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
(泰山學院教師教育學院,泰安 271021)
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情緒一致性提取的非對稱性研究*
李芳
(泰山學院教師教育學院,泰安 271021)
采用情緒一致性記憶范式,探索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之間的關系。兩個實驗先后選取180名普通大學生和180名普通中學生做被試,情緒電影片段誘發被試在編碼或提取階段高興或悲傷的情緒狀態,被試在學習情緒詞后完成分心任務再進行自由回憶。實驗分別控制被試在編碼或提取時的情緒狀態和被試在學習情緒詞時的加工策略。結果發現:長時記憶存在情緒一致性編碼和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但是不同加工策略下情緒一致性提取存在差異,情緒滲透模型無法解釋該差異。結果表明,從行為研究層面發現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存在非對稱性。
情緒一致性編碼,情緒一致性提取,非對稱。
記憶是信息加工的認知過程,分為信息編碼、儲存和提取三個環節,作為情緒影響記憶重要表現形式的情緒一致性記憶,也分情緒一致性編碼、情緒一致性儲存和情緒一致性提取 (李芳,2016)。
記憶編碼與提取的關系一直是認知領域的研究熱點,目前有兩種對立的觀點:一、兩者是重疊或對稱的;二、兩者是非對稱的。重疊觀認為,信息編碼和信息提取的加工是相同的,提取是編碼加工的激活,其理論依據是遷移合適加工理論和編碼特異性理論。重疊觀得到了多數研究的證實,Kent和Lamberts(2008)從行為研究、腦神經研究和眼動研究三個層面綜述分析了記憶編碼與提取的多項實驗,多數證據表明,信息編碼與提取具有相同的加工過程,至少信息成功提取是信息編碼加工的再激活;Danker和Anderson(2010)腦電研究發現,信息編碼成功和信息提取成功所激活的腦區是重疊的。而非對稱觀認為信息提取不是信息編碼加工簡單的復原,兩者存在本質差異,其理論依據是雙加工模型和編碼與提取的神經生理學模型。越來越多的研究證明,編碼與提取存在非對稱關系,Mullgan和Lozito(2006)實驗控制信息在編碼階段的兩種方式 (一是把打亂順序的字母組詞,二是大聲讀完整的單詞),信息在提取階段也以同樣兩種方式呈現后讓被試再認,結果發現編碼階段的組詞提高了被試的記憶成績,而提取階段的組詞降低了被試的記憶成績。Vannini等 (2010)腦電研究發現,信息編碼與提取激活的區域雖然重疊,但表現出非對稱關系,即在編碼過程中處于更大抑制狀態的區域,而在信息提取時表現出更大的激活狀態。孟迎芳和郭春彥 (2007,2009)分別從行為研究和腦神經研究兩個層面驗證了外顯記憶和內隱記憶在編碼與提取之間的非對稱關系。
關于情緒一致性記憶,研究者比較重視情緒一致性編碼。Knott和Thorley(2014)采用錯誤記憶的DRM范式,用視頻誘發被試消極或中性情緒狀態后再給被試呈現情緒詞,最后進行記憶測試,測試階段分兩種情況 (即時再認和延遲再認),結果兩種再認成績均出現情緒一致性錯誤記憶效應。Sasa(2013)用情緒圖片誘發被試積極或消極的情緒后,要求被試在與圖片情緒有無關系的兩種情況下進行自傳體記憶,結果表明,只是在與圖片情緒有關的情況下出現了情緒一致性自傳體記憶效應。然而,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的對比研究相對較少。黃崢崢 (2011)探索情緒一致性錯誤記憶,其中實驗二和實驗三分別設計了錯誤記憶的情緒一致性編碼和情緒一致性提取,實驗結果均出現情緒一致性效應。張旭 (2013)用圖片誘發被試不同情緒狀態,在信息編碼和提取階段分別附加情緒內容,采用加工分離范式獲取被試外顯記憶和內隱記憶成績,對比分析情緒一致性內隱記憶和外顯記憶,結果表明:信息編碼時附加情緒組,外顯記憶沒有出現情緒一致性效應,而內隱記憶出現了情緒一致性效應;信息提取時附加情緒組,外顯記憶出現了情緒一致性效應,而內隱記憶沒有出現情緒一致性效應。嚴格地講,該研究是編碼和提取是否附加情緒對情緒一致性記憶的影響,而不是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情緒一致性提取的對比研究。
此外,情緒一致性記憶的理論模型比較有影響的是聯想網絡模型和情緒滲透模型。Bower(1981)最早發現情緒一致性效應并提出聯想網絡模型,該模型針對普通群體,涉及的記憶類型也相對寬泛,但是對復雜的實驗結果無法做出解釋,也不能提供情緒一致性效應存在的條件。情緒滲透模型 (Eich&Forgas,2003)強調情緒影響記憶的大小依賴于個體從事認知任務時采用的加工策略,該模型是個綜合模型,既能解釋不同情況下情緒一致性效應的差異,又能說明情緒一致性效應是否出現的條件。近年來,該模型在情緒一致性編碼研究中得到支持與驗證。李芳和白學軍 (2010)控制被試在編碼階段的有意記憶、熟悉判斷和結構判斷三種加工策略,觀察被試在編碼時情緒狀態與其記憶成績之間的關系,實驗結果驗證了情緒滲透模型。張旭 (2013)實驗二中情緒一致性編碼的數據結果也支持了情緒滲透模型。那么,情緒一致性提取實驗是否也能驗證情緒滲透模型呢?
