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后人名用字考察
——以中國青年政治學院2010、2011 級學生為例

王佳寧

（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委員會辦公廳調研處 北京 100050）

90 后人名用字考察
——以中國青年政治學院2010、2011 級學生為例

王佳寧

（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中央委員會辦公廳調研處 北京 100050）

名字是一個人在社會上的標志性符號，不僅與個人聯系緊密，而且也與整個社會和時代息息相關。通過對某一具體時代和社會中的人名進行統計分析和研究，我們可以得到很豐富的信息。本文選取中國青年政治學院2010級及2011級本科學生的姓名作為語料，主要采用調查統計方法，著重從三個方面入手對90后人名用字進行了考察。首先，本文對90后人名用字數量進行了考察，發現三字姓名所占比例最多，而四字姓名日益倍受青睞是一個十分值得關注現象；其次，本文還分別統計出男生名字和女生名字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前十幾個漢字，發現高頻字與性別及時代有密切關系；再次，本文還統計出了所選素材中的生僻字，并就選擇生僻字入名現象的原因、問題以及解決方法進行了論述。

人名用字；用字數量；高頻字；生僻字

名字是一個人行走世間如影隨形的標志性符號，起名者往往都會選取最中意的文字并運用多種手法盡其所能為后輩選取一個與眾不同蘊含豐富的名字。通過細心觀察和研究，我們可以從每一個名字里挖掘出很多很有價值的東西。在本文中，我們選取中國青年政治學院2010級及2011級本科學生的姓名（去掉了其中少數民族的特殊名字，共有2224人，男生819人，女生1405人），通過調查統計的方法，主要從用字的角度探尋90后人名的各種現象，進而把握姓名用字的發展趨勢和脈絡，剖析當今的時代特征和人們的文化心理。

1 姓名用字數量

1.1 用字數量統計及變化趨勢

漢語姓名根據用字的多少主要可以分為三類：由兩個漢字構成的姓名，其中主要是“單姓”+“單字名”；由三個字構成的姓名，主要包括“單姓”+“雙字名”以及“復姓”+“單字名”（例如“歐陽欣”）；由四個字構成的姓名，包括“單姓”+“單姓”+“雙字名”，“單姓”+“三字名”以及“復姓”+“雙字名”，四字姓名在90后姓名中是一個很值得注意的現象，具有很鮮明的時代性，后文我們將會重點闡述。

筆者對姓名從用字多少的角度對所選取的素材進行了統計，具體數據見表1。

表1 姓名用字多少的相關統計

從表1中可以看出，由三個漢字組成的姓名共有1488個，所占比例為66.91%，超過了總數的一半，由兩個漢字組成的姓名共有724個，還沒到三字姓名的一半，而四字節僅有12個而已，僅占總數的0.54%。因此可以發現，90后的姓名主要是以三字姓名為主，并且三字姓名占絕對優勢，雙字姓名也比較多，四字姓名則是比較個別的現象。

回顧20世紀以來姓名用字數量的變化，具體情況見表2。

表2 20世紀以來姓名用字數量變化

表3 2224個人名中12個四字姓名

結合表1和表2可見，雙字姓名的比例從30年～80年代處于遞增狀態，到90后這一代又出現明顯回落趨勢，而三字姓名比例雖然從30～80年代呈現出遞減狀態，但始終都處于明顯的優勢地位，到90后這一代又開始增加。四字姓名在前幾十年代都很少見，90后一代中卻開始逐漸受到青睞。

1.2 用字數量變化的原因

我們認為，三字姓名“走紅”的原因正在于姓名的本質作用。姓主要是用來標明一種血緣所屬關系，一般來講直接承襲父系的姓，而名則主要是用來標明自身以區分于他人。因此，“名”往往需要比較高的區分度，更有很多彰顯個性的成分蘊含在其中。雙字姓名，即一姓加一名的組合區分度很有限，出現重名的概率很大，在表意上也有很大的局限性，相比之下，三字姓名，特別是單姓加兩字名的組合就有很大的優勢。從數學排列組合的角度來分析，姓是已定項，不加入計算，假設起名時供選擇的漢字總數為x，那么就某一已定的姓而言，雙字姓名有C(x,1)種，而三字姓名有C(x,1) ×C(x,1)種，很明顯C(x,1)

