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亞莉,邢倩倩,涂青,周紅杰
云南農業大學普洱茶學院,云南 昆明 650201
外源接種黃曲霉污染普洱茶安全性研究
李亞莉,邢倩倩,涂青,周紅杰*
云南農業大學普洱茶學院,云南 昆明 650201
以云南普洱茶為實驗材料,外源接種黃曲霉(Aspergillus flavus)菌株于普洱茶原料及成品中,設未接種菌株普洱茶為對照,分別置于室溫,濕度80%、溫度30℃,濕度90%、溫度30℃的恒溫恒濕箱條件下存放,在第7天、14天、21天、28天分別取樣以LC-MS/MS檢測法進行黃曲霉毒素檢測。檢測結果表明,所有受試茶樣中均未檢測到黃曲霉毒素B1、B2、G1、G2,檢出率為0。說明無論是室溫還是在高溫高濕條件下,被黃曲霉污染的普洱茶,經存放后,不會產黃曲霉毒素,就這一點而言普洱茶具有較高的飲用安全性。
普洱茶;黃曲霉;黃曲霉毒素;安全性
曲霉毒素(Aflatoxins, AFT)屬真菌毒素,是某些黃曲霉菌和寄生曲霉菌所產生的一類次生代謝產物[1],含有一個雙呋喃環和氧雜萘鄰酮(香豆素),前者為基本毒性結構,后者可能與致癌有關[2-3]。黃曲霉毒素是一種毒性很強的肝毒素,可引起肝臟的急性或慢性損害,除損害機體的肝臟以外,黃曲霉毒素對腎臟等其他多種組織器官也能造成嚴重損害,更為嚴重的是,黃曲霉毒素已被證實具有致癌、致畸、致細胞突變的作用[4],被聯合國糧農組織和世界衛生組織認定為Ⅰ類致癌物質,嚴重危害人、畜、禽類健康[5]。
普洱茶是以地理標志保護范圍內的云南大葉種曬青茶為原料,并在地理標志保護范圍內采用特定的加工工藝制成,具有獨特品質特征的茶葉[6]。倉儲陳化是普洱茶重要的生產環節,普洱茶“越陳越香”主要是由茶的本質特征、儲藏的環境、存放的年限等多種因素決定的。由于普洱茶的發酵和倉儲環境存在高溫、高濕的特殊性,而黃曲霉毒素的污染主要是由于儲存條件不當造成的,如倉儲溫度高、濕度大、通風透氣條件不良等,因此人們對普洱茶是否會受到黃曲霉污染并產生致癌物質存有疑慮。針對這一問題,前人進行了相關研究。
2003年,臺灣的孫璐西[7]將黃曲霉接種于云南曬青毛茶,進行模擬普洱茶渥堆試驗。試驗發現,接種黃曲霉的毛茶中只有滅過菌的A組檢出黃曲霉毒素(1.05 μg·kg-1),且其量低于標準,其余B及C組皆未檢出黃曲霉毒素。2014年,李亞莉等[8]進行了接種產毒黃曲霉進行模擬普洱茶發酵試驗,結果表明,在普洱茶發酵過程中,接種的黃曲霉能在茶葉中生長繁殖,但在發酵終止時,未在茶樣中檢測出黃曲霉毒素。2011年,徐丹等[9-10]研究了黑曲霉對黃曲霉生長、產毒的抑制作用,發現黑曲霉既能抑制黃曲霉生長、產毒,又能降解AFTB1。陳建玲等[11]抽取了70份濕倉儲存普洱茶樣本,檢測黃曲霉毒素B1、伏馬毒素(Fumonisin B1, FB1)、嘔吐毒素(脫氧雪腐鐮刀菌烯醇, deoxynivalenol, DON)和T-2毒素的濃度,結果表明,濕倉儲存普洱茶存在真菌毒素 AFB1及 DON不同程度的污染。
普洱茶質量安全問題已成為普洱茶生產、消費和管理領域的嚴峻挑戰。為了更全面系統地研究普洱茶在倉儲過程中是否產生黃曲霉毒素,本文模擬高溫高濕的倉儲環境,以人工致霉變的普洱茶樣和產毒黃曲霉菌株污染的普洱茶茶樣為實驗對象,分析普洱茶在受黃曲霉污染的情況下是否產毒,為普洱茶生產安全、質量安全及飲用安全提供理論依據。
