訴道：“這伙砍腦殼的土匪，把家里的東西都搶光了，今后的日子咋過啊！”

“我們是紅軍戰士，眼下群眾有難，決不能不管！”嚴大芳不是一個莽夫，還不到17歲的他，跟著指導員、副師長戰斗生活了一年多，已逐步成熟起來，學會了用智慧消滅敵人的本領。

他立即派一名戰士返回師部報告，請師首長派部隊消滅這股敵人。隨后將全班分為3個戰斗小組，分路逼近敵人。不料，在運動中被敵人發覺，敵人在慌亂中開槍射擊，紅軍戰士則沉著地利用地形迅速接近敵人，距敵約100米附近時，占領有利地形，對敵形成包圍。

這時，嚴大芳開始大聲喊話：“川軍兄弟們，你們前面是洪水，后面有紅軍的大部隊，已經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繳槍不殺，紅軍優待俘虜。快快投降吧！”“我們都是窮苦人，家有老父母，你們給鄧猴子（指鄧錫侯）賣命，父母誰贍養？歡迎你們過來當紅軍，打倒土豪劣紳，共同過好日子！”

敵人不知虛實，不打槍了。一會兒，一個長官模樣的人問道：“我們不當兵，能讓我們回家嗎？”嚴大芳大聲答道：“紅軍說話算話，保證你們生命安全，讓你回家！”敵人動搖了，答應繳槍。

嚴大芳帶領紅軍戰士沖到敵人跟前，敵人紛紛放下武器，垂頭喪氣地走下山來。嚴大芳一數，共俘虜250多人，繳獲步槍130余支。

解除了敵人武裝后，嚴大芳嚴令：“誰拿了老百姓的東西要退還，老百姓認識你們，如果搜出來嚴懲不貸。”俘虜們乖乖地把搶奪的錢物退了出來。鄉親們對嚴大芳說：“大芳兄弟，感謝你，感謝紅軍隊伍！”

嚴大芳把繳來的槍卸下來捆成若干捆，交給一些比較老實的俘虜扛著。2個小時后，他帶著俘虜及繳獲的武器返回時，遇到了前來接應的部隊。王友均夸獎他道：“大芳，你們十來個人就抓了這么多俘虜，真是不簡單啊！”

1935年6月，嚴大芳調至軍交通隊當警衛員，隨紅四方面軍強渡嘉陵江，后任“國家保衛局”特務隊班長，開始了艱苦卓絕的二萬五千里長征。

奉上級令抓捕許世友

1936年10月，紅四方面軍到達陜北后，嚴大芳所在的特務隊被編入中央保衛局，給毛澤東、朱德和周恩來等中央首長站崗，嚴大芳任特務隊一班班長。

一天，特務隊隊長周禮富把嚴大芳叫到窯洞里，說：“嚴班長，交給你一個重要任務，帶領全班到紅軍大學二科抓捕許世友！”接受命令后，嚴大芳心里疑惑不解，但又堅信中央決定不會錯，便帶人出發執行命令。

原來，長征勝利結束后，中央開始清算張國燾的嚴重錯誤，可是在揭批過程中出現了過火言行，還牽連到許世友。當時謠傳要槍決張國燾、周純全等人，許世友認為自己是張國燾屬下的軍級干部，自然逃脫不了干系，一氣之下噴出一口鮮血，被送進了醫院。紅四方面軍的一些軍、師、團干部都感到受到無辜牽連，沒有出路了。于是，許世友與詹才芳、王建安、吳世安等人商量，作出了一個符合其個性的選擇：回四川打游擊，并決定4月4日夜里行動。

哪知，原答應一起出走的王建安思前想后，覺得此舉不妥，十分后悔，遂決定不走了，并于4月3日向中央作了報告。因此，嚴大芳才收到了帶領特務隊抓捕許世友的命令。

當時保衛局要求抓捕許世友時不準帶槍，許世友知道來抓他，一臉怒氣走出了紅軍大學教室。而后一個轉身魚躍，借助一垛矮墻上了房頂。嚴大芳又命戰士爬墻上房抓捕，許世友大喊一聲：“有種的敢上來，誰上來就掃倒誰。”

后來，許世友覺得在房頂上有失尊嚴，下房后即被戰士們五花大綁，帶到了保衛局。

許世友被捕后，黨中央成立了高級軍事法庭，有人主張槍決，以消除后患；有人認為，事情并非那么簡單。幾個教條主義者則趁機點火，企圖把事情鬧大。毛澤東聽完案情后認為，“許世友事件”絕非是他個人的問題，是反對“張國燾路線”中的擴大化，他決定親自過問，予以糾正。

