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哲
【摘 要】 文章闡釋了抗日戰爭期間,中國共產黨依據“發展進步勢力,爭取中間勢力,反對頑固勢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策略總方針,對于國民黨各地方實力派開展的統戰工作:中國共產黨的統戰工作與西安事變的爆發及和平解決;中國共產黨的統戰工作與川軍出川抗戰;中國共產黨的統戰工作與“兩廣事變”的爆發和解決。經過多方努力,中國共產黨與國民黨地方實力派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初步形成,為促進第二次國共合作和實現全民族抗戰創造了條件。
【關鍵詞】 中國共產黨;毛澤東;統一戰線;地方實力派
隨著日本帝國主義對華侵略擴張的不斷升級,中日之間的民族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針對大革命時期“只講團結不講斗爭”的右傾錯誤和土地革命時期“只講斗爭不講團結”的“左” 傾錯誤,此時黨對統一戰線中同盟者的政策是:“既不是一切聯合否認斗爭,又不是一切斗爭否認聯合,而是綜合聯合和斗爭兩方面的政策。”[1]在瓦窯堡會議后,中國共產黨堅持正確的統戰政策和策略,爭取和團結國民黨地方實力派,使其成為了中國抗日武裝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中國共產黨的統戰工作與西安事變的爆發及和平解決
張學良和楊虎城之所以會走上聯共抗日的道路,并發動了“逼蔣抗日”的西安事變,這都不是偶然的。它有著深刻的歷史淵源和鮮明的時代背景,并且與中國共產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主張有著密切的聯系。
早在1933年,我們黨對楊虎城所開展的統戰工作就已經初見成效,雙方還簽訂了《漢中協定》。紅軍到達陜北之后,中共中央分析了全國抗日救亡的新形勢和陜北地區的具體情況,決定把爭取抗日友軍的統戰工作重點放在爭取楊虎城的十七路軍以及張學良所率領的東北軍身上。毛澤東指出:“對于楊虎城這樣受蔣介石排斥和打擊的地方勢力,要在抗日的旗幟下團結他們。要主動去談判,而且一定要談和,不要分裂。”[2]為此毛澤東還親自給楊虎城等人寫信,希望他們能夠加入到抗日討蔣的戰線中來后,并到蘇區一同制定抗日討蔣的大計。于是,在1936年2月,楊虎城及其所率領的十七路軍就率先與紅軍達成了“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相關協定。此后,面對蔣介石對紅軍越來越瘋狂的“圍剿”,我們黨不僅沒有中斷與楊虎城等人的聯系,而且更加積極主動地對他們開展統戰工作。“中共中央先后派汪鋒、張文彬,中共北方局派王世英,中共駐共產國際代表團派王炳南等人到楊虎城處商談聯合抗日的問題。”[3]
中國共產黨在爭取楊虎城和十七路軍的同時,也開始了對張學良及其東北軍的統戰工作。早在“九·一八”事變爆發之后,中國共產黨就開始積極主張抗日救亡并組織各種形式的抗日活動。在這期間,張學良也有意識地開始接觸共產黨的一些思想和主張。此后,張學良的東北軍在“剿共”的過程中多次遇挫,損失慘重。然而,蔣介石不僅不給予軍力和軍備上的補充,還指責張學良“剿共”不利,并趁機打壓異己,削弱東北軍的實力。基于對張學良的政治態度和現實處境的分析,毛澤東認為與張學良和東北軍聯合抗日是具有可行性的。于是,1936年1月25日,毛澤東發表了《紅軍為愿意同東北聯合抗日致東北全體將士書》。文中不僅點出了張學良放棄東北三省的原因是迫于蔣介石的“不抵抗”政策,還對東北軍目前的處境和未來的出路做出了全面而深刻的分析。延安會談之后,經過雙方的不懈努力,張學良同意了中共提出的“停止內戰,聯共抗日”的主張,并與中共一道竭力促成了紅軍、東北軍、西北軍“三位一體”的西北大聯合的抗戰局面。受此影響,1936年12月12日,張學良在苦勸蔣介石無果的情況下,聯合楊虎城發動了“逼蔣抗日”的西安事變。
可以說,西安事變的爆發是我們黨統戰工作取得的重要成果。然而,西安事變的爆發在為實現國共合作提供了機會的同時,也曾讓中國一度處于更大規模的軍閥混戰的危險邊緣。所以,西安事變的爆發只是一個開始。為了使事變的結果與發動事變的初衷保持一致,中國共產黨從全國抗戰的大局出發,主張和平解決西安事變,促成國共第二次合作。因此,西安事變的和平解決,才是實現國共合作以及全民族抗戰的契機。這是我們黨運用“既聯合又斗爭,以斗爭求團結”的統戰政策所取得一次重大勝利。
二、中國共產黨的統戰工作與川軍出川抗戰
1937年,中共中央先后派鄒風平、廖志高、劉一氓、羅世文等川籍領導干部回到四川重建和發展被國民黨嚴重破壞的四川地下黨組織。他們到達四川后,通過各種渠道來宣傳黨的抗戰政策,并廣泛地發動人民群眾進行抗日救亡的運動。經過一段時間的不懈努力,四川地區下層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開始形成。與此同時,中共中央還不斷加強對四川地方實力派中上層實權人物的統戰工作,如劉湘、劉文輝、鄧錫侯、田頌堯等人。毛澤東指示說:“劉湘在四川實力派中軍隊最多、武器最好、實力最強、影響也最大,做好劉湘的工作,四川的抗戰局面就變得可觀了。”[4]