綜上所述,記憶編碼與提取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引起研究者的關注,較多的行為研究和腦電研究證實記憶編碼與提取之間是非對稱的,即記憶信息提取不是信息在編碼階段加工的重復激活。然而關于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情緒一致性提取的關系研究較少,情緒一致性編碼和情緒一致性提取的實質是情緒在編碼階段促進相同情緒效價的信息編碼,情緒在提取階段促進相同情緒效價的信息提取。既然記憶編碼和提取是非對稱的,那么實驗假設情緒一致性編碼和情緒一致性提取也是非對稱的。因此,設計兩個實驗,實驗一是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的對比研究,預測實驗結果出現情緒一致性編碼效應,而不出現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實驗二操縱被試兩種加工策略,觀察不同加工策略下的情緒一致性提取的差異,預測實驗結果不支持情緒滲透模型。
2.1 研究方法
2.1.1 被試
在一所省屬普通高校中隨機選取大學生180名(男60人,女120人),被試年齡在18~23歲,平均年齡20.96歲;男女學生平均分成兩組各90人,每組又平均分成三小組,分別為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各30人。對六組被試詞匯記憶能力成績進行方差分析,結果六組被試的記憶能力無顯著差異,F(5,174)=0.375,p>0.05,η2=0.26,詳見表1。被試均自愿參加,實驗結束后給予小禮品。

表1 實驗一中各組被試男女數和記憶能力測試成績
2.1.2 材料
實驗材料分高興和悲傷電影片段、情緒詞和測量被試記憶能力的詞匯,均采用以往研究 (白學軍, 2008)。高興片段來自 《摩登時代》,效價M高興=4.20,悲傷片段來自 《我的兄弟姐妹》,效價M悲傷=4.13。情緒評定量表是對高興和悲傷體驗進行5級評定 (1表示根本沒有,5表示非常強烈)。情緒詞24個 (正性、負性和中性詞各8),三類詞效價差異顯著,F(2,21)=55.43,p<0.001,η2=0.57,LSD分析,正性詞顯著高于中性詞和負性詞,中性詞顯著高于負性詞;三類詞熟悉度無差異,F(2,21)= 1.09,p>0.05,η2=0.12;正性詞與高興相關度、負性詞與悲傷相關度無顯著差異,F(1,14)=1.21,p>0.05,η2=0.14。測量記憶能力的情緒詞30個 (正性、負性和中性詞各10)。
2.1.3 實驗設計
2(情緒位置:編碼,提取)×3(組別:高興,悲傷,自然)×3(情緒詞:正性,負性,中性)混合實驗設計,情緒位置和組別是被試間變量,情緒詞為被試內變量。
2.1.4 實驗程序
實驗在安靜的實驗室中進行,每位被試完成情緒一致性編碼或情緒一致性提取,兩個實驗過程首先滿足情緒狀態要求,其次是學習情緒詞到自由回 憶的間隔時間相同,具體流程見圖1。

圖1 情緒一致性編碼和情緒一致性提取的實驗流程圖
情緒一致性編碼程序分四步:第一步情緒誘發,被試進入實驗室情緒穩定后,填寫情緒評定表1,接著觀看高興或悲傷的電影片段,電影結束后填寫情緒評定表2;第二步學習情緒詞,情緒詞由E-prime2.0編程呈現,白色字體 (5×6cm)呈現在黑色屏幕中央,每詞呈現3秒;第三步干擾任務,被試進行簡單數學運算4分鐘后填寫情緒評定表3;第四步記憶測驗,被試自由回憶剛才電腦上呈現的詞,時間3分鐘。自然組除不觀看電影片段外其他程序同高興組或悲傷組。
情緒一致性提取程序分四步:第一步學習情緒詞,被試進入實驗室情緒穩定,后填寫情緒評定表1,接著學習情緒詞,情緒詞由E-prime2.0編程呈現,白色字體 (5×6cm)呈現在黑色屏幕中央,每詞呈現3秒;第二步干擾任務,被試進行簡單數學運算1分鐘;第三步情緒誘發,被試填寫情緒評定表2,接著觀看高興或悲傷電影片段,電影結束后填寫情緒評定表3;第四步記憶測驗,被試自由回憶剛才電腦上呈現的詞,時間3分鐘。自然組除不觀看電影片段外其他程序同高興組或悲傷組。
實驗分別記錄三次情緒評定表中高興和悲傷的成績及正確回憶情緒詞的個數。在正式實驗兩周前,被試在機房中進行記憶能力的測量。
2.2 結果與分析
2.2.1 情緒誘發效果
根據情緒評定表1、2、3的成績,在情緒一致性編碼和情緒一致性提取中各組被試的情緒體驗均數見表2。

表2 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各組被試情緒體驗成績
