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您如何理解航天精神?
雷凡培:中國航天有三大精神:航天傳統精神、“兩彈一星”精神和載人航天精神,概括起來就是: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無私奉獻、刻苦攻關,大力協同、勇攀高峰。簡單說來,就是廣大航天科技工作者,走出了一條自力更生、自主創新的道路。這“三大精神”概括了60年來航天事業的發展歷程。
記者:即將發射的長征五號對中國建設航天強國有著怎樣的意義?
雷凡培:今年11月初即將發射的長征五號運載火箭,是我國邁入航天強國的重要標志之一。它的運載能力將在我們現有基礎上大幅提升,近地軌道25噸,地球同步轉移軌道14噸。它也是承載我國后續重大專項如嫦娥五號、空間站的核心艙發射和火星探測任務的火箭。所以,長征五號對我國完成后續重大專項意義重大,也為中國火箭的運載能力達到世界先進水平奠定了基礎。長征五號發射成功以后,我國火箭的運載能力將是亞洲第一、世界第三,達到國際先進一流水平。
記者:未來新一代運載火箭的發展規劃是怎樣的?和現役火箭將會是怎樣的關系?
雷凡培:長征七號是針對“天舟”貨運飛船研制的。“天舟”飛船將要實現與空間站的交會對接,近地軌道的運載能力需要達到13.5噸,而長征七號之前其他火箭的近地軌道最大運載能力只有9噸左右,因此要專門為“天舟”新研制一個運載火箭。
空間站的核心艙是23噸,必須要用更大推力的火箭才能把它送入軌道,這是長征五號運載火箭的使命。長征六號運載火箭是用于緊急發射的一枚火箭,到達靶場后,只需要不到一周的準備時間,就能把衛星發射出去。
隨著我國新一代航天運輸系統研制的全面展開,現有火箭將逐步被裝有無毒無污染推進劑的新一代運載火箭替代。以長征五號運載火箭為代表,突破了新型發動機等一系列關鍵技術,帶動了長征六號、長征七號、長征八號系列化發展,大幅提升了我國進入空間的能力。長征五號首飛后,下一步值得期待的就是長征八號和重型運載火箭。力爭到2020年,新一代運載火箭系統基本建成。
記者:建設空間站的意義是什么?
雷凡培:在空間站上能夠做地面環境下無法完成的實驗,比如醫學、生物、農業、材料等領域的實驗。比如,搭載在衛星上的生物,返回地球后經過選育,品質和產量大幅提升。還有一些在地面無法實現的合成材料,在空間實驗中能夠實現,產生特殊性能材料。另外,太空中有一些小星球,充滿了白金等稀有貴重的礦藏。現在國際上已經在探討太空采礦,未來我們也可以用無人飛船對這些礦藏進行開采,為國民經濟作貢獻。
記者:空間站的名字是否確定?
雷凡培:核心艙叫“天和”,兩個實驗艙分別叫“問天”和“巡天”。
記者:和國際航天強國相比,中國航天當前處在一個怎樣的水平?
雷凡培:中國航天60年來,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已經建成了種類齊全、體系配套完整的航天工業體系。從成果和產品的技術水平來說,我們已經進入航天大國的行列,但還不算航天強國。我們想到2025年的時候,實現航天強國的目標。
記者:新一代的航天人才有怎樣的特點?
雷凡培:首先,航天是國家的,來我們這里的優秀人才,都有一種國家使命感和愛國情懷,是非常可貴的。
第二,有重大工程的歷練。重大工程不僅體現了個體智慧,還體現群體智慧。搞研究不但個人要有水平,還要和大家合作。
第三,有榮譽感。通過自身的攻關,取得了重大突破,有一種欣慰感和幸福感。
記者:在國民經濟建設方面,中國航天事業發揮著怎樣的作用?
雷凡培:我們研制的遙感、導航、通訊衛星三大主要系統,支撐民用空間基礎設施,為我們國家經濟建設包括防災減災、廣播電視、信息服務等方面提供支持,也為漁民出海、遠洋作業,提供了通訊、導航定位、聯絡服務。同時,我們堅持軍民融合,加大航天技術轉化應用,利用航天特有技術開發了一大批服務國民經濟的高端裝備和產品。目前,航天技術應用及自身產生的收入,已經超過了宇航和導彈武器產業的收入。
記者:回望過去60年,展望未來,您對中國的航天事業有著怎樣的思考?
雷凡培:中國航天60年,為今后的發展奠定了一個非常好的基礎。我們想到2020年,建成國際一流的大型航天企業集團,助推航天強國建設,做科技創新的排頭兵。在規模上,要進入世界500強的300強,這個目標應該很快能實現了。在技術上,一部分進入世界前列,一部分和世界強國并駕齊驅,一部分縮短差距。這是我們的戰略目標,已經列入集團“十三五”規劃。同時,我們也貫徹落實“中國制造2025”,將在2025年,帶領中國航天邁入航天強國的行列。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