實驗茶樣:普洱生茶(緊壓茶)、普洱熟茶(緊壓茶)、曬青毛茶、普洱熟茶(散茶),來源于云南南澗鳳凰沱茶廠。
實驗菌株:黃曲霉(A. flavus)菌株,引自云南省微生物研究所。YM 31880,來源于ATCC(美國菌種保藏中心);YM 31882,來源于AS(中國科學院微生物研究所)。兩株菌均能產黃曲霉毒素B1、B2、G1、G2。
黃曲霉毒素標準品(純度 99%,美國Sigma公司),乙腈、甲醇(色譜純,美國Fisher公司),鹽酸(分析純),MycoSep 228 AflaPat多功能凈化柱(配 10 mL樣品凈化試管,美國Romer公司),0.22 μm有機相微孔濾膜(德國MEMBRANA公司),18.2 MΩ·cm超純水由賽多利斯超純水機生產。
潔凈工作臺(蘇州集團蘇州安泰空氣技術有限公司)、恒溫恒濕箱(上海一恒科學儀器有限公司)、架盤藥物天平(北京醫用天平廠)、LC/MS/MS高效液相色譜串聯質譜儀(美國AB公司)、液相色譜儀(日本島津)、AS系列超聲波清洗機(天津奧特賽恩斯儀器有限公司)、高速冷卻離心機(上海安亭科學儀器廠)、氮吹儀(美國Organomation公司)、電子天平(德國Sartorius公司)。
1.3.1 菌株活化
將黃曲霉菌株YM 31880、YM 31882接種到PDA培養基斜面上,28℃活化培養5~7 d備用。
1.3.2 孢子懸液的制備與接種
根據兩株黃曲霉菌種在PDA斜面上的生長狀況,挑選出生長力比較旺盛的菌種進行孢子懸浮液的制備與接種。實驗顯示YM 31882生長力較YM 31880更強,所以之后的接種便選取YM 31882。取PDA斜面活化的菌種數支,加入適量0.85%的生理鹽水,使孢子懸浮于生理鹽水中,并用無菌移液管轉移至無菌三角瓶中(200 mL),再以血球計數板計數,調整孢子濃度達到106cfu·mL-1,備用。
曬青毛茶、普洱散茶(熟):分別取 40 g曬青毛茶、普洱散茶(熟)放入無菌玻璃瓶中。按5%的接種量接入茶樣中,混勻,用三層紗布封口,培養24 h搖瓶1次。YM 31882孢懸液黃曲霉菌數為3.326×107cfu·mL-1,茶樣接種YM 31882的量為1.66×105cfu·g-1。
普洱緊壓茶(生、熟):緊壓茶 100 g小餅,按5%的接種量均勻噴霧接種于茶餅表面,用棉紙包好。YM 31882孢懸液黃曲霉菌數為3.326×107cfu·mL-1,茶樣接種YM 31882的量為1.66×105cfu·g-1。
1.3.3 茶樣處理
為更系統地研究普洱茶是否產毒,實驗模擬黃曲霉適宜的生長環境:(1)濕度80%、溫度30℃;(2)濕度90%、溫度30℃;(3)室溫、常濕。將接種黃曲霉菌株YM 31882的茶樣置于相應的恒溫恒濕箱中,設未接種普洱茶為對照。第7天、第14天、第21天和第28天取樣,檢測黃曲霉毒素。試驗各處理見表1,每個處理重復3次。

表1 試驗處理Table 1 Experimental treatment
1.3.4 黃曲霉毒素檢測——LC-MS/MS檢測法
(1)提取
取2.0 g混合均勻并搗碎的茶葉末于25 mL具塞比色管中,加入1%鹽酸溶液/乙腈(3∶7)提取液15 mL,旋渦混勻后超聲30 min,過濾,取濾液備用。
(2)凈化
取濾液10 mL于多功能凈化柱配套的試管內,緩慢壓下多功能凈化柱,保持1 mL·min-1的速度,完全壓至試管底部,取凈化后的提取液5 mL于10 mL的比色管中,在40℃的溫度下氮吹至盡干,用1 mL水/甲醇(2∶8)溶液洗滌殘渣,振蕩混勻,用0.22 μm濾膜針頭濾器過濾,濾液待測。