在情緒一致性編碼中,進行3(組別)×6(六項測試)方差分析,結果表明:組別主效應顯著,F(2,87)=13.165,p<0.001,η2=0.32;六項測試主效應顯著,F(5,435)=75.363,p<0.001,η2=0.64;組別和六項測試的交互作用顯著,F(10,435)= 94.761,p<0.001,η2=0.77。進一步簡單效應檢驗,情緒組在情緒體驗六個水平上趨勢不一致:在高興1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 0.180,p>0.05,η2=0.17,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情緒體驗無顯著差異;在高興2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極顯著,F(2,87)=127.678,p<0.001,η2=0.87,LSD分析,高興組成績顯著高于自然組和悲傷組的成績,自然組成績顯著高于悲傷組成績;在高興3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 0.079,p>0.05,η2=0.06,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情緒體驗無顯著差異,且三組的高興體驗均數分別為2.30、2.33、2.27,即高興情緒處在一般偏下(3表示中間狀態);在悲傷1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1.540,p>0.05,η2=0.32,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的悲傷體驗無顯著差異;在悲傷2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極顯著,F(2,87)=261.603,p<0.001,η2=0.89,LSD分析,悲傷組成績顯著高于自然組和高興組的成績,自然組與悲傷組的成績無顯著差異;在悲傷3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0.286,p>0.05,η2=0.11,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的悲傷體驗無顯著差異,且三組悲傷體驗均數分別為1.40、1.37、1.47,即悲傷情緒處在幾乎沒有狀態 (2表示有一點)。此外,高興組在高興2成績均數為4.10,處于比較高興狀態,悲傷組在悲傷2成績均數為4.03,處于比較悲傷狀態,可見,高興組被成功誘發高興情緒,悲傷組被成功誘發悲傷情緒。
在情緒一致性提取中,進行3(組別)×6(六項測試)方差分析,結果表明:組別主效應顯著,F(2,87)=12.658,p<0.001,η2=0.33;六項測試主效應顯著,F(5,435)=82.728,p<0.001,η2=0.67;組別和六項測試的交互作用顯著,F(10,435)= 73.427,p<0.001,η2=0.63。進一步簡單效應檢驗,情緒組在情緒體驗六個水平上趨勢不一致:在高興1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 0.080,p>0.05,η2=0.06,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高興體驗無顯著差異,且三組高興體驗均數分別為2.47、2.40、2.43,即高興情緒處在一般偏下 (3表示中間狀態);在高興2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0.335,p>0.05,η2=0.12,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高興體驗無顯著差異;在高興3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極顯著,F(2,87)= 134.428,p<0.001,η2=0.84,LSD分析,高興組成績顯著高于自然組和悲傷組的成績,自然組成績顯著高于悲傷組的成績;在悲傷1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1.288,p>0.05,η2=0.27,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悲傷體驗無顯著差異,且三組悲傷體驗均數分別為1.45、1.50、1.30,即悲傷情緒處在幾乎沒有狀態 (2表示有一點);在悲傷2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 1.268,p>0.05,η2=0.28,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悲傷體驗無顯著差異;在悲傷3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極顯著,F(2,87)=193.523,p<0.001,η2=0.88,LSD分析,悲傷組成績顯著高于自然組和高興組的成績,自然組與悲傷組的成績無顯著差異。此外,高興組在高興3成績均數為4.03,處于比較高興狀態,悲傷組在悲傷3成績均數為4.00,處于比較悲傷狀態,可見,高興組被成功誘發高興情緒,悲傷組被成功誘發悲傷情緒。
2.2.2 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對比分析
