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偉
據統計,2017年全國畢業生總人數超過795萬,根據人社部的畢業生數據,加上中職畢業生和2016年尚未就業的學生數量,2017年待就業的畢業生加在一起約有1500萬,而社會提供的實際就業崗位遠遠不夠。2007年考研報考人數為177萬左右,以7%增長終結持續兩年的報考頹勢,考研人群中56%的出發點是為了“更好的工作”。值得注意的是,2017年考研中往屆畢業生占了四成。這種供給過剩的狀況需要降低大學畢業生的“產量”,“以銷定產”,緩解就業壓力,保證經濟社會不受就業問題的沖擊。而降低大學生供給數量與人口的自然增長相悖,因此,這就需要從“消費”的角度最大限度增加對大學畢業生的吸收力度。
一、大學生就業統計工作的重要性解析
(一)與高校人才培養的社會認可度直接相關
大學畢業生就業率和就業質量的高低能體現大學的辦學水平。就業率低,說明社會或就業市場對人才培養的認可度較低,“投入—產出”之比處于較高水平。如果大學畢業生得到了社會接受、認可甚至歡迎,則不僅說明高校就業率較高,體現了高校較高的辦學水平、辦學能力及辦學質量,還會對高校的辦學聲譽產生正面影響。從這個角度講,大學生就業狀況與高校人才培養的社會認可度直接相關,很大程度上能體現和驗證高校辦學能力和辦學實力。
(二)與大學生個人成長直接相關
就大學生自身而言,就業(或繼續升學之后的就業)是其生存和發展的需要。大學生要在大學四年的繼續學習之后,邁向社會,走向工作崗位,將其所學十幾年的知識和技能應用于實踐。從經濟學角度講,大學生就業之前一切與學習相關的行為都屬于投入(時間、金錢和精力),而大學畢業之后所從事的工作及工作之后獲得的報酬和對社會的貢獻,都可算作產出。可見,大學生就業與其個人成長直接相關。消除了就業,這一“生產系統”就徹底變成了“黑箱”,之前的所有投入也就毫無意義。2016年清華大學發布數據顯示:清華大學畢業生在北京以外就業率接連3年突破50%。其中有學生是因為北京這樣的大城市房價高企以及其他生活成本昂貴等自動放棄在北京就業,而北京日益收緊的人口政策也是畢業生選擇離開北京的主要原因,過去幾年來,大城市管理者試圖通過減少畢業生落戶以調控城市人口規模的意圖也愈發明顯。只有當大學生畢業離校,開始自己職業生涯時,這一群體生存發展才得到解決,由學生學校主導的“生產系統”才算完整。
(三)與大學生家庭和社會進步直接相關
大學生是社會的關鍵群體,正式就業之前,除了自身要付出艱辛努力外,家庭、社會都要為此花費大量財力和心血。對家庭來說,不僅要為大學生的學習和工作提供資金支持,還要為此付出大量精力。從這個角度上講,大學生是家庭的“產成品”,而這一“產成品”在社會上的價值直接印證了家庭所付出的得到了多少回報;對社會而言,一個大學生的成長和就業,國家和社會都要為之提供必要的資金支持——校舍和教學設施的配備、為其提供服務的工作人員的薪酬。如果大學生不就業或就業之后不能為社會創造一定價值,社會這一系統的投入—產出就不成正比例。
二、目前大學生就業統計工作存在的問題
(一)統計時間錯位
大學畢業生就業統計往往在每個學年度第一學期,即當年9月1日至次年1月30日。在各方博弈之后(此博弈類似于“沙灘博弈”,高校、新聞媒體等為及時發布信息,往往要將就業信息的發布不斷提前,而博弈的“解”便前推至統計工作的開始階段),就業率統計結果或初次就業率通常要在9月1日前后發布。這一時間點十分敏感,會遭到新聞媒體的熱炒,此外,該數據公布在大學新生入學之際,更被高校看重。在這樣的情況下,因畢業生已經離校,對其畢業或就業情況的掌握就有困難。即便就業管理部門要求畢業生盡早落實工作單位,與用人單位簽訂就業協議,也難以在就業信息公布之前拿到準確數字。因此,就出現了明顯的悖論——為了對畢業生的就業進行初次統計,一些畢業生與用人單位倉促簽約,可是在考察和工作一段時間之后,可能會因“磨合”不理想而重新就業或失業,這部分畢業生就業數據的變化,在統計過程中難以得到印證。此外,一些畢業生較為慎重,在統計信息發布之前還處于擇業狀態,信息發布之后便進入到了工作崗位,其就業數據也無法統計。如此種種,對就業統計的真實性與客觀性都會產生直接影響。有些高校或其他載體將就業統計時間定在每年年底,這一時間點的選擇更會給統計工作帶來困難。
(二)統計方法缺乏法律依據