這一天天還未亮，毛澤東來到了許世友關押處。許世友見到毛澤東，暴跳如雷，很不理智。嚴大芳一看要出事，令戰士們將他摁倒在地。毛澤東說了幾句安慰話，叫戰士對許世友不要動手動腳就走了。此后，黨中央和毛澤東正確處理了許世友和紅四方面軍干部的問題，穩定了人心，促進了全黨全軍的團結。這讓在紅四方面軍中戰斗成長起來的嚴大芳也深深地舒了口氣。

入虎穴智殲勞山土匪

1937年4月25日，周恩來在乘坐卡車前往西安的途中，于勞山遭到土匪襲擊，其護衛人員幾乎全部犧牲。“勞山遇險”事件之后，上級決定消滅這股土匪。經過偵察獲知這股土匪尚有20多人，經常出沒于延安西北30多公里的偏僻山區，專門打家劫舍，搶掠過往行商及車輛，晝伏夜出，行蹤詭秘。為首的土匪頭子自稱“袍大爺”。

經過研究，上級否定了派大部隊清剿方案，決定組織一個精干的便衣班，深入虎穴，偽裝入伙，取得匪首信任后，里應外合一舉將其殲滅。保衛局首長決定把這一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交給嚴大芳。

嚴大芳在城郊找到一個當過兵的農民，此人與匪首有聯系，又非常痛恨土匪的暴行，他自告奮勇充當“線人”，并與匪首“袍大爺”聯系：“延安小東門外，共軍有個手槍班，想開小差回家，打算和大爺合伙搶點錢當盤纏。”

“袍大爺”一聽有10多人帶著手槍來入伙，大喜過望，但老奸巨猾的他又有些不信。問道：“真的嗎？靠得住嗎？”“線人”回延安報告后，保衛局決定采用欲擒故縱之計，接連20多天都不去聯系入伙事宜。“袍大爺”果然按捺不住了，多次派人追問“線人”。

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在“線人”的引導下，嚴大芳帶領一班戰士向匪巢進發。擔任圍剿戰斗的警衛營，在其后跟進。

半夜時分，嚴大芳一行人經過幾戶窯洞時，突然閃出幾個人影，拉開槍栓喝問道：“不準動，你們是干什么的？”

勞山國家森林公園一景

“線人”答道：“我們是小東門來入伙的，不要誤會。”

土匪小頭目見走在前面的嚴大芳鎮定自若，忙說：“對不起，誤會，誤會，我是‘袍大爺’派來接你們的，歡迎，歡迎。”

嚴大芳進洞一看，正面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家伙，估摸這就是“袍大爺”了。小頭目上前與之一陣耳語后，“袍大爺”才冷笑著讓嚴大芳入座。

“大哥，兄弟前來入伙，真是三生有幸，聽說大哥最近做了幾筆大生意，照這樣下去，我們回家的盤纏就不愁了。”一番話，說得“袍大爺”樂滋滋的，他說：“老弟，以后好好跟著我干，這點小事算不了什么。”

接著，“袍大爺”吹噓在勞山一仗中，搶到了多少槍和錢物，一名匪徒還拿出“周恩來名片”來炫耀。

正說得興起，迎接嚴大芳的那個小頭目提出要看他的駁殼槍。嚴大芳稍稍遲疑了一下，正準備把槍遞給小頭目，他突然見窯洞燈光昏暗，于是把槍收起，對小頭目道：“老弟，別著急嘛，洞里光線太暗了，弄不好會走火傷人，等天亮后，我讓你看個夠，還教你怎樣拆卸怎樣打槍哩。”說得小頭目滿臉歡喜。

匪首“袍大爺”道：“老弟來入伙，我真高興，不過入伙有規矩，一定要參加哥老會，對天盟誓，表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天亮就舉行入會儀式。”

嚴大芳面帶微笑回答：“大哥這樣看得起，我們敢不從命，不過要搞隆重些，把大小頭領都喊來助興，我們也好見識見識！”

“袍大爺”一面點頭稱好，一面吩咐準備祭品。嚴大芳趁敵不注意，向警衛營發出了暗號。

天破曉后，匪徒們有的點香，有的點蠟燭，有的擺祭品，大小頭目紛紛到大洞參加“入伙儀式”。嚴大芳乘機和戰士們各自站在了便于行動的位置。

就在匪徒們興高采烈之際，嚴大芳突然將槍口抵住了匪首的前胸：“不準動，動就打死你！我們是工農紅軍，你們已被包圍了，趕快放下武器！”一個戰士機敏地上前繳了匪首的手槍，其他戰士也用槍口對準其他土匪大喊：“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砰砰砰”，這時窯洞外槍聲大作，增援的警衛營火速趕到。“袍大爺”見大勢已去，只得乖乖下令繳械投降。