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各組被試回憶情緒詞的成績均數見表3。

表3 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各組被試回憶情緒詞的成績
由表3進行2(情緒位置)×3(組別)×3(情緒詞)方差分析,情緒位置主效應不顯著,F(1,174)=0.511,p>0.05,η2=0.11;組別主效應顯著,F(2,174)=6.838,p<0.001,η2=0.43;情緒詞主效應顯著,F(2,348)=103.902,p<0.001,η2= 0.73,LSD分析,高興組和悲傷組成績無顯著差異,二者均高于自然組成績;情緒位置與組別的交互作用不顯著,F(2,174)=0.094,p>0.05;情緒位置與情緒詞的交互作用不顯著,F(2,348)=0.04,p>0.05,η2=0.15;組別和情緒詞的交互作用顯著,F(4,348)=50.989,p<0.001,η2=0.65,進一步分析,情緒詞在高興組水平上簡單效應顯著,F(2,118)=82.910,p<0.001,η2=0.74,LSD分析,正性詞成績分別顯著高于負性詞成績和中性詞成績,負性詞成績顯著高于中性詞成績;情緒詞在悲傷組水平上簡單效應顯著,F(2,118)=102.97,p<0.001,η2=0.82,LSD分析,負性詞成績分別顯著高于正性詞成績和中性詞成績,正性詞成績顯著高于中性詞成績;情緒詞在自然組水平上簡單效應顯著,F(2,118)=19.371,p<0.001,η2=0.64,LSD分析,正性詞成績與負性詞成績無顯著差異,二者分別顯著高于中性詞成績。即高興組回憶正性詞成績顯著大于負性詞成績,悲傷組回憶負性詞成績顯著大于正性詞成績,自然組回憶正性詞和負性詞的成績顯著無差異;情緒位置、組別和情緒詞三者的交互作用不顯著,F(4,348)=0.571,p>0.05,η2=0.19。可見,實驗結果均出現情緒一致性效應。
另外,對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回憶總量方差分析,F(1,178)=0.484,p>0.05,η2=0.16,即兩者之間無顯著差異。六個實驗組回憶總量差異顯著,F(5,174)=2.875,p<0.05,η2=0.32,LSD分析:情緒編碼階段自然組成績均顯著低于四個情緒組 (高興組和悲傷組各兩個)成績;情緒提取階段自然組成績均顯著低于四個情緒組成績;四個情緒組的成績無顯著差異。
3.1 研究方法
3.1.1 被試
在一所市屬普通中學里,對初二級部學生以班級為單位進行詞匯記憶能力測試后,隨機選取學生180名 (男90人,女90人),年齡在13~15歲,平均年齡14.33歲,平均分成兩組各90人,每組又平均分成三小組,分別為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各30人。六組被試詞匯記憶能力無差異,F(5,174)=0.313,p>0.05,η2=0.24,詳見表 4。被試均自愿參加,實驗結束后給予獎勵。

表4 實驗二中各組被試男女數和記憶能力測試成績統計表
3.1.2 材料
同實驗一
3.1.3 實驗設計
3(組別:高興,悲傷,自然)×3(情緒詞:正性,負性,中性)×2(加工策略:有意記憶,結構判斷)混合實驗設計,組別和加工策略為被試間變量,情緒詞為被試內變量。
3.1.4 實驗程序
實驗在安靜的實驗室中進行,被試在一種情緒狀態下 (高興或悲傷或自然)采用一種加工策略(有意記憶或結構判斷)學習情緒詞,實驗程序同實驗一的情緒一致性提取過程。其中,有意記憶指在呈現情緒詞時,要求被試記憶并告知事后進行測驗;結構判斷指在呈現情緒詞時,要求被試作兩字結構是否一致的判斷,不告知事后進行測驗。
3.2 結果與分析
3.2.1 情緒誘發效果
根據情緒評定表1、2、3成績,在兩種加工策略下各組被試情緒體驗均數見表5。
在有意記憶策略下,進行3(組別)×6(六項測試)方差分析,結果表明:組別主效應顯著,F(2,87)=14.383,p<0.001,η2=0.39;六項測試主效應顯著,F(5,435)=78.171,p<0.001,η2= 0.76; 組別和六項測試的交互作用顯著,F(10,435)=84.919,p<0.001,η2=0.74。進一步簡單效應檢驗,情緒組在情緒體驗六個水平上趨勢不一致:在高興1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0.694,p>0.05,η2=0.16,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高興體驗無顯著差異;在高興2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 0.307,p>0.05,η2=0.12,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高興體驗無顯著差異;在高興3的水平上,情緒組的簡單效應極顯著,F(2,87)=128.568,p< 