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小華
摘 要: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是在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下成立的一個各宗教團體聯合組織。它的成立既順應了抗戰形勢的發展和需要,也照顧了各宗教團體希望聯合的意愿。在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成立的五年多時間里,為抗日斗爭做了大量宣傳和救護等具體工作,不僅體現了宗教界的救世信仰,而且穩定了后方,鞏固了以國共合作為基礎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關鍵詞: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統一戰線;抗日戰爭
中圖分類號:D61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3378(2017)04-0069-06
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是抗日戰爭時期由國內各宗教團體聯合組織成立的抗日救國組織。該聯誼會于1943年5月在重慶成立,1948年底停止活動。圍繞抗日救國、反對戰爭和維護世界和平,該聯誼會做了大量抗戰宣傳、慈善、救濟和宗教外交等工作,產生了積極的社會影響,受到了社會各界的高度評價,得到了國民政府的支持和中國共產黨的贊賞。目前學界對該聯誼會的介紹和研究很少。該聯誼會在存在的五年多時間里,具體組織和人員結構如何,開展了哪些活動,對各宗教有什么樣的實質性影響,各宗教之間有哪些交往和聯系,國民政府和中共與其成立、開展活動和發展有什么關系等,都是學界應該探討的主要內容。
一、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的成立背景及經過
抗戰期間,日本帝國主義的侵華戰火燃燒整個中華大地,中國軍民奮起抵抗。以第二次國共合作為基礎,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建立并沉重打擊了日軍的侵略氣焰。在國家危難之時,全國各地民眾相繼自發成立了各種抗戰團體,采取各種形式參與、支持抗戰。如華北成立抗日殺奸團,上海成立全國各界救國聯合會,東北成立抗日義勇軍,臺灣同胞在上海成立臺灣革命同盟會、臺灣義勇隊、宣傳隊等。宗教界人士也不甘落后,一些具有堅定信仰的愛國教徒開始把宗教劫難與國家存亡等量齊觀,宣揚救國方能救教的時代口號,身體力行,開展愛國救亡斗爭,先后成立中華基督徒全國聯合會、中國回教救國協會、淞滬抗戰僧侶救護隊、南岳佛道教救難協會、滇邊特區佛教聯合會、康藏旅京同鄉救國會等組織。
1943年,在風起云涌的抗日戰爭中,各大宗教希望成立一個統一的組織,以共同抗日。曾任第三戰區和第六戰區司令長官、素有基督將軍之稱的馮玉祥發起,并在重慶聯合中國回教救國協會會長白崇禧、中國佛教會會長太虛法師、佛教信徒陳銘樞和衛立民、中國天主教文化協進會總主教于斌、中華基督教全國協進會總干事長陳文淵等人,極力倡導國內各宗教團體消除成見,團結一心,共同奮起,抗日救國。馮玉祥的主張得到了各宗教團體的積極響應和支持。5月23日,經國民政府社會部批準,中國宗教徒聯誼會在重慶宣告成立。它是抗日戰爭時期由佛教徒、天主教徒、基督教徒與伊斯蘭教徒等聯合組成的抗日愛國組織,是在大后方成立的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由各宗教組織和信教群眾參加的愛國救亡團體。參加聯誼會的宗教組織有中華基督教全國協進會、中國佛教會、中國回教救國協會、中國天主教文化協進會等。聯誼會成立當日,確定理事會為領導機構,馮玉祥、白崇禧、太虛、于斌、陳文淵擔任常務理事,衛立民任總干事,葛德基、馮兆異任副總干事,黃懺華任主任秘書[1]。聯誼會的成立不僅是宗教界的一件大事,而且是以國共合作為基礎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一大成果。因此,聯誼會的成立得到了國共兩黨的支持與贊許。國民政府社會部、國民參政會、國民黨中央宣傳部等有關負責人,重慶市市長和各宗教界代表,甚至宋慶齡、宋美齡、張治中等國民黨內著名人士都參加了聯誼會的成立大會,美、英、法、印等國大使也到會祝賀。會議號召全體宗教徒聯合起來,團結抗日,反對侵略戰爭,維護世界和平。