至此，這伙打家劫舍、惡貫滿盈的土匪終于被一網打盡。

土匪被押到延安后，經過審判，罪大惡極的“袍大爺”及大小頭目均被立即處決，人民群眾無不拍手稱快，紛紛稱贊嚴大芳及戰士們為民除了害，為犧牲的戰友報了仇。

西玉曹痛殲蔣介石衛隊

1945年10月中旬，國民黨反動派以北上受降為名，企圖打通平漢線和津浦線，向我華北解放區大舉進攻，其主力是十一戰區副司令馬法五、高樹勛率領的三十軍、四十軍、新八軍共4.5萬人。我軍主力實行東西合圍，全面攻擊。經過激烈戰斗，敵四十軍一〇六師大部被我軍殲滅，新八軍在高樹勛率領下毅然起義。馬法五進退不得，被迫以部分兵力占領西玉曹及白塔村，掩護其長官部的安全，保障其主力南逃。激烈的西玉曹戰斗打響了。

西玉曹位于河北省磁縣滏陽河以東約5公里處，南距漳河約10公里，距白塔村僅2公里，四面環有沙丘，居民約500戶，有3米多高的圍墻，村東北角有數十座磚房，為全村制高點。守敵為三十軍六十七師2個團共2000余人。其中一九九團原是蔣介石衛隊團的底子，二〇〇團是西北軍舊部，3個月前改為半美式裝備，兩團戰斗力均較強。

10月30日，嚴大芳所在的晉冀魯豫軍區第三縱隊八旅二十三團進抵西玉曹。旅長馬忠全決心乘敵不備，發起攻擊。他先令二十二團及二十四團從西、南兩個方向同時進攻，二十三團為二梯隊。一梯隊2個團攻占村西沙丘及部分圍墻、房屋，給敵一定殺傷后，遭到敵2個團的猛烈反撲。由于我軍兵力、火力展開受到限制，遂撤出戰斗。

31日上午，西玉曹之敵在白塔村2個營的配合下，向二十二團陣地猛攻。敵人兵力多、火力強，連續發起沖擊，二十二團六連陣地一度被敵突破。危急時，旅首長令二十三團加入戰斗，全力側擊白塔村出援之敵，方將其擊退。

11月1日，敵又多次反撲，均遭我頑強痛擊，縮回村內。當夜，八旅決心以3個團分別從西、北、南同時向西玉曹發起總攻，二十三團奉命從村北突擊。以二營在左，一營在右，同時投入戰斗。時任二營營長的嚴大芳令七連擔任突擊連。他親臨第一線，指揮連隊挖墻掏洞向前推進，并組成若干戰斗組，爬上房屋，迅速攻占村北較高的數座房屋，對敵人構成了極大威脅。

守敵見村北制高點被攻占，立即組織炮火掩護，以整營的兵力向二營實施反撲，企圖奪回制高點陣地，戰斗達到白熱化。有幾次全營是以刺刀、槍托肉搏，才把失去的陣地從敵人手中奪回。敵一九九團兇狠異常。當嚴大芳指揮六連打退了敵人的一次反撲后，另一股敵人又組成敢死隊，向七連占據的幾座房屋展開瘋狂反撲，把我軍占領制高點的一個排擠了出來。

站在嚴大芳身旁的團參謀長大驚，著急地叫道：“二營長，你是怎么搞的，叫敵人給趕出來了？”

嚴大芳怒罵道：“龜兒子敢把我們趕出來，老子有辦法把你趕回去！”說著，飛快地跑到七連，組織翼側火力及機動兵力，向攻入之敵實施堅決反擊。敵人招架不住我軍的勇猛突擊，死傷過半，又逃了回去。

在二十三團與敵英勇奮戰的同時，二十二團、二十四團也相繼攻入了村內，搗毀了敵指揮部，活捉敵少將參謀長周慕深。敵失去指揮，士氣低落，有突圍跡象。馬忠全令各團勇猛攻擊，并在村南網開一面，迫敵突圍。11月2日，在村南野地將敵殲滅。

經11個小時激戰，八旅共斃傷敵800余人，俘敵500余人，僅二營陣地前便躺著200余具尸體。西玉曹戰斗遲滯了敵軍后退時間，使之在我預設的袋形陣地內被聚殲，沉重地打擊了敵人銳氣，大長了我軍威風。