0.001,η2=0.89,LSD分析,高興組成績顯著高于自然組和悲傷組的成績,自然組成績顯著高于悲傷組的成績;在悲傷1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1.058,p>0.05,η2=0.24,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悲傷體驗無顯著差異;在悲傷2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 0.149,p>0.05,η2=0.12,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悲傷體驗無顯著差異;在悲傷3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極顯著,F(2,87)=321.081,p<0.001,η2=0.92,LSD分析,悲傷組成績顯著高于自然組和高興組的成績,自然組與悲傷組的成績無顯著差異;此外,高興組在高興3成績均數為4.13,處于比較高興狀態,悲傷組在悲傷3成績均數為4.10,處于比較悲傷狀態,可見,高興組被成功誘發高興情緒,悲傷組被成功誘發悲傷情緒。

表5 兩種加工策略下各組被試情緒體驗成績
在結構判斷策略下,進行3(組別)×6(六項測試)方差分析,結果表明:組別主效應顯著,F(2,87)=18.038,p<0.001,η2=0.42;六項測試主效應顯著,F(5,435)=77.252,p<0.001,η2=0.66;組別和六項測試的交互作用顯著,F(10,435)= 74.317,p<0.001,η2=0.63。進一步簡單效應檢驗,情緒組在情緒體驗六個水平上趨勢不一致:在高興1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 0.027,p>0.05,η2=0.10,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高興體驗無顯著差異;在高興2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0.369,p>0.05,η2= 0.13,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高興體驗無顯著差異;在高興3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極顯著,F(2,87)=145.428,p<0.001,η2=0.82,LSD分析,高興組成績顯著高于自然組和悲傷組的成績,自然組成績顯著高于悲傷組成績;在悲傷1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1.623,p>0.05,η2=0.23,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悲傷體驗無顯著差異;在悲傷2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不顯著,F(2,87)=1.475,p>0.05,η2=0.11,即高興組、悲傷組和自然組悲傷體驗無顯著差異;在悲傷3水平上,情緒組簡單效應極顯著,F(2,87)=223.130,p<0.001,η2=0.89,LSD分析,悲傷組成績顯著高于自然組和高興組的成績,自然組與悲傷組的成績無顯著差異;此外,高興組在高興3成績均數為4.13,處于比較高興狀態,悲傷組在悲傷3成績均數為4.10,即處于比較悲傷狀態,可見,高興組被成功誘發高興情緒,悲傷組被成功誘發悲傷情緒。
3.2.2 兩種加工策略下情緒一致性提取分析
在兩種加工策略下各組被試回憶情緒詞的成績見表6。

表6 兩種加工策略下各組被試回憶情緒詞的成績
由表6進行2(加工策略)×3(組別)×3(情緒詞)方差分析,加工策略主效應顯著,F(1,174)=6.745,p<0.05,η2=0.17; 組別主效應顯著,F(2,174)=12.907,p<0.001,η2=0.38;情緒詞主效應顯著,F(2,348)=40.475,p<0.001,η2=0.59;加工策略與組別的交互作用不顯著,F(2,174)=2.331,p>0.05,η2=0.26;加工策略與情緒詞的交互作用顯著,F(2,348)=11.504,p<0.001,η2=0.53;組別和情緒詞的交互作用顯著,F(4,348)=20.948,p<0.001,η2=0.47;加工策略、組別和情緒詞三者的交互作用顯著,F(4,348)=8.246,p<0.001,η2=0.56。
