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佳麗
那次搬家,爸爸找來了一輛高篷卡車。從車上跳下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他們身上穿著淡綠色的短袖,讓人一看便知是某個搬家公司的。過了一會兒便看見這幫年輕人上上下下地跑起來,背上背著一件件大大小小的家具。
在這炎熱的夏季,背著那龐大的家具上樓下樓,很是辛苦。門口那大卡車快要裝滿時,搬家工人一個個已是汗流滿面。突然,樓道里飄出一陣口哨聲,這清脆的口哨聲開始還混雜在樓道里各種人的交談聲及各種碰撞聲中。后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這口哨聲漸漸蓋過了別的聲音,漸漸充滿了整個樓道,直至最后仿佛只剩這清脆的口哨聲。
哨聲由遠及近。一個搬家工人在肩上扛著一個大木箱出現在上一層樓梯拐彎處,他走得很慢,也很小心,他個頭不高,又曲著腿,以防木箱擦著墻壁。
他的頭發中夾雜著許多灰塵,那張已是通紅的圓臉上,顆顆汗珠順著臉頰流下來,一雙眼睛時而看看頭頂上的頂棚,時而看看腳下的樓梯。淡綠色的短袖因為浸透汗水成了深綠色,那不知名的曲子正從他嘴里傳出來。
我看著他,只覺得如此輕松悠揚的口哨聲,與這眼前沉重的木箱、通紅的臉龐太不相稱了。搬家工人看見了我,停住口哨,朝我一笑:“你好!”我也連忙與他打了個招呼,站到了一旁,給他讓路。他又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了聲謝謝,便又吹起了口哨。我依舊站在樓梯口,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下樓去。
第二天剛到七點,就聽見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