為什么在中國會出現這樣一個宗教性聯合組織,值得思考。一方面,它順應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建立這一大背景。在國難當頭的時刻,不僅需要全民族的統一抗戰,而且需要中國社會各界人士都動員起來,投身到抗戰救國的洪流中。因此,宗教界的聯合可謂是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從宗教內部來說,為促進彼此有更多的了解和認識,共促人類精神之發展,各宗教以聯合會的名義走在一起是十分必要的。正如太虛法師所言:“應先從幾個歷史上有世界性的宗教作友誼上的聯絡起。幾個歷史上有世界性的宗教,能多作友誼上的互相諒解的程度,不惟可免誤會所起沖突,致將有用的精力相抵相銷,而且由比較而互相借鑒,補充其所短,發揮其所長,以盡其善巧運用的能事。然后各宗教的精神煥發,生起人類之景慕瞻敬,方足以恢復并增進人類的精神健康。”[2]就當時而言,太虛法師認為:“基督教同佛教,在宗教的立場上,是相同的。就是我二三十年來,所有改進佛教的努力,一部分也是由于基督教傳入中國的啟發。因為,基督教對于中國近代文化事業,社會公益,信仰精神,都有很大的影響。而中國的佛教,雖歷史悠久,普及人心,并且有高深的教理,但是在近來,對于國家社會,竟沒有何種優長的貢獻。因此,覺得有借鏡于基督教而改進佛教的必要。更因此推想到現在中國一般社會,亦需要基督教的精神來改進。以前到歐洲的時候,看到歐洲人的社會,就有這樣的感想,覺得歐洲人的優點,在富于組織力。……相形之下,就見到中國人缺乏而且需要的就是組織能力。” [3]335由此可見,不同宗教間互有所長,彼此借鑒,融合會通,加強宗教間的聯合與聯系是很有必要的。
其實,像中國宗教徒聯誼會這樣的組織,在當時世界上任何一個其他國家都沒有,而獨在中國出現。這一方面說明在中華民族危亡時刻有必要把全體宗教徒聯合起來,共同抗日救國;另一方面說明中國有存在這樣一個組織的土壤。正如太虛法師所言:“然不出現于他國而獨先出現于中國,則由中國對各宗教向來寬容而不相排斥,故幾個歷史上有世界性的大宗教,在中國皆有相當多數的信徒,而又各有見識閎遠、思想開明的領袖,各能領導各教的信徒,在全國一致抗戰上,已有精誠團結的基礎,遂在因緣條件比較完備下,嶄然露出頭角。”[2]
抗日戰爭勝利后,1946年夏,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由重慶遷至南京,繼續做團結宗教界人士、開展友好往來、維護世界和平的工作。其間,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接待了來訪的美國基督教組織,并在交往中,打破了各宗教的界限。然而由于始終沒能脫離南京政府的管轄,聯誼會在抗戰勝利后的社會活動日益減少,在1948年底停止了一切會務活動,并在南京宣告解散。
二、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的主要任務與活動
關于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成立的主要任務,太虛法師在《中國宗教徒聯誼會贊辭》一文中指出:“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所揭橥的任務,有擁護抗建國策,尊重信仰自由,提高精神修養,勵行社會服務,促進世界和平的五項。鑒于抗戰勝利在即,在中華民族的全部團結上,建國也自然循序有成。至于信仰自由,則戰勝方面,既在民主的聯合國家,亦不成問題。所以,當在各宗教徒間互相尊重信仰的自由,勿妨害他教之信仰自由而已。戰爭結束,世界和平亦當成立,惟是全世界人類的真正的永久的和平,則正須各宗教與全人類文化之共同努力。然宗教造成人類真正永久和平之功用,端在提高精神修養與勵行社會服務之二項。精神修養之提高,能使社會服務由充實而更加勵行;社會服務之勵行,能使精神修養由擴大而更加提高。