(3)測定
色譜條件:色譜柱為美國 Waters公司Acquity UPLC BEH C18柱(100 mm×2.1 mm,1.7 μm)。流動相A為水,流動相B為甲醇。流動相梯度洗脫條件見表2,進樣量為5 μL,柱溫40℃。

表3 4種黃曲霉毒素的保留時間、定性定量離子對及錐孔電壓和碰撞電壓Table 3 Test conditions of multiple reactions of 4 kinds of aflatoxins
質譜條件:掃描方式:電噴霧正離子模式(ESI+);檢測方式:多反應監測(MRM);噴霧電壓:5 500 V;氣簾氣:30 kPa;碰撞氣:55 kPa;脫溶劑溫度:600℃;霧化氣:10 kPa;輔助氣:60 kPa。多反應檢測條件見表3。
計算方法:試樣中的黃曲霉毒素含量按以下公式進行計算:

式中:X為試樣中待測組分含量(μg·kg-1);C為從標準曲線獲得的樣液中待測組分的質量濃度(ng·mL-1);V為樣液最終定容體積(mL);m為稱取樣品的質量(g)。
檢出限與精密度:本方法黃曲霉毒素(G1、G2、B1、B2)測定最低限均為 0.5 μg·kg-1。在重復條件下獲得的兩次獨立測定結果的絕對差值不得超過算術平均值的10%。
將產毒黃曲霉菌種 YM 31880和 YM 31882接至PDA斜面上,28℃±1℃恒溫培養,觀察其生長情況,圖 1、圖 2是菌種在 PDA斜面上生長6 d后的情況。
如圖1與圖2所示,2株菌株培養6 d后,PDA斜面上,YM 31880菌種生長出的氣生菌絲稀少,黑色菌核比較多,菌落呈橘紅色,孢子呈黃綠色。YM 31882菌種的氣生菌絲生長旺盛,有黑色菌核,菌落呈黃綠色,孢子呈黃綠色。所以,為了使實驗更具說服力,在接下來的實驗中選取YM 31882菌種。

圖1 YM 31882生長6 d斜面Fig. 1 Growth results of YM 31882 fungi on the 6th day

圖2 YM 31880生長6 d斜面Fig. 2 Growth results of YM 31880 fungi on the 6th day
將接種黃曲霉菌茶樣和未接種茶樣按試驗設計置于 30℃、相對濕度 80%,30℃、相對濕度90%和室溫條件3種環境下存放。其中1~12號茶樣未接種黃曲霉菌株,13~24號茶樣接種了黃曲霉菌株YM 31882,接種量1.66× 105cfu·g-1,觀察不同階段茶樣中微生物數量的變化。
2.2.1 茶樣存放7 d菌落計數
接種和未接種茶樣存放第 7天的微生物檢測結果(表4)表明,1~12號茶樣均未檢測到黃曲霉。13~24號茶樣中均檢測到黃曲霉,14、16、23號茶樣中黃曲霉數量比接種的黃曲霉略多,其他茶樣中黃曲霉的數量較接種的黃曲霉數量略少。
在進行微生物檢測實驗時,部分茶樣中還檢測出黑曲霉和青霉,1~12茶樣中,1、2、5、6、10號茶樣檢測出黑曲霉,熟茶(2、6、10號)中檢測出的黑曲霉在數量上比曬青毛茶(1號和5號)多。13~24號茶樣中,13、14、18、24號茶樣中檢測出黑曲霉,僅在17號茶樣中檢測到青霉。
2.2.2 茶樣存放14 d菌落計數
茶樣存放第14天的微生物檢測結果(表4)表明,1~12號茶樣中,均未檢測出黃曲霉。13~24號茶樣中,22、23、24號茶樣中未檢測到黃曲霉,其他茶樣均檢測到黃曲霉;在室溫(13~16號茶樣)條件下,茶樣中黃曲霉的數量與第7天相差不大,在相對濕度80%、90%(17~24號茶樣)條件下,茶樣中黃曲霉數量較第7天茶樣中的黃曲霉數量增多。