點死穴一炮解放桃溪鎮

1947年8月27日，嚴大芳出任八旅二十三團副團長，并隨部隊開始了千里躍進大別山的征程。

根據旅部賦予的任務，由團長帶一、三營沿舒城至合肥公路向北出擊，首先攻占桃溪鎮，而后乘勝追擊，攻占化子崗，佯攻合肥引誘敵人，以配合三縱隊主力實施機動作戰。嚴大芳帶二營及團直留在舒城，警衛旅部并負責城區附近的剿匪任務。

桃溪鎮較大，鎮外有河環繞，河水深，不能徒涉，敵一個團憑借有利地形及堅固工事固守，一、三營與之激戰兩天兩夜，仍未能奪取。消息傳到駐舒城的八旅旅部，打了十幾年仗的旅長馬忠全從來沒有遇到這么難啃的骨頭，焦急中他忽然想到了嚴大芳。

馬忠全與嚴大芳感情非同一般，一個佩服對方高超的指揮能力、能征善戰的硬朗作風；一個欣賞對方機敏靈活、智勇雙全的過人素質。在八旅，嚴大芳總是關鍵的時間，被馬忠全派到關鍵的地方去。

“桃溪鎮兩天沒有攻下來，你馬上去，看看是咋回事。要不惜一切代價拿下桃溪鎮。給你配屬一個擔架排和火箭筒班，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馬忠全剛見到從郊區匆匆趕到的嚴大芳就下達了命令。

接受任務后，嚴大芳立即趕到桃溪鎮。在鎮南七連陣地上，他見到了三營營長龍廣銀。從龍廣銀的匯報中，他了解到：桃溪鎮位于舒城北7.5公里，是敵在舒城至合肥公路上的重要據點，守敵約一個團，憑借有利地形和堅固工事頑強防守。我二十三團一、三營的主要攻擊點選在鎮東北和西面，幾次攻擊均未成功，南面僅七連一個連。

嚴大芳原準備找到團長，傳達旅長的意圖和決心，并建議改變打法。但轉念一想，團長和一、三營在鎮北面，距離較遠，不好聯系，派戰士去傳達，又怕說不清楚。于是，他和龍廣銀到達七連前沿陣地，仔細偵察敵人的兵力、火力及地形，心里盤算著如何才能殲滅敵人。

經過一番觀察，嚴大芳認為：給我軍進攻造成威脅的，主要是這條河和北岸三層炮樓，河不能徒涉，只能從鎮南這座橋上沖過去。兩天來，一營和三營又都是從鎮西和東北角攻擊，敵人對鎮南的防守定會疏忽，不會認為我軍能夠從火力嚴密控制的小橋上沖過去。如果我軍用火箭筒先摧毀三層炮樓，七連趁機從這座小橋上沖過去，一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出奇制勝。

龍廣銀完全同意嚴大芳的分析判斷，馬上表態，只要把敵炮樓摧毀，保證帶領七連沖過小橋，攻進桃溪鎮！回到七連后，他立即召集各排長、班長及戰斗小組長開會，傳達了旅首長及嚴大芳的指示，再次進行了戰斗動員。大家紛紛表示：“堅決沖過小橋去，不惜一切代價奪取桃溪鎮！”

與此同時，嚴大芳帶領火箭筒班班長來到陣地前，現場選擇了發射陣地，并提出了明確要求。

攻擊時間到了，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火箭彈不偏不倚命中炮樓中央，炮樓被炸開一個大洞，接著上層塌下來，炮樓內的機槍頓時成了啞巴，敵人死的死，傷的傷，一片混亂。嚴大芳拔出手槍，身先士卒，勇猛地跟隨突擊排向前沖去。

這時，七連以火力支援步兵沖鋒，幾挺機槍隨突擊排邊沖擊，邊射擊，手榴彈不斷在敵群中爆炸。敵人被火箭彈的威力嚇暈了，顧不得打槍抵抗，掉頭就向鎮內跑。鎮東北部和縱深的敵人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跟著拼命往后跑。七連的戰士們勇猛地向敵縱深插去，敵人除被打死打傷的以外，許多人繳槍當了俘虜，大部分敵人向北潰逃。此時，嚴大芳命令司號員吹沖鋒號，一、三營也趁機從鎮北及西面攻進桃溪鎮。

兄弟部隊兩天沒有攻下的桃溪鎮，在嚴大芳的指揮下，僅用20分鐘，一顆火箭彈就解決了。

（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徐嘉）

桃溪鎮豐樂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