有此二項之充實而擴大,擴大而充實,即能恢復并增進人類的精神健康,調節制御現代的物質文明。但使為求得人生幸福的工具,不致如小兒之揮利刀,反受傷身之痛,則全世界人類之真正的永久的和平,亦可以因之而奠定。”[2]從這段文字來看,太虛法師認為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有五大任務,即抗戰建國、尊重信仰自由、提高精神修養、勵行社會服務、促進世界和平。其中最緊要的是提高精神修養和勵行社會服務,對當時來說,這是指要提高中國宗教徒的思想和精神力量,投身抗戰救亡運動。這與聯誼會成立的初衷是一致的。聯誼會成立后,以抗日救國、反對殖民侵略戰爭、維護世界和平為中心,積極投入抗日救亡工作,舉辦了各種社會救濟事業。
(一)宣傳抗戰救國
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的活動重點首先是積極開展抗日救國的宣傳工作。聯誼會成立后,舉行了不定期演講,號召宗教徒聯合起來,以實際行動保衛國家,謹防被日本欺騙利用。各宗教團體的主要人物親登講壇,舉行演講。如聯誼會在重慶新生活運動會禮堂舉辦第一次演講會時,由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總干事衛立民主持,于斌負責主講。于斌以“世界大戰與思想”為主題,在演講中號召社會各界積極投入世界反法西斯行列。隨后,在中國宗教徒聯誼會舉辦的演講會上,馮玉祥作了“國際風云與宗教動力”和“宗教與科學”,陳文淵作了“宗教與人格”等演講報告[4]36。作為大后方佛教界的領袖人物、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的泰斗,太虛法師順應抗戰救亡這一時代主題,把佛教理論和抗戰綱領聯系起來,對佛教理論體系與修道體系作了全面解釋。他指出:“佛教徒的最高目標是成佛,只有戰勝魔鬼方能成佛,而日本法西斯就是佛經中所說的魔鬼,所以,抗日就是降魔成佛的必經過程。”[5]13這些宣傳活動激發了宗教徒參加抗日救國的積極性。
此外,聯誼會采取各種形式,宣傳全民抗日救國思想。例如,中國回教救國協會致電各地禮拜寺,利用宗教儀式或教務活動,宣講抗戰救國思想,并在開齋日后召集教胞,舉行祈禱抗戰勝利的大會,以使“全國回民愛國之憂,達于真主,惟期抗戰最后之勝利,得以早日實現”[6]。1943年7月,在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成立后,中華全國基督教協進會在重慶召開抗戰開始后的首次全國性擴大會議,蔣介石等國民政府要員親臨參加。蔣介石在會上作了以“基督教與中國之命運”為主題的講話,高度贊揚了協進會的戰時服務活動,強調教會組織與國民政府要誠摯合作。擴大會議發表的宣言明確指出:“我們這次的大戰是為著民主而戰,民主的中心意義,就是基督教尊重人格,尊重個性,主張平等,主張自由的基本精神。我們對于侵略的軸心國家,所以深惡痛絕,就是因為他們違反了這種精神。”[7]2對教會在戰時開展的救死扶傷的服務活動,宣言極表贊同,鼓勵全國教徒“盡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國民本分,使最后勝利能夠早日實現”[8]2。中國東北是日本軍國主義侵略的重災區,聯誼會在東北等地設立分會,以發展壯大宗教徒隊伍、增強抗日救國力量。聯誼會鼓勵本會成員、曾參加過甲午戰爭的一百多歲的軍界老前輩方鑒先生,特別從成都趕到重慶,報名要求親赴抗戰前方,殺敵寇。方鑒的這一愛國行動更有力地喚起了各宗教徒抗日救國的熱情,他們踴躍報名。在聯誼會的積極宣傳動員下,一些地方幫會與地方軍政人士也深受感動,為抗日救國濟民捐款。
(二)成立救護組織,參與救護活動
抗戰救國不能只停留在宣傳與動員上,更多的是要采取實際行動,參與到實際的救國救難當中。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的于斌主教在呼吁中國基督徒愛國、動員他們投身抗戰時說,救亡活動“絕非空口而能幸致的,必須有切實努力而后可”[9]44。為此,他身體力行,積極奔走于教內教外。在重慶,他利用職務之便,親自主持難民傷病救濟工作,發起“百輛救護車”運動。在貴陽,他接收了天津教友創辦的刊物,不斷為抗戰宣傳造勢。他多次以勞軍團代表的身份到抗戰前線慰問將士,鼓舞士氣。在貴州戰場吃緊之時,他親赴獨山前線慰問抗日官兵。抗戰勝利前夕,他歷時33天,冒險趕赴緬甸,慰勞前方將士。