1.3 四字姓名現象

四字姓名的興起是90后人名中非常值得注意的一點，在我們所統計的2224個人名中，共有12個四字姓名，具體情況見表3。

我們特別就取四字姓名的含義和目的一一詢問了以上12位同學，并得出了表格中的答案。12位同學中只有“諸葛亞寒”一人為傳統意義上的復姓“諸葛”+復名“亞寒”，其他的其實均為單姓。但在其他11人中，也只有易平宛容、胡竹佳子、董曉雪瑩及孟祥天宇四人是純粹的“父姓”+“三字名”的組合，其他7人都是將父姓和母姓同時安放在姓名之中。在調查中，李徐思圓同學說，李是父親的姓，徐為母親的姓，其父親認為男女應該平等，孩子的姓中應該既包含父親的也包含母親的，因而本人習慣稱自己的姓為“雙姓”——“李徐”。李代表父親，徐代表母親，她的小名兒是圓圓，連起來就是她的父親和母親想她了。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她還告訴我們她的父親身邊很多朋友的孩子都喜歡以這種方式給孩子起名字。除此之外，“孟祥天宇”這個名字，雖然之中沒有母親的姓，但是兩字來自父親，兩字由母親選取的組合方式也充分體現了當今時代人們追求男女平等觀念的意識。有時，母親的姓氏并不是原方不動的出現在孩子的名字中，而是會運用多種修辭手法略加改動，譬如說“李相文清”，其母的姓“向”就用諧音的方式改為“相”出現在父親的姓李的后面。還有的時候，母姓與父姓并不直接相連，例如“萬冰任鑒”采取的就是“父姓+A+母姓+B”的格式。除此之外，李相文清說，她的父母之所以給她取四字姓名是因為李是一個大姓，出現姓名重合的概率比較高，為了避免重名，有很多人選取生僻字入名，但他的父母認為這樣會為他人識記自己的名字造成不必要的障礙，因而選擇通過加長一個音節來降低重名的概率。

2 四字姓名興起的原因及意義

綜上所述，我們認為，四字姓名倍受青睞的原因主要有以下三點。

首先是可以將母姓安放在其中，特別是通過“父姓”+“母姓”的方式組合成一個新的“雙姓”，讓人們能夠從孩子的姓名中同時看到孩子父親和母親的身影。中國幾千年來的傳統是子女隨父姓，這與男尊女卑的社會結構密切相關。而隨著時代的發展和人們的思想觀念轉變與進步，女性的社會地位逐漸提高，男女平等的觀念逐漸為主流社會所認同，這一點在90后人名中就表現為“雙姓”的出現和四字姓名的流行。

其次，與三字姓名比雙字姓名風靡的原因基本相同，四字姓名通過加長音節的長度可以大大降低重名概率，比起隨意選用生僻字，這種降低重名概率的方法還是比較值得提倡的。除此之外，四個字所能承載的信息量也更多，更有利于彰顯個性。90后所處的時代是一個開放創新個性洋溢的時代，別具特色的四字姓名在這樣的時代中顯得格外引人矚目。

再次，從韻律的角度來講，四字的名字音樂美比較強，富有節奏感韻律感。漢語是有聲調的語言，父母在給孩子起名時往往也會注意到名字念出口時是否悅耳動聽或是響亮有力。四個音節平仄搭配，讀出口來往往更為錯落有致，給人跳躍靈動且富于變化之感。與此同時，由于中國的四字詞語主要是以成語為主，四字結構相對來講文學色彩也比較濃重，用90后人的語言來說，就是比較“文藝”。這應該也是四字姓名受到青睞的原因之一。

表格中還有一點很值得我們注意，就是這12名同學中只有3名男生，其余9人均為女生。則或許與我們所選取的樣本中女生基數本就大于男生有關，但是9：3的比率仍然高于1405:819的比率，也就是說，選取四字作為姓名的女生要多余男生，這或許與當今社會對男生和女生的培養期望有一定的關系。父母往往希望女兒應該書香之氣更濃厚一些，應該有一種溫婉典雅的氣質，“文藝”的四字姓名自然是個不錯的選擇。除此之外，就像我們之前說到的，四字姓名的流行與男女平等的觀念有關，女生的父母多數都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在這樣的新時代中自尊、自重、自信、自強，那么彰顯這種男女平等觀念的意識并把這種觀念灌輸給自己的女兒的意識也就更強，更愿意采用“雙姓”等方式將母姓也體現在女兒的姓名之中。