對三因素交互作用進一步分析:在有意記憶水平上,組別主效應不顯著,F(2,87)=3.018,p>0.05,η2=0.57,情緒詞主效應顯著,F(2,174)= 49.562,p<0.001,η2=0.64,組別與情緒詞的交互作用顯著,F(4,174)=28.075,p<0.001,η2=0.56,再進一步分析,情緒詞在高興組水平上簡單效應顯著, F(2,58)=39.569,p<0.001,η2=0.75,LSD分析,正性詞成績分別顯著高于負性詞成績和中性詞成績,負性詞成績顯著高于中性詞成績;情緒詞在悲傷組水平上簡單效應顯著,F(2,58)=42.654,p<0.001,η2=0.83,LSD分析,負性詞成績分別顯著高于正性詞和中性詞成績,正性詞成績顯著高于中性詞成績;情緒詞在自然組水平上簡單效應顯著,F(2,58)=11.119,p<0.001,η2=0.56,LSD分析,正性詞成績與負性詞成績無顯著差異,二者分別顯著高于中性詞成績。在結構判斷的水平上,組別的主效應顯著,F(2,87)=10.699,p<0.001,η2= 0.66,情緒詞的主效應顯著,F(2,174)=4.446,p<0.05,η2=0.49,組別與情緒詞的交互作用顯著,F(4,174)=2.451,p<0.05,η2=0.13,再進一步分析,情緒詞在高興組水平上簡單效應不顯著,F(2,58)=1.630,p>0.05,η2=0.33;情緒詞在悲傷組水平上簡單效應邊緣性顯著,F(2,58)=2.858,p=0.066,η2=0.18,LSD分析,負性詞成績顯著高于正性詞成績,p<0.05,中性詞成績和正性詞成績無顯著差異,p>0.05;情緒詞在自然組水平上簡單效應顯著,F(2,58)=6.830,p<0.01,η2=0.61,LSD分析,正性詞成績與負性詞成績無顯著差異,二者分別顯著高于中性詞成績。
另外,對兩種加工策略回憶總量方差分析,F(1,178)=5.872,p<0.05,η2=0.32,即有意記憶下回憶總量顯著高于結構判斷下回憶總量。六個實驗組回憶總量差異顯著,F(5,174)=7.444,p<0.001,η2=0.73,LSD表明:有意記憶下的自然組成績顯著低于有意記憶下的悲傷組成績;結構判斷下的自然組成績顯著低于其他五個實驗組成績;四個情緒組 (高興組和悲傷組各兩個)成績無顯著差異。
4.1 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情緒一致性提取
實驗一以大學生為被試,結果表明:無論情緒誘發在編碼階段還是在提取階段,高興組回憶正性詞的成績顯著高于負性詞成績,悲傷組回憶負性詞成績顯著高于正性詞成績,自然組回憶正性詞和負性詞的成績無顯著差異,即出現情緒一致性編碼效應和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實驗結果沒有驗證實驗假設。該實驗結果與黃崢崢 (2011)的研究結果相似,黃崢崢設計兩個實驗發現了錯誤記憶的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他采用錯誤記憶DRM范式,在實驗二中先用電影片段誘發大學生被試高興或悲傷情緒后再呈現情緒詞,在干擾任務后進行再認測驗,結果出現情緒一致性編碼效應。他的實驗三的被試和實驗程序同實驗二,只是在詞匯測驗前誘發被試不同情緒狀態,實驗結果也出現了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
實驗一的結果可以用聯想網絡模型來解釋。根據聯想網絡模型 (Bower&Gordon,1981),在信息編碼或提取階段,當高興或悲傷情緒被誘發后,個體記憶網絡中高興或悲傷的情緒節點會被激活,迅速將興奮傳到與之相聯系的效應器上 (記憶中的情緒詞、情緒事件等)。具體講,當高興情緒誘發后,那些與高興情緒相關較大的正性詞由于受到激活,被試對它們編碼或提取的效果較好,而那些與高興情緒相關較小的負性詞或中性詞由于沒有受到激活,被試對它們編碼或提取的效果較差;當悲傷情緒誘發后,那些與悲傷情緒相關較大的負性詞由于受到激活,被試對它們編碼或提取的效果較好,而那些與悲傷情緒相關較小的正性詞或中性詞由于沒有受到激活,被試對它們編碼或提取的效果較差。
實驗一雖然沒有驗證實驗假設,可以貌似推論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情緒一致性提取是重疊的或對稱的。但是,該實驗結果只是表明在長時記憶中,情緒對信息編碼和信息提取的影響均出現情緒一致性編碼和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也就是說,情緒在編碼階段能促進相同效價的信息進行編碼加工,情緒在提取階段也能促進相同效價的信息進行提取加工。如果探討情緒一致性編碼和提取的非對稱性,還要結合實驗二的研究結果進行分析。
4.2 兩種加工策略下的情緒一致性提取
實驗二以初中學生為被試,探索兩種加工策略下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實驗結果在兩種加工策略下出現了差異。在有意記憶水平上,高興組的正性詞成績分別顯著高于負性詞和中性詞成績,悲傷組的負性詞成績分別顯著高于正性詞和中性詞成績,自然組的正性詞成績與負性詞成績無顯著差異,即在有意記憶策略下高興組和悲傷組均出現了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然而,在結構判斷水平上情緒組的表現不一致:情緒詞在高興組水平上簡單效應不顯著,即高興組的正性詞、負性詞和中性詞三者成績無顯著差異;情緒詞在悲傷組水平上簡單效應邊緣性顯著,p=0.066,負性詞成績顯著高于正性詞成績,中性詞成績和正性詞成績無顯著差異;自然組正性詞成績與負性詞成績無顯著差異,二者分別顯著高于中性詞成績。換言之,在結構判斷策略下,高興組未出現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悲傷組出現了邊緣性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可見,兩種加工策略下情緒一致性提取出現了差異。
