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赫木提·尤里瓦斯++巴赫提亞·巴吾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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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總在舊時光里流連。
垂柳投下片片陰涼,我在一個很是漂亮的巴扎上溜達閑逛,臉面上散發著榮光的幾位老人正坐在清泉邊上說笑聊天,清澈的水流潺潺流淌。
“這個巴扎原來是一片沼澤!”
一位老人撫弄著白花花胡須向另一位說著:“看樣子,人家稱你們縣鎮叫做‘布拉克里克巴扎原來是有來歷的呀?”
“像這樣的清泉我們村子里面還有幾十個呢。不過啊,后來因為巴扎上的人越來越多,這些清泉也在一個接著一個地干掉了。”
“清泉一般都是比較脆弱的……”
我一邊豎耳聽著他們聊天,一邊安安靜靜地從他們邊上走了過去。我父親有一位名叫瓦里斯的朋友,一直在巴扎路口上一間快要倒塌的商鋪里做修鞋的生意。瓦里斯鞋匠把眼鏡搭在鼻梁上,店里有幾個人坐在一旁正在說笑,從開著的門窗里向外涌著濃濃的煙草的青煙。鞋匠鋪旁邊的柳樹下是一個名叫麥蘇木·帕卡的老人的店鋪。老人案板上放著一大盆秘制冰激凌,讓人饞得直流口水,他兒子不停地轉動著盛著冰塊的木桶里的轉軸。小街道的另一個拐角處有一間“好香”餡餅館子,一位名叫帕塔姆·普丘克的女人開了不知多少年,每天案板上擺著的烤得焦黃的好香讓人垂涎三尺。我時不時地掏一掏口袋,可是手指在口袋里的破洞里像老鼠一樣窺探,什么也沒有找到。雖然如此,我依然在巴扎上轉悠著,饒有興致地望著鐵匠們在鐵砧上叮叮當當敲打燒紅的鐵板,為拴在架子上馴服的烈馬釘馬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