1~12號茶樣中,2、4、5、9、10、11、 12號茶樣檢測出黑曲霉。室溫條件下,存放7 d、14 d茶樣中黑曲霉數量變化不大;相對濕度 80%、90%條件下,存放 14 d茶樣中黑曲霉在數量上比存放7 d的茶樣有所增加。13~24號茶樣中,13、14、17、18、21、22、23號茶樣中檢測出黑曲霉,其余茶樣均未檢測出黑曲霉。室溫條件下,存放7 d與14 d的茶樣中黑曲霉數量變化不大;相對濕度80%、90%條件下,存放14 d茶樣中黑曲霉數量比存放7 d的茶樣有所增加。茶樣中青霉比較少。
2.2.3 茶樣存放21 d菌落計數
茶樣存放第21天的微生物檢測結果(表4)表明,1~12號茶樣中,5號茶樣檢測到黃曲霉。13~24茶樣中,僅14號和24號茶樣中未檢測到黃曲霉,其他茶樣均檢測到黃曲霉;在室溫(13~16號)條件下,茶樣中黃曲霉的數量相差不大,在相對濕度80%、90%(17~24號)條件下,茶樣中黃曲霉數量較第7天、第14天增加,且普洱熟茶(18、20、22、24號)中黃曲霉數量比普洱生茶(19、23)、曬青毛茶(17、21)少。
除18號茶樣中未檢測到黑曲霉,其他23個茶樣中均檢測到黑曲霉。
2.2.4 茶樣存放28 d菌落計數
茶樣存放第28天的微生物檢測結果(表4)表明,1~12號茶樣中,5、6、10號茶樣中檢測出黃曲霉;5號茶樣中第 28天的黃曲霉數量比 21天有所增加。13~24號茶樣中,除18、20、22號茶樣中未檢測到黃曲霉,其他茶樣中均檢測到黃曲霉。存放 28 d的部分茶樣中黃曲霉數量較存放21 d的茶樣有所下降。

表4 茶樣中微生物在不同階段的數量變化Table 4 The time course changes of microorganisms in tea samples cfu·g-1
2.2.5 存放過程中茶樣菌落數量的變化
在存放過程中(7~28 d),茶樣中黃曲霉的長勢在相對濕度為80%、90%的環境中要比室溫條件下好。在室溫環境下,茶樣中的黃曲霉數量變化波動不大,且室溫條件下存放28 d的茶樣中黃曲霉數量少于接種的黃曲霉數量,說明室溫環境不適合黃曲霉生長,但在相對濕度為80%、90%環境下,從第14天開始茶樣中黃曲霉的數量就多于接種量。
在進行微生物檢測實驗時,部分茶樣中還檢測出黑曲霉和青霉,1~12號茶樣中均檢測到黑曲霉。室溫(1~4號)條件下,存放7、14、21、28 d的茶樣中黑曲霉在數量上變化不大;相對濕度80%、90%(5~12號)條件下,茶樣中的黑曲霉數量在存放過程中呈上升趨勢。13~24號茶樣中均檢測到黑曲霉。室溫(13~16號茶樣)條件下,存放過程中茶樣中黑曲霉數量變化不大;相對濕度 80%、90%(17~24號)條件下,存放過程中茶樣中黑曲霉數量呈上升趨勢。存放28 d時,供試茶樣中大部分茶樣的黑曲霉數量超過黃曲霉的數量。
茶樣中青霉比較少,只有部分茶樣檢測到青霉,室溫條件下,茶樣中青霉數量在存放過程中變化不大;相對濕度80%、90%條件下,茶樣中青霉數量在存放過程中大致呈上升趨勢。
