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艷文
豆腐腦也叫豆花,是由黃豆漿絮凝固后形成的果凍狀食品,更是一種傳統小吃。它比豆腐嫩軟,潔白明亮,嫩而不松,鹵清而不淡,油香而不膩;食之香氣撲鼻,有肉味而不腥,有辣味而不嗆,風味獨特。
豆腐腦傳說與漢淮南王劉安有關。據《本草綱目》記載:“豆腐之法,始于漢淮南王劉安。”劉安是漢高祖劉邦的孫子,建都于壽春(今安徽壽縣)。這個人不務政事,野心還很大,不滿足只當一個有名無實的王,總想謀求更顯赫的實職。他還醉心于長生不老之術,急于尋求靈丹妙藥,于是召集術士門客于八公山下,燃起熊熊爐火,別出心裁地叫他們用黃豆和鹽鹵來煉丹,結果“煉”得雪白細膩的豆腐。這種東西雖非靈丹妙藥,但美味可口。此物迅速傳開,風行于世。到了三國時期,當時的金川驛地區(今四川自貢富順)由于具有適宜大豆生長的氣候條件和地理環境,豆腐流傳到了富順后備受歡迎。此外,這里有一口“鹽量最多”的富順鹽井,發達的產鹽業吸引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商賈,人氣異常旺盛,豆腐這種新鮮食品自然擺上了人們的餐桌。
后來在山東的一家飯館,一些客人沒有耐心等豆腐成型后再加工成菜肴,于是跑進廚房,看見鍋內還慢悠悠煮著的嫩豆腐,便要店主賣給他們。因為沒有充分凝固,無法煎炒,只能用鹽兌水蘸著做“下飯菜”。人們驚喜地發現,這種吃法比起煎炒過的豆腐更加鮮美可口,以后一傳十,十傳百,“嫩豆花”就這樣來到了民間。
我國地域遼闊,由于每個地方的人飲食習俗不同,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各具特色的豆腐腦。
北京豆腐腦潔白軟嫩,鮮香微辣,與油條或燒餅同吃,別有風味。北京豆腐腦的鹵是葷的,因為是回民所制,所以一般是羊肉未鹵,也有用牛肉做的,配上黃花菜、木耳碎未,講究一點的鹵里可以看到口蘑。吃的時候放上蒜汁和辣油,味道好極了。北京豆腐腦的老字號是“豆腐腦白”,第一代豆腐腦白在清同治年間就開始在北京賣豆腐腦,后來第二代豆腐腦白1935年在門框胡同開店,名聲越來越大,解放后公私合營,就不再打豆腐腦白的字號了,恢復豆腐腦白字號,已經是改革開放后的事了。
豆腐腦也是天津人經常吃的一款早餐。與豆漿、果子、鍋巴菜齊名。天津的豆腐腦一般是素鹵,也有黃花菜、木耳。吃的時候用筷子淋上點芝麻醬,再放上辣油,吃起來別有滋味。老天津人回憶起小時候上學,常帶上一個窩頭,在小攤上花五分錢買一碗豆腐腦,把窩頭掰碎了泡在豆腐腦里吃,回味無窮。比較而言,天津豆腐腦比老北京豆腐腦做起來要簡便得多,成本也低得多,但老北京的豆腐腦更講究些。
山東高唐的豆腐腦享譽省內外,外地人到高唐不喝豆腐腦是一大遺憾。高唐人早餐時常食用饃饃和豆腐腦。高唐豆腐腦一般以鹽鹵(氯化鎂)點制,其特點是硬度較大、韌性較強、含水量較低,口感很“粗”,味微甜略苦,但蛋白質含量高。盡管豆腐腦有點苦味,但其鎂、鈣的含量更高一些,能幫助降低血壓和血管緊張度,預防心血管疾病的發生,還有強健骨骼和牙齒的作用。高唐豆腐腦的湯特別講究,放入好幾味材料,精心熬制而成。一般用熬制的雞湯或大骨頭湯,帶有肉香,澆入豆腐腦后,豆腐潔白明亮、嫩而不松,鹵清而不淡,油香而不膩;食之香氣撲鼻,有肉味而不腥,有辣味而不嗆。
豆腐腦在南方叫豆花,廣式豆花亦為典型的廣式食品。惠州人特別喜好豆花,一些名人喜食豆花的事被傳為佳話。尤其大熱天里,惠州人視豆花為解暑消渴之物,惠州民諺謂“冬麻糊,熱豆花”即是。惠州人制作豆花講究水質,舊時多挑黃塘井水或西湖水。惠州傳統豆花風味獨特,尤有特色的是“蛇廉(伸出)■(舌頭)”,是指豆花質地好,將之放置碗中,高出碗邊少許時,豆花在碗邊一伸一吐,欲掉不掉,尤如蛇在吐伸舌頭。
酸辣豆花是四川成都、樂山等地的傳統名小吃,如今成了鄉下一道常見的家常美味菜肴。豆花在從前多以攤擔形式經營,普遍流行于城市和農村。酸辣豆花口味酸辣咸鮮,豆花細嫩,配料酥香,味濃滾燙。在四川鄉下農家里,客人忽至,無暇準備,經常點制豆花以待客。食畢,一鍋豆花往往沒有吃完,于是就將剩余的壓制成豆腐,下頓再做成其他菜肴。
豆腐腦其實是一種極嫩的豆腐,人體對其吸收率可達92%~98%。豆腐腦蛋白質含量高,不僅含有人體必需的八種氨基酸,而且比例接近人體需要,容易被吸收。豆腐腦性平,味甘;有補虛損,潤腸燥,清肺火,化痰濁的功效,一般人不論老少均可食用。只是要特別注意,豆腐腦不能與含草酸高的食物(如菠菜、竹筍等)一起吃,因為豆腐含鈣高,鈣與草酸可生成難溶或不溶的草酸鈣,不僅會影響人體對鈣的吸收,還會得結石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