中國宗教徒聯誼會在馮玉祥的精心領導下,由總干事衛立民組織“僧侶救護隊”,搶救在重慶大轟炸中的受傷居民。此外,舉辦學校和醫療機構,解決戰時難民子女就學、就醫困難問題,也是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的重要工作。如1943年2月,太虛法師于金劍山創立大雄中學,親任董事長。1945年春,太虛法師在西安大興善寺成立巴利三藏學院,親任院長。馮玉祥創辦“敬善中學”,衛立民等人創辦“普益小學”。舉辦戰時法會,以宗教特有的方式告慰為國捐軀者的英靈,追悼死難同胞,是當時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經常做的事情。聯誼會利用法會時機,召集信徒,激發大眾的抗戰熱情,從宗教信仰的角度號召和動員教徒堅持持久抗戰,樹立抗戰必勝的信心和決心。據文史資料介紹,日軍轟炸重慶期間,社會非常混亂。當時馮玉祥和衛立民召集在重慶的工商界、金融界人士及社會賢達,紛紛捐獻資金,用于救助難民。衛立民協助馮玉祥將一些錢物送到前線勞軍,中國軍隊官兵深受鼓舞[10]16。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經常賑濟救災、募捐慰問以廣泛動員抗日力量,并組織創辦首都中醫院,發起祈禱世界和平運動,在國際國內有較大影響。
(三)開展宗教外交,爭取國際力量對抗戰的支持
中國宗教徒聯誼會不但盡力爭取國內的抗日力量,而且努力爭取國外宗教徒一起加入反法西斯同盟的行列。他們以宗教外交的方式,通過政府和民間兩種途徑來為中國抗戰做宣傳,為中國政府發展邦交,創造有利于中國抗戰的世界大環境。聯誼會中的基督教負責人陳文淵、天主教總主教于斌等人都曾赴歐美宣傳,以爭取各國人民大力支持中國人民的抗日戰爭,并呼吁全世界宗教徒團結起來,齊心協力打擊侵略者。例如,1943年,于斌以中國天主教總主教身份前往美國訪問半年,足跡遍及美國48個州,介紹中國的抗日戰爭情況,號召全世界天主教徒積極支持中國的抗日戰爭。訪美期間,他到處公開發表演說,廣泛接受新聞媒體的采訪,并在華盛頓專程拜訪美國總統羅斯福,積極呼吁美國政府對華提供軍事作戰物資。他還協助孔祥熙使美國政府最后同意對華借款,為此獲得了國民政府最高的獎勵勛章[11]27。湯恩伯甚至說,于斌是“除蔣介石外對抗戰貢獻最大之人”[12]45。于斌本人將公開演講詞編為《東方眼》一書出版,極力從世界政治的高度,強調中國抗戰的重要性[13]147。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特意邀請一些具有一定聲望的外國宗教徒加入,如印度駐華大使梅農博士,美國駐華特使馬歇爾,英國駐華大使卡爾爵士等人。印度大學校長羅達克西爵士也應聯誼會邀請來華訪問。聯誼會的這些愛國宣傳活動,進一步壯大了反法西斯同盟的力量。
三、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成立的意義及影響
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是抗日戰爭時期由佛教、天主教、基督教、伊斯蘭教等宗教愛國人士聯合組成的愛國抗日團體。它廣泛組織醫療、衛生、教育等各種團體深入后方,不僅推動了宗教界的救世信仰,而且穩定了后方社會,鞏固了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他們發動廣大中國宗教徒秉承靈魂凈化和生命救贖的宗教理念,廣泛開展了形式多樣的救亡活動。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成立后,以抗日救國、反對侵略戰爭、維護世界和平為宗旨,積極投入抗日救亡工作,在舉辦各種社會救濟事業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在國民黨上層人士和人民群眾中產生了較大影響。太虛法師認為:“宗教徒聯誼會之出現于此時的人世,其意義之大與價值之高,遠非其他任何可喜之事堪比擬。”[2]