接種黃曲霉菌株YM 31882的茶樣,在室溫,相對濕度80%、溫度30℃,相對濕度90%、溫度30℃的恒溫恒濕箱中存放7 d、14 d、21 d、28 d時,均已生長黃曲霉孢子,未接種黃曲霉菌株的茶樣也已經霉變。存放7 d時,接種黃曲霉菌株YM 31882的茶樣上可看到黃曲霉有所增長,未接種的茶樣開始出現霉變。存放14 d時,接種黃曲霉菌株YM 31882的茶樣上可看到黃曲霉有所增長,未接種黃曲霉菌株的茶樣其霉變程度也較存放7 d時略有增長但總體變化不大。第21天時,接種黃曲霉菌株YM 31882的茶樣上可看到黃曲霉布滿茶樣,未接種黃曲霉菌株的茶樣也已經霉變。總體來說,室溫條件下第7天和第14天黃曲霉生產情況差異不大;在相對濕度80%、90%(17~24號)條件下,茶樣中黃曲霉數量與第 7天、第 14天相比呈上升趨勢。存放 28 d時,接種黃曲霉菌株YM 31882的茶樣上可以看到黃曲霉孳生布滿茶樣,未接種黃曲霉菌株的茶樣也已經霉變,并且在 28 d左右黃曲霉開始衰老。分別對這幾個時間點取茶樣進行黃曲霉毒素B1、B2、G1、G2檢測,檢測結果表明,無論是存放7 d、14 d的茶樣,還是21 d、28 d的茶樣中均未檢測到黃曲霉毒素B1、B2、G1、G2,檢出率為0。說明被黃曲霉污染的普洱茶也不會產毒。
2.3.1 存放第7天茶樣中黃曲霉毒素檢測
黃曲霉產毒高峰在第 5~7天[12],取第 7天茶樣采用 LC-MS/MS法進行黃曲霉毒素檢測。圖3為黃曲霉毒素B1、B2、G1、G2標準溶液色譜圖,11、12、23、24號茶樣的檢測圖譜如圖4。

圖3 黃曲霉毒素B1、B2、G1、G2標準溶液色譜圖Fig. 3 Standard solution chromatograms of aflatoxin B1, B2, G1, G2
由圖4與圖3對比可以看出,樣品在B1、B2、G1、G2對應的出峰時間并未有峰值出現,表明存放7 d的茶樣中均未檢測到黃曲霉毒素B1、B2、G1、G2,檢出率為 0。結果說明,普洱茶被黃曲霉污染并且存放于適合黃曲霉生長產毒的環境中也不會產黃曲霉毒素,普洱茶具有較高的安全性。
2.3.2 存放第28天茶樣中黃曲霉毒素檢測
實驗中觀察到存放14 d和21 d時茶樣中黃曲霉雖然有增長,但變化不大。而第28天時,黃曲霉開始衰老,第 28天的茶樣以LC-MS/MS法進行黃曲霉毒素檢測,檢測圖譜如圖5。
由圖5與圖3對比可以看出,樣品在B1、 B2、G1、G2對應的出峰時間并沒有峰值出現,表明存放 28 d的茶樣中也未檢測到黃曲霉毒素B1、B2、G1、G2,檢出率為0。上述結果表明,若普洱茶被黃曲霉污染并且存放于適合黃曲霉產毒的高溫高濕環境中,黃曲霉雖然能在普洱茶中生長,但隨著存放時間的延長,黃曲霉生長呈下降趨勢,同時,可能由于普洱茶的抑菌作用,即便霉變和被黃曲霉污染的普洱茶也不會產生對人體有害的黃曲霉毒素。

圖4 存放7 d普洱茶樣中黃曲霉毒素B1、B2、G1、G2檢測圖譜Fig. 4 LC-MS/MS analysis of aflatoxin B1, B2, G1, G2 in Pu-erh tea after storaging for 7 d

圖5 存放28 d普洱茶樣中黃曲霉毒素B1、B2、G1、G2檢測圖譜Fig. 5 LC-MS/MS analysis of aflatoxin B1, B2, G1, G2 in Pu-erh tea after storaging for 28 d
