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旻璇
我喜歡黎景。莫名的,突兀的,簡單的。
在別人看來,事情可以用一句極為狗血的話概括:一個優等生暗戀一個差生。在各種青春校園言情劇里被翻來覆去叨叨絮絮了許多年仍然喜聞樂見的狗血劇情,就發生在我的頭上。但和那些周身繚繞著陰暗涼薄痞氣的男主角們不同,黎景是一個很安全的暗戀對象。
不抽煙不喝酒不斗毆,除了迷戀電子游戲外基本上沒有其他不良癖好,黎景只是一個嚴重偏科的普通學生。這也是我為什么能放心大膽地喜歡他又不怕被卷進無端事非中的重要原因之一。我素來保守,雖不懂得隱藏自己的喜好,卻也是一個極能審時度勢、分辨黑白的人。
他深度近視,但只在上課時才戴眼鏡。恰巧他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坐,每次上數學課,一回頭,便能看見他戴著眼鏡,仰著頭瞇著本就狹長的眼睛極力辨別著板書的模樣,認真而專注。陽光在他黑發上瀲滟流光,回憶的濾鏡帶著薄薄的陳舊的顏色。每每思及,便禁不住帶了笑意。
隨著時間的推移,頭發沒有知會我一聲,悄悄生長。發絲拂過脖頸,有時會探進衣領,有時耷拉在背脊上,隔著衣物撓著我,令我時時分神。
我愈來愈喜歡黎景,滿滿地幾乎要溢出來。但理智猶在,自尊作祟,仿佛一靠近,便會像巧克力置入烤爐,頃刻熔化得不復原型,于是我努力抗拒。
可喜歡就像蠟燭的光芒,理智的薄紙怎能擋住。于是乎,我就做了一件如今的我只要想起,仍然會感到些許赧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