近年來,高校畢業生與用人單位簽訂的合同只是全國統一的“就業協議書”。表面上看,這種“三方合同”與正規合同無異,能保護畢業生的權益。但從法律層面講,“就業協議書” 只能作為畢業生與用人單位之間就勞動關系達成的意向,即是經濟合同和行政合同,不屬于勞動合同的范疇。與正規合同的顯著區別在于,“就業協議書”中并未對與畢業生自身利益直接相關的條款作出明確說明,雙方的權利、義務也未能在“就業協議書”中得到體現。這樣,就缺少了明確的法律、法規保護,一旦引發糾紛,雙方的利益訴求只能通過學校、畢業生和用人單位協商解決,而這與憲法賦予公民的就業權與勞動權直接相悖。此外,對于那些選擇創業但在幾年內沒有成功的畢業生,對其進行就業統計也存在歸口不一的問題。據“前程無憂”網站發布的應屆畢業生求職到位率調查報告顯示,在大學生就業形勢愈發嚴峻情況下,越來越多高校學子選擇了創業。而麥可思研究院給出的數據則表明:從2007年到2016年的十年間,大學生畢業創業的比例從1.2%提升至3.2%。其中,餐飲行業、零售、個體服務業等行業已經成為應屆本科畢業生創業最集中的行業,甚至超過了互聯網創業所占的比例。但需要注意的是,我國大學生創業成功率最高的浙江為4%,大學生創業成功率平均為2%,這與歐洲和美國的大學生創業成功率20%有十倍的差距。那些沒能創業成功的大學生并沒有納入到“未就業”的行列之中,造成了統計數據的不完整。
(三)統計方式簡單
當前,我國勞動力市場的就業呈現出多樣化態勢。科技的進步和消費者消費需求的多樣化趨勢越加明顯,就業方式多樣化。這樣一來,大學生就業機會就得到了增加,很大程度上滿足了用人單位對人力資源的需求,從多個層面降低了社會對大學生就業所帶來的巨大壓力。但是,在就業形勢和就業渠道不斷豐富的情況下,對大學生的就業統計卻未因此而做出必要調整,相對單一的統計方式還在沿用,這與靈活多變的就業形式形成了鮮明對照。如此,對大學畢業生進行的就業統計工作就顯得滯后,對就業統計數據的準確性也會帶來阻礙,還將為大學畢業生帶來許多后續困擾。一些畢業生雖然已經落實到了就業單位,但無法簽訂就業協議,因此,就業統計就無法將其概括進去。
三、突破統計瓶頸,不斷提升大學畢業生的就業質量
(一)將就業質量統計納入到就業統計范疇
一是在就業質量統計方面,需要依照畢業生的特點進行分層、分類統計,比如將大學畢業生按照學歷層次、高校類型和專業特點等進行分類統計;二是為了體現就業質量,需要依照區域間的經濟差異,設置不同的報酬權重,并將其與物價指數關聯,進行動態性的評價;三是構建以第三方機構為主、多元主體共同參與的畢業生就業統計機制,將政府和非政府的監督作為統計工作的外部約束。為此,在實際操作中,應注重對近年來不同專業的就業質量進行分析。2014年到2016年報告顯示,專科層次就業質量最高的專業為汽車整形技術、鐵道工程技術、電氣化鐵道技術、城市軌道交通車輛、口腔醫學、道路橋梁工程技術、汽車檢測與維修技術、軟件技術。而英語教育、應用電子技術、食品加工技術、法律事務、經濟信息管理、資產評估與管理、商務管理和民政管理這幾類專業畢業生就業質量較低;本科就業質量較高的專業有審計學、軟件工程、信息安全、信息工程、網絡工程、金融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數字媒體技術和教育技術學等專業性強的學科;同時,金屬材料工程、音樂表演、旅游管理和對外漢語這四大類專業就業質量一般,政治學與行政學、資源環境與城鄉規劃管理、園藝、材料化學和植物保護專業的就業質量偏低。只有重點關注就業質量較低的專業,對其進行就業質量統計時,才會體現出差別化和針對性,提升統計的時效性和客觀性。
(二)擴大大學生就業統計口徑,全方位擴大大學生就業統計范圍
對大學生就業數據進行統計時,應注重反映就業質量,不僅要對傳統的、典型的大學生就業狀況進行統計分析,還應該把通過非正規渠道就業的大學生納入到就業統計中。我國有相當比例的大學畢業生到中小企業、小微企業、民營企業(包括私立學校、民辦高校等)中工作,有些大學生注冊為個體工商業者,通過自主創業實現了自身的價值。這些大學生就有可能不與就業單位簽訂就業協議,屬于非正規就業的范疇。如果將此納入到就業統計的范疇,將會對現有大學生就業統計形成必要的彌補。
(三)重構大學生就業統計指標體系
大學生是社會的關鍵群體,就業統計應該從多個層面著手,重構大學生就業統計指標體系。要最大限度反映大學生實際就業率、就業層次,還應在就業質量上下功夫:對大學生畢業的去向、渠道進行分類統計分析;要在一級指標之下設立二級指標和三級指標,不斷將指標體系細化;要關注性別、民族、專業、地區等要素對就業統計的影響,還要進行深層次的就業統計分析。此外,統計部門應在原有住戶調查中增加大學生就業方面的統計指標,了解當年畢業大學生未按期就業情況和就業進展,構建數據庫監控系統。
四、結語
大學畢業生就業率的高低、就業質量的優劣,與高校人才培養的質量和社會接受程度及認可度直接相關,能夠體現出高校的教學質量、學校聲望和在同類高校中的地位,最終影響到高校的生存和發展。因此,有關部門要對畢業生就業統計工作加以重視,通過多種有效途徑,全面突破統計瓶頸,提升大學生就業質量。
(作者系河南工業職業技術學院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