本實驗在普洱茶的倉儲過程中添加外源黃曲霉,并置于適宜黃曲霉生長的環境中進行倉儲存放,研究普洱茶的安全性,結果顯示在各階段均未檢測到黃曲霉毒素。綜合分析,可能的原因是在高溫高濕的倉儲條件下,雖然黃曲霉大量生長,但同時黃曲霉的生長受到了原料茶中微生物(尤其是優勢菌種)的競爭抑制作用。有研究表明,黑曲霉是普洱茶發酵過程中的優勢菌種[13]。而在普洱茶發酵過程中,黃曲霉和黑曲霉的生長都呈現先迅速增長而后逐漸下降的趨勢。黃曲霉在發酵初期的生長態勢優于黑曲霉,但到發酵后期,黑曲霉作為優勢菌種,其生長強于黃曲霉,說明兩者之間存在競爭抑制作用[8]。除此之外,云南大葉種茶中的某些(種)成分對黃曲霉毒素的生物合成具有抑制作用。近年來研究發現,普洱茶具有抗菌抑菌作用,還有研究發現普洱茶中的沒食子酸和槲皮素均能抑制黃曲霉菌產生AFB1[14];吳清華[15]、李浩[16]研究發現,紅茶、綠茶、普洱生茶、普洱熟茶和花茶的水提物均對黃曲霉產毒有不同程度的抑制作用,但對黃曲霉的生長沒有明顯的抑制作用?;蛟S茶葉中的某些(種)物質抑制了合成黃曲霉毒素的關鍵酶,但具體是什么物質目前尚不清楚,有待進一步研究闡明。
普洱茶的倉儲陳化是形成其品質的重要環節,但倉儲需要適宜的環境條件(溫度25℃±3℃,相對濕度≤75%),如溫濕度控制不當,如高溫高濕條件有利于微生物生長繁殖,有害微生物產生真菌毒素導致茶葉出現霉變現象,因而存在真菌毒素污染的可能。本實驗在高溫高濕環境下進行,添加外源黃曲霉菌,實驗結果并未檢測到黃曲霉毒素,說明普洱茶具有較高的安全性。但實驗只檢測了黃曲霉毒素,對高溫高濕條件下是否有其他有毒物質產生還有待進一步研究和驗證。
實踐經驗證明,普洱茶與其他茶相比,特別耐貯藏。它的這種特性表現在經過一定時間貯藏的普洱茶品質會得到提高(后熟作用),隨著品質的提高,價值也就得到提升。好的普洱茶具有飲用和收藏的雙重功能,即普洱茶除了具有飲料的屬性外,它還有收藏的價值。受“普洱茶越陳越香”的影響,眾多喜愛普洱茶的人收藏普洱茶,并希望通過倉儲提升品質,作為商品可以升值,作為個人消費可以享受陳年普洱的獨特陳韻。由此可見,控制倉儲條件對形成優質普洱茶尤其重要。
(1)接種黃曲霉菌株YM 31882及未接種菌株的曬青毛茶、普洱散茶(熟)、普洱緊壓茶(生、熟),分別置于室溫,相對濕度80%、溫度30℃,相對濕度90%、溫度30℃ 3種條件下進行倉儲,接種黃曲霉菌株YM 31882的茶樣均已生長黃曲霉孢子,未接種黃曲霉菌株的茶樣也已經霉變。說明高溫高濕條件下倉儲普洱茶,會導致普洱茶霉變。
(2)存放第7、14、21、28天的茶樣取樣進行黃曲霉毒素檢測,結果未檢測到黃曲霉毒素B1、B2、G1、G2,檢出率為0。說明普洱茶即使在室溫或者高溫高濕倉儲條件發生霉變,但也不會產生具有致癌毒性的黃曲霉毒素,在這一點上普洱茶具有較高的飲用安全性。但實驗只檢測了黃曲霉毒素,對高溫高濕條件下是否有其他有毒物質產生還有待進一步研究和驗證。
[1]Piekkola S, Tumer P C, Aadel-Hamid M, et al. Characterisation of aflatoxin and deoxynivalenol exposure among pregnant Egyptian women [J]. Food Additives & Contaminants: Part A, Chemistry, Analysis, Control, Exposure & Risk Assessment, 2012, 29(6): 962-971.
[2]孫建和, 陸蘋, 顧紅香, 等. 真菌毒素的微生物脫毒技術[J]. 微生物學通報, 2003, 30(1): 60-63.