雖然四字姓名逐漸開始顯露鋒芒，但是我們還是有理由相信，三字姓名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仍然是人們起名的主流。畢竟，名字的字數過多字節過長，人們在使用，特別是書寫時的效率就會受到影響。除此之外，譬如考生在填涂答題卡姓名一欄時，字節過多過于標新立異的姓名往往就可能會遇到一些困難。然而總體來說，四字姓名使漢字姓名變得更為豐富多彩很多，也給人們在起名時提供了個多的選擇和靈感，特別是貫穿在其中的男女平等的觀念很值得提倡。

3 人名中的高頻字分析

3.1 人名高頻率字統計

由表4可以看出，90后人名中，男生人名里出現頻率最高的前10個字為“文、宇、偉、博、杰、陽、志、飛、鵬、超”，女生人名里出現頻率最高的前十個字為“婷、曉、佳、麗、夢、雪、慧、應、宇、玉、琪”。

表4 人名高頻率字統計

其中，“宇”字在男生名和女生名中的出現率都很高。為了凸顯90后人名用字所獨有的時代特色，我們引用馮志英在其論文中所列出的表格并結合我們的調查結果來進行對比，見表5。

表5 調查結果對比分析

3.2 人名高頻字背后的內涵

其實人名用字的頻率就像一面鏡子，是最能映射出所屬時代的時代特征和人們的審美心理的。透過表5就不難發現，不同時代人們青睞不同的字，而且這其中有很強的規律性，男性和女性的名字都是如此。三四十年代主要是建國之前，中國傳統禮教傳統思想對人們還有很大很深的影響，父母對男孩子的期望是謙恭孝順，是光明磊落，是能夠光宗耀祖，所以“孝、禮、光、宗、祖”這樣的字在男性名字中出現率很高；而對女孩子來講，能像花草一樣清香美好、能夠賢惠大方就可以，因此以與花草有關的字，如“蘭、香”這樣的字入名的很多，“賢”這樣的字自然也很常見。五六十年代是開天辟地建國建軍的大時代，“軍、強、建、立”這樣的字在男子名中很多，女子名相對來講還是保守一些，承襲就傳統不乏以“秀、玲、惠”為名的現象，但是也出現了“新、立、志”這一類很大氣的字眼。七八十年代改革開放，男女名的用字在承上的同時也都出現了啟下新的氣象。90后人名新時代的特征則更加明顯。

先看90后男生名字的用字，筆者在統計中發現，所選取的七百多條語料中，曾經倍受青睞的與國家和政治密切相關的“軍”字只出現了三次，“國”出現七次，與傳統禮教思想相關的“禮”兩次、“宗”“祖”這樣的字眼則沒有出現。而出現頻率很高的“文、宇、飛、鵬”等字眼都是十分大氣的、個性化色彩很強的字眼。女生名字則更是如此。“婷、曉、佳、夢、雪、蕾、妍”等都是十分文藝浪漫的字眼，像“娜”（na四聲）這樣洋氣的字眼更是國際化的產物，非常時髦，例如“盧娜”這個名字，很像英文名字的音譯。再如“惠”和“慧”這兩個字，五六十年代時常用的是“惠”，而90后女子名，至少在我所統計的一千多個女子名中，出現最多的是“慧”（出現了28次），而“惠”只出現了6次。一般“惠”取“賢惠”之意，而“慧”則是“智慧、聰慧”之意，賢惠是舊的封建禮教為女子定制的框架，是傳統意義上對女性的期望和要求，很明顯，這樣的條條框框已經不適合90后女生了，相比之下，她們的父母以及她們本人對自己的期望更多的是做一個聰明敏銳、充滿智慧、自信自強的女性。

在調查統計中，我們還發現一個90后人名用字的特點，就是性別意識的淡化,特別是女性名字中性化，甚至是男性化。當然，從圖表4中就不難發現，男生名和女生名的用字總體上來講還是有很鮮明的區別，男生名選用的字多數十分大氣硬朗，而女生名中的字則更為文雅柔美，但在男女名字中出現率都比較高的字眼也有一些，譬如“宇”字（男生名字中24次，女生名字中27次），又如“天”字（男生名字中13次，女生名字中6次）。這些字眼總體來講都是傾向于比較大氣和硬朗，也就是說，90后男生名字女性化的不多，但女生名字中性化，甚至男性化的現象不算少見，譬如說“龍飛”這個名字就十分大氣磅礴。還有的女生名字中就直接出現“冠男、勝男”這樣的字眼，例如“杜亞男、李勝男”。這種現象其實又可以回歸到當今社會女性地位提升，女性獨立自主意識的復蘇，男女平等觀念的盛行的時代特征上。