但是,這兩種加工策略下所出現的情緒一致性提取差異,無法用情緒滲透模型來解釋。按照情緒滲透模型 (Eich&Forgas,2003),個體完成認知任務時常采用直接擷取策略、動機驅動策略、啟發式策略和建構式策略,前兩種是情緒低滲透策略,后兩種是情緒高滲透策略。李芳和白學軍 (2010)及李芳 (2016)在情緒一致性編碼多項實驗中已證實有意記憶屬于低滲透策略,結構判斷屬于高滲透策略,即有意記憶策略時情緒一致性記憶效應量小,結構判斷策略時情緒一致性效應量大。換言之,情緒滲透模型預測在有意記憶策略下情緒一致性效應差些,結構判斷策略下情緒一致性效應較好些。然而,本實驗二的結果正好相反,在有意記憶策略下高興組和悲傷組均出現了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而在結構判斷策略下只有悲傷組出現了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 (統計結果是邊緣性顯著),即實驗二的結果差異無法用情緒滲透模型來解釋,換言之,實驗結果不支持情緒滲透模型。
4.3 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的非對稱性
首先,對比分析實驗一和實驗二的結果,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情緒一致性提取是非對稱的。實驗一嚴格控制實驗條件,一方面滿足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的情緒要求,另一方面保證兩個實驗過程從學習情緒詞到自由回憶的間隔時間相同。實驗結果顯示編碼和提取均出現了情緒一致性效應,且兩者記憶總量無顯著差異,從而可以貌似推論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情緒一致性提取是重疊的或對稱的。但是,實驗二是對情緒一致性提取的深入研究,實驗控制被試在編碼時的加工策略,探討不同加工策略下情緒一致性提取的情況,實驗結果無法用情緒滲透模型來解釋,與不同加工策略下情緒一致性編碼的差異關系正好相反,這足以說明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情緒一致性提取有內在本質的差異,兩者是非對稱的。無獨有偶,關于記憶編碼和提取的研究,有的研究結果貌似編碼與提取是重疊的,再深入研究卻發現兩者是非對稱的,如Vannini等 (2011)發現信息編碼與提取激活的區域雖然重疊,但在編碼過程中處于更大抑制狀態的區域,而在信息提取時表現出更大的激活狀態。
其次,對比兩種加工策略下各組被試的回憶總量,也能發現加工策略只影響情緒一致性編碼,而不影響情緒一致性提取。實驗二結果表明,雖然有意記憶下的回憶總量顯著高于結構判斷下的回憶總量,六個實驗組的回憶總量差異顯著,結構判斷下的自然組成績顯著低于其他五個實驗組,四個情緒組 (高興組和悲傷組各兩個)的成績之間無顯著差異。換言之,自然組在有意記憶策略下回憶總量顯著高于在結構判斷下回憶總量,而有意記憶策略下的高興組和悲傷組回憶總量與結構判斷下的高興組和悲傷組回憶總量均無顯著差異。該結果無法用記憶加工水平理論 (Craik&Lockhart,1972)來解釋。在實驗控制中,有意記憶要求被試記住并告知事后要進行測驗,結構判斷要求被試判斷雙字詞的結構是否一致,不告知事后要進行測驗。可見,有意記憶對情緒詞加工深,結構判斷對情緒詞加工淺。按照記憶加工水平說,有意記憶策略下各情緒組的回憶總量應該均顯著高于結構判斷下各情緒組的回憶總量。然而,該差異只有兩個自然組的實驗結果得到驗證,而其他四個情緒組無顯著差異。這說明,在信息編碼階段的不同加工策略對情緒一致性提取的回憶總量沒有產生不同影響。結合李芳(2016)情緒一致性編碼研究,有意記憶下各情緒組回憶總量顯著高于知覺判斷下各情緒組回憶總量。可見,在編碼階段的不同加工策略影響了情緒一致性編碼的回憶總量,而沒有影響情緒一致性提取的回憶總量。該結果與記憶編碼與提取的差異研究相似,多項研究表明被試在編碼時的任務與在提取時的任務對內隱和外顯記憶有不同影響。如孟迎芳和郭春彥 (2007)控制編碼和提取時的干擾任務觀察被試的內隱記憶和外顯記憶,結果發現編碼時的干擾任務影響外顯記憶而不影響內隱記憶,提取時干擾任務影響內隱記憶而不影響外顯記憶。張旭(2013)信息編碼時附加情緒只影響了外顯記憶的一致性效應,信息提取時附加情緒只影響了內隱記憶的一致性效應。
