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
摘 要: 沈從文《邊城》的文本表象呈現出田園牧歌式的敘述形態,而在其詩化文本的背后,貫穿著一種潛在的悲劇性話語符號脈絡,通過對其潛在敘述的闡釋學重讀,可以透視和管窺潛文本中滲透的理性自覺與現代性體驗,并且通過對其悲劇意識和人性反思的理論解讀,即而進一步把握其主體性審美立場和文本的藝術空間張力。
關鍵詞: 詩化文本;潛在敘述;張力空間;闡釋學
中圖分類號: I207.4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8153(2017)04-0077-04
普遍認為,沈從文精心營構的“湘西世界”,用其“獨特的審美品格以及深刻的情感內涵,為現代抒情小說提供了一種獨特的境界。”[1]它也同時象征著對主流意識形態的執意反拔和對民族文化的徹底回歸。但實際上,他邊緣性的創作姿態與話語方式,在現實與夢幻之間卻張揚著難以化解的精神性二律背反,因此沈從文這種似真似幻、亦實亦虛的藝術風格也歷來經受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批判。他既被魯迅稱之為“年輕一代京派的代表”和“北平文壇的重鎮”,又被斥之為“地主階級的弄臣”和“現世的逃避者”。那么,沈從文究竟是在幻景中自我彰顯,還是在以清醒的理性精神和獨特的藝術視野介入民族精神的內核?我們又怎樣從闡釋學角度理解“湘西世界”詩化文本背后的潛在內涵和張力空間?
一、牧歌情調與死亡敘事:水與火的詩意纏綿
弗洛依德認為,藝術創作的原動力是藝術家被壓抑的本能欲望,當一個人在現實世界中無法得到滿足時,作家便通過自我觀察將“他自己精神生活中沖突的思想在幾個主角身上得到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