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題、句義和話語義的區別

林夏青

【摘要】縱觀古今中外存在各種各樣的語義學，比如哲學語義學、邏輯語義學、語言語義學、普通語義學、認知語義學和語用學等。假如把兩本語義學概論著作比較，很多時候會發現兩本書內容幾乎沒有共同之處，即使同是語義學家，分歧也很大。因此在語義研究中，有必要對一些基本概念進行解析和分類。本文以哲學研究方法為中心，綜述命題、句義和話語義概念的不同。

【關鍵詞】語義學 命題 句義 話語義

句義又叫字面義是理論語言學里的概念；話語義是語用學研究的核心，二者的區別在于句義是否是客觀的，話語義隨語境的變化而變化。但是句義和話語義有什么聯系呢？命題和句義又有什么樣的區別和關聯呢，他們之間有什么樣的對應關系？本文將簡要說明如下。

一、命題

命題是形式語義學的重要組成部分。形式語義學是以外延論作為它的語義觀、將邏輯學運用于語義研究的理論學派的總稱，根據研究的重心不同，又含有真值條件語義學、模型—理論語義學、蒙太格語法、邏輯語義學。形式語義學最大的優點是簡潔，可以避免用自然語言解釋語義所不可避免的循環定義。

思想的客觀的、不包括人的主觀因素的那部分內容，被許多哲學家稱為命題。也就是說，客觀的思想以命題的形式出現。維特根斯坦認為：“在命題中，思想得到了可由感官感知的表達?！焙崭５屡c希斯雷也指出：“命題是思維的產物，……一般的思想被認為是內在的、個人的心理過程，而

[作為客觀思想的]命題則是公開的，因為同一個命題可為多人獲得并理解……” 值得注意的是，命題具有真值。命題的真值和該命題本身是外延與內涵的關系。

邏輯學研究的目標就是試圖找出有效論證和推理的原則，邏輯研究涉及到陳述句的真實性、句子語法結構的變化是否影響其真實性等問題。真實性是邏輯學里的概念，帶有實證性色彩。真值條件語義學以外言論為其語言觀，認為陳述句表達的內容與客觀事實相符是真，否則是偽，句子的真偽構成句子的真值。而真值條件則是句子真、偽所依賴的客觀事實。語言中有一些詞或詞組帶有真實性效應，比如英語中的not、and、or、if...then等邏輯連詞，它們能夠預測復合陳述句命題的真值條件。命題邏輯就是對這些連詞的真實性效應的研究，該研究把邏輯語言中連詞的真實性效應用邏輯式和真值表顯現出來，對復合句子的意義關系作出簡潔、一目了然的描述。真值—條件關系雖然可以預測句子的真偽，但有其局限性。比如真值條件中的not/ and/ if...then的意義并不能和現實生活的使用的語感完全吻合，因此不能完全適用于自然語言的處理。

二、句義

句子是由詞組成的線性序列，詞都是音和義的結合體，所以詞按照語法規則組成的句子也就有了意義。一方面在編纂詞典或查閱詞典時，我們可以只考察詞義。另一方面也可以機械地研究句子，而不考慮其使用時所處的的語境。

命題雖有內容，但無語音、語法 時態等外形，命題是個與句子不同的概念，因為句子的意義一部分是由時體態決定的。羅素指出：“一個命題可由任何語言來表述?！褪窃谝粋€語言里也可以通過多種句法途徑來表達同一個命題”由此可知，命題與表述命題的句子沒有必然聯系。無論何種語言，都可以表述同一個命題，因為它只有語義特征，不具有語言特征，所以命題無所謂是英語的還是法語的。并且一個命題可以在某語言產生之前就存在了，也可以在語言滅亡之后繼續存在，命題無關乎語言的形式。

命題是陳述或斷言的內容，但用以作陳述或斷言的句子并不就是陳述或斷言本身。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通過說某個句子來表達某個命題，也可以說該句子但并不斷言任何內容，或用該句子斷言其他的內容；一個人為斷言某個內容也不是非得說某個句子不可，因為他完全可以使用別的語句。所以，我們陳述或斷言的是命題而不是句子。

三、話語義

話語是語言使用者在言語交際時使用的語言單位。一個話語可以是包含一個句子或句子的片段或幾個句子。話語義是說話者在特定語境、場合中所表達的意義[此處意義為廣義的意義]，它可能等同于句義或超越句義，即有額外附加的意義，也可通過語調等手段與句義完全不同。

雖然話語義并不等同于表達該話語的句子的意義，但我們總能根據該句義，借用會話含義等語用原則，經過推理得到話語義。句義雖不等同于話語所表達的命題，但命題總可以通過句子表達出來，否則命題將沒有被表達的可能性。

四、命題、句義和話語義的區別

由于話語義屬于語用學的范疇，它的研究涉及到心理、社會、文化、語境等多種不確定因素。這里不作過多比較，只簡單舉例說明命題和句義的聯系與不同。

例一：話語義是命題的集合

A：屋里可真冷。

A講的話由一個句子組成。它的句義是：這間屋子里室溫很低。

在這個例子中，根據奧斯汀的言語行為理論，我們可以推出在特定語境中的一個言外之意即話語義為：這間屋子室溫很低，希望你能做些什么使屋子變暖和些，比如關窗，關門等等。

例二：命題是句義的本質

商紂王簡直是一只狼！

句義為商紂王是一只茹毛飲血、四肢著地行走的、穴居的兇殘的野獸。但是其表達的命題卻是：商紂王為人蠻橫，如同一只狼。

結語：命題雖不等于句義，但其表達離不開句子。所以我們雖然劃分了句義與命題的區別，卻仍然可以通過前者來研究后者。

參考文獻：

[1]方立.邏輯語義學[M].北京：北京語言文化大學出版社，2000.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