自從蔣介石在形式上統一全國后,他對各地方實力派和非嫡系的雜牌部隊一直是采取利用和打壓的政策。隨著民族矛盾的不斷升級,劉湘等人對于蔣介石這種排除異己的做法感到越來越不滿。此時,中國共產黨就以劉湘與蔣介石之間日益加深的矛盾作為突破口,積極開展對劉湘的統戰工作。毛澤東指出:“我們的統戰工作步驟就是要利用劉湘與蔣介石的矛盾,使劉湘能主張抗日,反對不抗日,由過去反共轉到不反共的一面。使得四川局勢轉成為抗日運動中有力的一部分。”[5]于是,中共中央開始通過多渠道、多方式,直接和間接地對劉湘開展統戰工作。例如,中央派出身四川且與川軍將領多有淵源的朱德主導對川軍將領的統戰工作。采取主動與川軍建立聯系、努力消除川軍對紅軍的偏見和擔憂等方式來釋放友好信號。此外,我黨還借助川籍愛國人士張瀾在川軍中的威望與公信力來協助中國共產黨對川軍將領開展統戰工作。1937年8月,在南京國防會議及黨政聯席會議上,劉湘在中共領導人朱德、董必武等人幫助下,再次婉轉地表達了反對內戰、一致抗日的政治立場。
在全面抗戰爆發之前,中國共產黨對劉湘等川軍將領所做的大量統戰工作取得了顯著的效果。1937年8月,各路川軍決心摒棄前嫌,統兵十四個師,出川抗日。廣大的川軍將士在中華民族生死存亡之際,在中國共產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的影響之下,在長達八年的時間里為了中華民族的獨立事業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三、中國共產黨的統戰工作與“兩廣事變”的爆發和解決
1927年,蔣介石雖然完成了形式上的統一,但國民黨內部派系林立,這讓他深感不安。于是,蔣介石就開始在政治上和軍事上對各地方實力派進行打壓排擠。蔣介石這種消除異己的做法加劇了地方實力派與蔣介石集團之間的矛盾。特別是在“九·一八”事變后,蔣介石仍然頑固地堅持“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下令各地方實力派“圍剿”紅軍。此舉不僅打擊了紅軍,也消耗了各地方軍隊的實力。受中國共產黨提出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影響,1936年4月17日,李宗仁在廣州對記者談話時,嚴斥蔣介石政府因循茍安,并深刻分析了焦土抗戰的必要性,即后來著名的“焦土抗戰論”。然而,“蔣介石卻極力壓制和破壞各地方實力派的抗日斗爭,雙方矛盾變得越發尖銳。”[6]在胡漢民死后,蔣介石又趁機開始著手解決兩廣的半獨立問題。這樣一來,就直接威脅到兩廣實力派的根本利益,也最終導致了“兩廣事變”的發生。雖然,“兩廣事變”是桂系和粵系軍閥與蔣介石之間矛盾長期累積而引發的結果,但是,民族危機的刺激和全國人民抗日呼聲,尤其是中國共產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的影響在其中也發揮了重要作用。
早在1934年,中共黨員宣俠父和謝和賡便奉派駐兩廣開展抗日統戰工作。此時,依托兩廣軍閥勢力與蔣介石南京政府形成長期對立局面的國民黨元老胡漢民表示贊成中共的抗日主張,并在中國共產黨提出的《中國人民對日作戰的基本綱領》上簽字。1935年,桂系又派出劉仲容與中共方面取得聯系。[7]中國共產黨通過與廣西地方實力派建立起的聯絡關系,對李宗仁、白崇禧等人的抗日傾向表示贊賞。所以,從“兩廣事變”發動伊始,中國共產黨就一直十分關注,并將其視為組織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契機。中國共產黨支持桂系的抗日行動,聯合桂系逼蔣抗日,成為與桂系建立抗日統一戰線關系的良好開端。這時,聯合桂系逼蔣抗日己經是我黨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一項十分重要的工作。事變期間,中國共產黨大力宣傳抗日的主張及方針政策,有力地促進了兩廣實力派轉向“ 聯共抗日”的陣營。雖然,中國共產黨對“兩廣事變”的爆發持支持的態度,但決不期望事變演變為更大規模的內戰,而是要借“兩廣事變”來更大范圍地壯大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所以,中國共產黨根據形勢的發展變化,由開始的“反蔣抗日”轉變為“逼蔣抗日”,并積極地推動事變和平解決。
中國共產黨始終致力于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擴大和鞏固,把國民黨各地方實力派作為中間勢力加以爭取,并與他們建立起了較為密切的統一戰線關系,為實現國共第二次合作奠定了基礎,對奪取抗日戰爭的勝利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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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西南地區文史資料協作會.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在西南[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0.52.
[6] 張梅玲.中國共產黨與地方實力派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形成[J].山東社會科學,1989(04)68.
[7] 羅云樹.試論中國共產黨與“兩廣事變”[J].廣西社會科學,1988(04)201.
【作者簡介】
張 哲(1992-)女,漢族,任職于山東省濟南市章丘區龍山街道辦事處,黑龍江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共黨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