總而言之，傳統禮教思想、傳統意義上所謂的光宗耀祖的觀念已經在90后所處的新時代大潮中被沖淡了，像建國建軍之初，特別是類似于文革時期那種帶有濃厚政治色彩的字眼也很少出現在人名之中。男女平等的觀念對90后人名，特別是女生的名字用字也有很大的影響。90后一代的人更愿意求新、求異、更愿意找到表現自己獨具的特色。

表6 具有代表性的生僻字分析

4 人名中的生僻字

4.1 生僻字統計

生僻字又稱冷僻字，指不常見的或人們不熟悉的漢字。具體來講什么叫常用字，在《取名不用生僻字——訪語言文字學家、訓詁學家、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教授王寧》一文中，王寧教授已經給出了比較詳細的鑒定：漢字學上將生僻字主要分為四類，第一類是音義不全的字，即有音沒有義或有義沒有音；第二類是古文字隸定字形或過渡字形，然而現在已經被楷書所取代；第三類是不通行的異構字或異寫字；第四類就是適應某一類方言音所制造的方言字。而一般來講，人名用字中的生僻字主要是指《現代漢語常用字表》中的2500個常用字和1000個次常用字之外的，會給人們認讀等方面造成一定障礙的漢字。

在調查統計中，我們發現的生僻字也不在少數，我們挑選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一些生僻字見表6。

在表6中我們列出了20個出現在所選90后人名樣本中的生僻字，可見在90后人名用字研究中，生僻字仍然是一個重點。

4.2 生僻字入名的原因

究其原因其實不難理解，人們起名時選用生僻字的主要原因無非三種：

第一是為了降低重名概率，面對我國龐大的人口，《現代漢語常用字表》中的2500個常用字和1000個次常用字，甚至是《新華字典》中所收錄的漢字已經很難滿足人們取名時的需求，重名率很高。僅僅在筆者所統計的兩千多個人名中就有很多重名現象，譬如說“旭東”這個名字就出現過三次，“鵬飛”出現三次，“江濤”出現三次。最近在網上還很流行一種說法，說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到至少兩個叫“劉暢”和“A婷婷”的。的確，在我統計的人名中，“劉暢”這個名字也出現了三次，“A婷婷”這樣的名字則出現了八次之多。名字是一個人的符號化的標志，是要起到區分作用的，重復率過高的名字雖然或許各自也是具有不同的寓意，但是在實際使用中還是會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另一方面，父母往往還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與眾不同，能夠在蕓蕓眾生中脫穎而出，在為孩子起名時自然也希望能夠降低重名的概率。那么這時，生僻字就收到了很多人的青睞。畢竟選用生僻字入名的人還是占少數，因此出現重名的可能性不會很高。

第二是為了最求雅致，甚至也有“賣弄學問”的嫌疑。父母在起名字時總會在其中表達自己對子女的某種期望和寄托。很多入名生僻字雖然不常見，但是所蘊含的含義還是比較豐富的，而且罕見的外形，特別是那些在古文中常用而現在很少見的文字，在表達某種寓意的同時更富有文學色彩，更具有文雅性。譬如說希望女孩子像“荷花”一樣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美好品性，父母就以“菡”為名，“菡”在書面語中就有荷花之意，如此一來十分文雅，感覺也很有學問。

第三是標新立異彰顯個性。90后所生活的時代正是一個追求創新、追求個性、追求與眾不同的時代，有些父母起名之時，甚至不刻意追求什么特別的寓意，而只求與眾不同既可。那么難讀難寫難認又罕見的生僻字也就倍受青睞。

為了達到以上的目的，有一部分人選擇了前面我們所提到的加長字節，即取四字姓名的方法，但是更多的還是回歸到文字本身選用生僻字入名的方法。

通過表6我們還能發現一個現象，在我們所統計的范圍內，名字中有生僻字出現的女生為46人，而男生只有9人。女生總數和男生總數的比例約為2:1，但是使用生僻字入名的女生和男生的數量比約為5:1，遠遠高于2:1的比例。由此可見，女孩子的父母更青睞于用不是很常見的漢字為自己的女兒起名，這也與相對于男孩子來講，女孩子的姓名更注重追求文雅性、更為書面化有關。還有一原因值得我們關注，就是往往女生中城市生源所占比重較大，城市市民的文化水平相對較高，也更青睞于有能力選取生僻字入名。女生姓名中生僻字較多疑與女生中城市生源所占比重較大有關，但這一觀點需做一步的調查研究。