[3]孟昭赫, 張國柱, 宋圃菊, 等. 真菌毒素研究進展[M]. 北京: 人民衛生出版社, 1979: 14-18.
[4]Calvo A M, Wilson R A, Bok J W, et al. Relationship between secondary metabolism and fungal development [J]. Microbiology and Molecular Biology Reviews, 2002, 66(3): 447-459.
[5]劉暢. 益生菌對黃曲霉毒素 B1的吸附作用的研究[D]. 北京: 中國農業科學院, 2010: 13-15.
[6]蔡新, 張理珉,楊善禧, 等. GB/T 22111—2008 地理標志產品 普洱茶[S]. 北京: 中國標準出版社, 2008: 2.
[7]孫璐西. 普洱茶模擬渥堆試驗接種黃曲菌之研究[A]. 中國茶葉學會第三屆海峽兩岸茶葉學術研討會論文集. 杭州: 中國茶葉學會, 2003: 352-357.
[8]李亞莉, 康冠宏, 楊麗源, 等. 普洱茶發酵過程中外源接種黃曲霉產毒研究[J]. 茶葉科學, 2014, 34(5): 435-441.
[9]徐丹, 石偉力, 宋宏新, 等. 茶多酚對黃曲霉生長及產毒能力的影響[J]. 食品與發酵工業, 2014, 40(12): 20-24.
[10]徐丹, 孫秀蘭, 李永仙, 等. 黑曲霉對黃曲霉生長、產毒及黃曲霉毒素 B1的影響[J]. 中國微生態學雜志, 2011, 23(6): 490-494.
[11]陳建玲, 李文學, 楊光宇, 等. 廣州某茶葉市場普洱茶中多種生物毒素污染現狀調查[J]. 癌變·畸變·突變, 2011, 23(1): 68-71.
[12]許艷麗. 產黃曲霉毒素菌株的檢測方法及產毒條件的研究[D]. 青島: 中國海洋大學, 2008: 19-26.
[13]李浩, 譚英智, 陳柱濤, 等. 云南大葉種曬青毛茶提取物對產毒黃曲霉生長及產毒的影響[J]. 現代食品科技, 2015, 31(11): 101-106.
[14]龔加順, 周紅杰. 云南普洱茶化學[M]. 昆明: 云南科技出版社, 2010: 49.
[15]盧添林, 黃夢姣, 程悅, 等. 普洱茶水提物體外抑菌效果研究[J]. 現代預防醫學, 2015, 42(2): 313-315.
[16]吳清華. 茶葉中抑制黃曲霉毒素產生的組分及相關特性研究[D]. 楊凌: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 2013: 19.
[17]李浩. 云南大葉種曬青毛茶提取物對產毒黃曲霉生長及產毒的影響[J]. 現代食品科技, 2015, 3(11): 101-106.
Study on the Safety of Pu-erh Tea Contaminated by Exogenous Aspergillus flavus
LI Yali, XING Qianqian, TU Qing, ZHOU Hongjie*
Pu-erh Tea College, Yunn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Kunming 650201, China
Yunnan Pu-erh tea was used as experimental material. Aspergillus flavus strains YM31882 were inoculated into Pu-erh tea, and the Pu-erh tea un-inoculated by strains was taken as the control. The storage conditions were (1) temperature 30℃, humidity 90%. (2) temperature 30℃, humidity 90% and (3) room temperature. The tea samples were storage for 7, 14, 21and 28 days respectively and then collected for yellow aspergillus toxin detection by LC-MS / M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none of the aflatoxin B1, B2, G1, G2 was detected in tested samples. indicating that storage process could avoid Aspergillus flavus contamination in Pu-erh tea, In summary, Pu-erh tea is safe to drink in this field.
Pu-erh tea, Aspergillus flavus, aflatoxin, safety
TS272.5+4;Q949.32
A
1000-369X(2017)05-513-10
2017-03-18
2017-05-23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31460215)、云嶺產業技術領軍人才(發改委[2014]1782)
李亞莉,女,博士,副教授,碩士生導師,主要從事普洱茶加工和綜合利用研究。*通訊作者:1051195348@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