抗戰時期的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活躍在大后方,帶著救國救教的強烈使命發起了不同形式的愛國救亡運動。這是特殊時期的宗教界人士以一種全新的宗教意識形態來進行角逐和抗爭的存亡運動。這場宗教界的愛國救亡運動波及國際社會,影響到了整個抗戰的進程和發展。中國宗教徒聯誼會不遺余力的抗日救國行動,深受國內外人士的一致好評,美國教會與印度教界人士曾專門來函要求成立分會。周恩來高度評價聯誼會的行動是“團結一致,共同對敵的愛國行動”[1]27。當時身在重慶的周恩來先后兩次接見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總干事衛立民,鼓勵和支持宗教界的抗日行為,表揚宗教界為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做出的重要努力和貢獻。抗戰勝利后,國內的各種政治勢力仍然十分重視中國宗教徒聯誼會在國際上的影響。蔣介石曾召見聯誼會總干事衛立民,題寫了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會牌,掛在南京毗盧寺。他先后贈送兩張自己穿著大禮服的照片給衛立民[10]17。由此可見,中國宗教徒聯誼會在當時國民政府中的影響非同一般。
四、對當前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研究的一點思考
中國宗教徒聯誼會是在抗日戰爭時期,以國共合作為基礎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特定歷史條件下出現的,是當時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各宗教聯合性組織。從創立到解散,中國宗教徒聯誼會走過了五年歷程,其間的活動給宗教界和社會大眾留下了深刻印象和影響。然而,對該組織的成立及相關活動,學界基于各種原因并未引起足夠重視。目前的研究成果多是其中幾位聯誼會負責人的傳記和回憶性文章,如20世紀90年代,衛立民先后撰寫《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的始末》《抗戰時期的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等。2003年,臺灣舉行了宗教徒聯誼會成立60周年慶祝活動。這些資料和成果、活動為研究中國宗教徒聯誼會留下了寶貴的財富。但是還有一些值得我們繼續探究的地方,如聯誼會中各宗教的關系,彼此之間如何相互影響、互動與支持,它們之間在宗教思想上有哪些對話和交流,各宗教間的聯合對今天的宗教對話和交流有什么啟示,等等。
我國是一個多宗教的國家,到新中國成立前逐步形成了以佛教、道教、伊斯蘭教、天主教、基督教為主體并兼有少數其他宗教和多種民間信仰的基本格局。在長期的歷史發展中,各宗教對我國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方面產生過重要影響,在傳承文化、服務社會,促進民族團結、維護祖國統一等方面發揮了積極作用。新中國成立后,經過社會經濟制度和宗教制度的改革,我國各宗教的狀況發生了根本變化,走上了與新中國發展相適應的道路。當前,全國性的宗教團體有中國佛教協會、中國道教協會、中國伊斯蘭教協會、中國天主教愛國會、中國天主教主教團、中國基督教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中國基督教協會等。這些宗教團體分別以各自神圣的教義理念指導和管理各自的教派組織。長期以來,各宗教之間彼此往來較少,相互學習和借鑒的機會不多,這不利于宗教的健康發展和社會的和諧進步。政府有關職能部門和各宗教組織有責任促進全國所有宗教團體彼此互相關心,互相學習,互相交流,互相借鑒,互相愛護,互相幫助。誠如太虛法師說的那樣,各宗教“由比較而互相借鑒,補充其所短,發揮其所長,以盡其善巧運用的能事”。各宗教要打破在教義教理方面的某些界限,互邀兄弟教派到本教內部講經說法,或傳道頌經,或經驗交流,使彼此在互信基礎上,達到“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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