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表情差異研究

丁靜

【摘 要】 本文比較分析了在交際中中國人與日本人的表情差異。認為在跨文化交際過程中，中國人表情較日本人豐富，中國人更容易表露自我情感，日本人總是面無表情或是表現出日本式微笑；不同文化的國家對目光接觸的要求不同，中日兩國人的目光注視也有所不同：中國人在傾聽談話時要看著對方，表示自己在認真聽取對方的談話；與中國人相比，日本人回避與別人目光對視。

【關鍵詞】 表情；微笑；注視；文化差異

李杰群認為，表情是感情或情緒的外在的表面的表現形式，雖然有人會把表情一詞用來指代一切體態語，但在此我們提到的表情是指面部表情。表情既具有普適性又有其特殊性。我們往往把哭與悲傷、笑與快樂結合在一起，所以通過表情我們可以推斷一個人的心態如何，也可以推斷人物的性格，甚至可以幫助人們在交流中去偽存真，理解對方的真正意圖。但是，表情也受文化等因素的制約，表情具有性別差異、個性差異、文化差異等。例如：女孩子可以流眼淚和做一些撒嬌的表情，而男孩子則相對克制；性格外向的人對人的目光接觸相對要多，這樣會顯得友好、自信、真誠等；不同國家的人的面部表情也會受其文化的制約，例如有的國家點頭時表示肯定，搖頭表示否定，但有的國家卻未必如此。

中國人往往喜怒形于色，面部表情較為豐富，高興時笑，難過時哭，憂傷時愁眉苦臉等；日本人的表情相對比較單調，表情比較平靜或者面無表情，亦或是是臉上總掛著日本式的微笑，這種表情或微笑往往讓人難以捉摸。日本的柳天國男極力區分“微笑”、和“笑い”這兩個詞語的含義，“微笑”是不發聲音的笑，“笑い”一定是發聲的笑，這種笑有時會給人帶來不愉快的感覺。所以日本人發笑時更傾向于放低聲音，他們往往不喜歡哄堂大笑。多田道太郎在《しぐさの日本文化》一書中指出，日本人的笑大部分是一種自制的笑。頷首微笑恐怕是任何國家都共通的表情，在日本，這種頷首微笑已經變成了社會上非常普遍的自制的微笑。如果是頷首微笑，可以被外國人理解；自制的微笑，有時讓人感動，有時讓人迷惑。例如日本人可以在災難面前仍然秩序井然；描敘自己親人的不幸遭遇時，可以以微笑示人；在兩國會談或商談中，日本人可以時刻保持微笑，告別時頻頻鞠躬，總給人一種會（商）談順利的樂觀感，而結果也往往大相徑庭。Argyle（1975）做過一個關于面部表情的理解度的試驗，他分別對日本人、英國人和意大利人的面部表情進行了分析，結果是能都對日本人的表情作出正確理解的人中，意大利人只占28%，英國人占38%，而日本人自己也僅占45%。可見歐美人把日本人稱作“難以理解的日本人”是非常貼切的。微笑可以作為一種社交禮儀，縮短彼此間的距離，這一點在中日兩國是通用的。臉是最不容易隱藏秘密的部位，一個人的喜怒哀樂往往首先通過他的面部表情表達出來，因此表情具有可信賴性，但表情同時又具有社會性，受其民族文化、風俗習慣的制約和影響。中國人的表情往往是用于表達自我的，中國人的笑更多的表達自我情感，從而更具有可信賴性；日本人不善于表達自我情感，在他人面前面部表情往往不會表現屬于自己的喜怒哀樂，更多的是自我情感的克制，微笑僅是一種遵從社交規則的禮儀，不能成為我們判斷其真實意圖的依據。

李杰群認為，目光可以分為環視、注視、虛視和盯視。環視往往是對講演者等提出的目光要求。注視是人際交往時使用的眼光，是注意力集中的表現，人們在交往中有公事注視、社交注視和親密注視三種類型。公事注視是視線停留在對方前額中間部分的一個假定的三角形上，這種目光比較嚴肅，適用于洽談業務、會議和談判等；社交注視往往是視線停留在兩眼與口部之間，這種注視比較謙和認真又比較隨意，適用于酒會、舞會等一些社交場合；親密注視是指視線停留在對方兩眼與胸部之間的一個較大的范圍，適用于親人和愛人之間。虛視也就是瞇眼，思考時多采用這種目光。盯視除了特殊的需要和欣賞文藝表演以外，一般用于看非人的對象。如果用于看人，就有不尊重的感覺。

在跨文化交際過程中，不同文化的國家對目光接觸的要求不同。中日兩國人民在社交時對目光的要求就有所不同。毋育新在《中日非言語行為的對比研究》中，進行了關于中日視線的調查研究，問題為“和不太熟的人說話時，你會注視對方的眼睛嗎？”，得出的結論是中日兩國人都認為說話時看對方的眼睛是表敬行為，只是在中國這種意識更加強于日本。不僅如此，中日兩國注視的位置似乎也有所不同。按照李杰群的觀點，一般的社交注視往往是將目光放在兩眼與口部之間，而在日本，社交中為了表達禮貌和尊重，會把視線從對方的面部移開投向對方的下頜至領結處。日本人認為一直直視對方是粗魯的、有敵意的，因此在傾聽交談時，他們會避免目光對視，他們會用閉目的方式傾聽談話，或是默默低著頭，這在日本是認真聽取對方談話的意思表示。但這在中國卻是失禮的表現，中國人在傾聽談話時要看著對方，表示自己在認真聽取對方的談話，否則會被誤會沒有誠意。在日本，長輩批評孩子時，孩子往往是低著頭避開長輩的目光的；而在美國，如果在接受批評時不注視對方，就會被認為是你對談話內容不感興趣；中國和日本在此種情況下是相同的，如果在接受批評時一直注視著對方就會給人一種反抗或是沒有悔悟之心。日本的井上忠司認為以英國人為代表的歐洲人是“眼神相合”的文化，日本人則是“眼神相離”的文化。如何用眼神進行交往，如何巧妙地回避對方的視線，是令日本人非常頭痛的事。日本人為了回避對方的視線，同時又達到交際的目的，想出了許多方法。例如日式房間里都有壁龕，背景掛著山水風景畫或書法作品，前面擺放著各色插花，方便人們將視線集中到這些繪畫、書法作品上，避開眼神交往。另外，日本人出了名的愛讀書，尤其在電車上，這樣做可以在擁擠的環境中回避周圍的人的視線。同樣在電梯里，日本人會避免與對方的視線接觸。

中日兩國文化既有相通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為了順利地進行在跨文化交際，我們需要了解兩國不同文化的根源所在。日本是一個島國，國土狹小，其民族、語言相對單一，造就了日本人的集團主義和以和為貴的和精神，日本人很在意集團內別人的眼光，為避免給別人帶來困擾，所以極力克制自己，不輕易表達自我情感，總以禮儀為重。

【參考文獻】

[1] 多田道太郎著：しぐさの日本文化，角川文庫，1978.

[2] 王秀文著：日本語言、文化與交際，外研社，2007.

[3] 李杰群著：非言語交際概論，北京大學出版社，2003.

【作者簡介】

丁 靜（1985-）女，山東壽光人，碩士研究生，助教，日語語言文學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