在這些生僻字中，我們想特別強調一下“瞾”這個字。這個字一般認為是“曌”（照的繁體字形）的訛字，而且有一個很著名的歷史典故，即它是我國歷史上唯一的一位女皇帝武則天所創之字，并用于自己的命中，稱自己為“武瞾”。此字從構造上看，兩個“目”字并排立于“空”字之上，表示雙目凌空之狀，有目空一切之意，十分大氣磅礴，充滿王者之風。在所選樣本中，有三個人的名字中用到了這個字，而且這三個人無一例外都是女生。可以看出，她們的父母通過這個字所寄托的是希望她們能夠像女皇武則天那樣，自強自立，成就一番自己的事業，不輸給男子。這仍然與90后所處時代的女性意識的崛起和男女平等觀念的盛行有密切關系。

4.3 生僻字入名存在的問題和解決方法

然而，以生僻字入名這種做法一直以來其實備受爭議，也是規范漢族人名用字工作的主要關注點。人名最為一種特殊的符號系統，不僅僅是用來標志人的工具，更是人們在日常學習工作生活中要經常用到的交際工具。名字中難讀難寫難認的字會給人們運用姓名時帶來很大的困擾。曾經也有老師說過，他在拿到每一屆新生的名單時，上課之前都會那一本字典把新生的名字一一過一遍，不然上課點名時就難免會出現念錯字或出現不認識的字的現象。現在是一個信息化的時代，而在包括進行信息輸入、信息檢索、信息校對等工作時，人名中過于罕見的漢字往往會嚴重影響工作進程和效率。譬如說我在統計人名查找生僻字時，因為要查字音，而且輸入法輸入時識別能力有很有限，因此統計的效率明顯降低很多。

之前我們已經提到過，過高的重名率的確會給人們帶來很多不便，那么到底如何處理降低重名概率與限制使用生僻字起名之間的矛盾也就成為今后規范人名用字的一個重要課題。

在我看來，首先還是需要相關部門通過合理的調查研究推出有效制度和法律，給人們起名選字提供參考和引導。面對我國人名用字范圍不斷擴大的現象，我國有關部門研發了GB13000字庫，一定程度上有效緩解了人口姓名登記過程中的漢字輸入問題，但這并不代表生僻字入名成為了值得提倡的做法，畢竟在認讀和書寫方面，生僻字還是會給人們帶來很大的困擾。然而顯而易見的是，《現代漢語常用字表》中的3500個漢字又是遠遠滿足不了人們的需求的，科學選取足量的漢字（不僅僅局限于3500個常用字和次常用字）制定《人名用字表》并加大宣傳普及力度也就很有必要。相關部門，譬如說公安部門在姓名注冊方面要做好把關工作，嚴格控制不規范人名用字。日本、巴西和阿根廷的國家都制定了相關條例，規定戶籍人員過于生僻古怪的名字可以不予等級。另一方面，其實比起生僻字，前面我們所提到的四字姓名，特別是“父姓+母姓+復名”的格式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是在具體運用中，還需要國家從宏觀上做好規范工作。

5 結語

名字是與一個人如影隨形相伴一生的特殊的符號，不僅與個人息息相關，也與這個社會甚至整個時代具有密切聯系。通過對中國青年政治學院2010級和2011級全體學生的姓名用字進行統計分析和調查研究，我們可以看到，名字就像是一塊鏡子，從用字方面就可以映射出豐富的社會時代特征、文化內涵和人們的心理。從用字數量的角度來看，三字姓名處于主宰地位，由于男女平等觀念的流行和人們追求個性化文雅化的心態使四字姓名日益倍受青睞。90后人名高頻字則更集中體現了男女平等，甚至是女性自強自立意識覺醒的時代趨勢，以及人們求新求異標榜個性的心態。生僻字的使用也是90后人名用字中的一個顯著現象，這個現象有利亦有弊，但總體來講還是弊大于利，因此有關部門急需對此采取有效措施，給人們積極的引導，使人們的姓名能夠個性化和實用性兼而有之。姓名用字的研究對我們更好地把握時代脈絡以及規范人名用字，進而使人們的學習工作生活更加便利具有很重要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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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17）02（c）-005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