再次,記憶編碼與提取的研究歷程引導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的后續研究。本研究設計兩個實驗,驗證了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的非對稱性,只是從行為研究層面探索兩者的關系。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的非對稱關系,需要像記憶編碼與提取的研究一樣從行為、腦電、眼動等多層面、多視角進行探討分析,以尋求兩者的本質差異及其內在關系。如王婷婷,莫雷和舒斯云 (2009)總結國內外關于編碼和提取的腦電研究成果,發現編碼與提取既有區別又有聯系。 Ankudowich, Pasvanis和 Rajah(2016)選取老中青三組被試從發展角度深入探索記憶編碼與提取的差異及其年齡差異等等,這些研究均為今后探索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的非對稱關系提供參考與幫助。
本研究條件下得出以下結論: (1)長時記憶存在情緒一致性編碼和情緒一致性提取效應。 (2)不同加工策略下情緒一致性提取存在差異,情緒滲透模型無法解釋該差異。 (3)從行為研究層面情緒一致性編碼與提取存在非對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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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AsymmetricRelationshipBetweenEncodingandRetrievalinEmotionCongruentMemory
Li Fang
(Teacher Educational College of Taishan University,Taian 271000)
Two experiments used emotion congruent memory paradigm to investigat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motion congruent encoding and emotion congruent retrieval.In experiment 1,One hundred and eighty undergraduate students were induced sad,happy or neutral emotion state with the particular film at encoding or retrieval phase, and then studied some emotional words by using intentional memorizing.In the end,the students were required to write as many as they could remember from the previously studied emotional words.In experiment 2,One hundred and eighty middle school students were studied some emotional words by using intentional memorizing or structure judgment processing strategies,and then induced sad,happy or neutral emotion state with the particular film after going divided task.In the end,the students were required to free recall the previously studied words. The finding showed that there were emotion congruent effects in both of encoding and retrieval in the long-term memory.Moreover,the results not only confirmed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intentional memorizing and structure judgment processing strategies in emotion congruent retrieval,but also the affect infusion model cannot explain our results.In a word,there were the asymmetric relationship between encoding and retrieval in emotion congruent memory.
emotion congruent encoding,emotion congruent retrieval,asymmetry.
B842.6
2017-03-16
教育部人文社科項目 (14YJA190005)。
李 芳,E-mail:fangli02@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