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彥
區域活動是幼兒在園活動的主要方式之一,其賦予了幼兒顯著的自主性,幼兒可以較為自主地選擇活動內容或方式,可以自由自在地在活動當中放松身心,實現成長。同時,幼兒在區域活動中的具體活動方式必然會受到教師的干預,因此幼兒的活動又不是完全的自主。那么,什么樣的教育干預才是積極的呢?筆者以為,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抓住幼兒的心理,讀懂幼兒的行為與心靈。
讀懂幼兒的行為
幼兒在區域活動中,總會有各種各樣的行為表現,這些行為表現背后是幼兒成長過程中的某些心理特征。有一次,筆者讓幼兒在區域活動中進行結構游戲,幾個小男孩設計了“星光大道”:把游戲區的許多玩具都搬出來了,在教室前的空地上擺了一大遛兒;幾個女孩子感覺到有興趣,也摻和進來,還把一些彩色的紙撕碎了,向他們撒去,以表示滿天的星星。這哪里是區域活動?這分明就是瞎玩兒嘛!而當筆者與幼兒有了交流之后,筆者才發現幼兒內心的想法遠超筆者的想象:他們受一些游戲與娛樂節目的影響,總想成為游戲的主角,而他們成為游戲主角的想法其實又非常樸素,就是想讓自己成為別人注意的中心——這是幼兒的正常心理。于是,筆者就問他們:如果別人也想成為主角,你們會把那些玩具和星光大道讓給他們嗎?幾個孩子一開始幾乎異口同聲地說“不讓”,而理由就是這是他們自己的創意,在筆者提醒他們別的幼兒也有創意的時候,他們又說“那些玩具和場地是他們先搶到的”,于是筆者就反問“我們跟小朋友相處,‘搶是不是一種很好的方式呢?”孩子們終于開始思考了……
后來,筆者結合與幼兒的交流,讓他們重新充當新的區域流動的“主角”,只不過這次不是星光大道上的主角,而是帶領其他孩子一起去設計游戲活動的主角。實踐證明,這一策略是有效的,畢竟這幾個孩子的創意讓他們天然擁有一種“孩子王”的地位,從而具有一定的號召力,別的孩子在他們的號召之下,開始了基于星光大道上的主角的各種創新:女孩子帶來了漂亮的發卡,男孩子用手邊的材料設計了各種服裝、道具……新的區域活動中,幼兒的游戲更具創意,更重要的是,這些創意是幼兒自主思考的產物,并用他們的自主活動來體現的。
寬容幼兒的錯誤
對于犯錯的幼兒,要讓自己一直保持對幼兒犯了錯誤后寬容的心態,最有效的做法就是將幼兒的錯誤當成教育研究的資源,并發現其中的“合理性”。舉一個例子:一組幼兒在美工活動區中完成一個給小房子涂顏料的活動,一個幼兒發現一筆一筆地涂太慢了,于是“突發奇想”,將顏料一股腦兒倒在小房子上面,然后手忙腳亂地用顏料筆拼命地刷,可顏料又“不聽話”,最后不僅任務沒有完成,自己身上、伙伴的身上還濺了很多顏料點兒。面對別的伙伴的指責,只好哭……
毫無疑問,這個孩子肯定是出錯了。問題如果只是批評,那就沒有太多的教育意味。于是,筆者作出另一個選擇:還是這組幼兒,跟他們商量如何涂顏料涂得更快一些,更好看一些?——筆者是想本著這一思路,讓幼兒知道如何審美,如何提高工作效率,當然,“審美”與“效率”這些詞是沒有必要出現的。于是,這個美工區的活動的教育意味就明顯了起來:房子的幾個墻面、窗戶、門各自用什么顏色好?面積大的地方如何涂得快一點?孩子們七嘴八舌,發言背后則是充分的思考:有孩子說紅色的窗戶代表里面住的小動物的心情很好,有孩子說綠色的墻壁表示著自然與環保,當然那個犯錯的孩子說的則是他應該用一個大刷子去刷顏料而不應該一下子倒顏料……怎么樣?研究了孩子的錯誤,并提出對孩子的思考具有引領性的問題,就可以讓這些區域活動超越“活動”本身,抵達“教育”的境界,而這不正是提高區域游戲水平的一種寓意么!
發現幼兒的需要
區域活動的本意之一,是通過活動來讓幼兒實現一種相對自由的發展,而幼兒在區域活動中的種種行為與錯誤,實際上都是幼兒內心需要的一種體現。因此,超越表象去研究幼兒的需要,可能是提高區域活動水平的一個根本途徑。需要說明的是,其實很多時候,幼兒對自己的需要是表達不清的,而這意味著需要教師更為精準的判斷。
記得,在一次讓幼兒用玉米棒(就是玉米芯剝去粒)進行創意游戲的時候,有一組幼兒在活動中做了個簡單的游戲:將長度相當的玉米棒選出來,然后底層七八根,上一層垂直擺放并少放一根(短一些),以此類推,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塔”。當筆者詢問他們為什么這樣擺放的時候,他們告訴我的原因讓我有些意外:他們在一本繪本上看到了一句話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們知道了造塔原來就是做好事。筆者以為,這是幼兒內心的一種向善的心理,這種心理驅動他們嘗試通過自己的努力來完成某個行為,顯然這是一種極為珍貴的心理,也是一種寶貴的心理需要,教師要小心呵護并加以培育。筆者的做法不是給他們講太多的道理,而是跟他們一起努力,造了一個更高更好看的塔。看著他們高興的表情,筆者知道自己這一簡單的努力,讓他們細小且善良的心靈得到了更好的滿足,如果說區域活動的意義應當彰顯,那大概就應當在這樣的細節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