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衛國
【摘要】 “靜待花開”是當下教育中的流行詞,花,原指草本植物,而在文學與藝術中被賦予了多樣性的內涵。在教育當中的“花”同樣是意義深遠。“靜”是教育的客觀存在狀態;“待”體現教育者的主觀心態;“花”是教育對象;“開”便是教育結果。這是教育者為什么常用“靜待花開”來表現教育現象的原因所在。“靜待花開”是對自然法則的遵從,也是對自然規律的尊重。
【關鍵詞】 靜待花開 教育
【中圖分類號】 G632.4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992-7711(2017)08-0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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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待花開”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成為教育中的常用詞。筆者在網絡中搜索了許久,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證實該詞所出何處!但發現,古往今來對花的描寫與比喻的句子倒是很多。
明代嚴蕊在《卜算子》中寫道:“不是愛風塵,似被前緣誤。花落花開自有時,總賴東君主。去也終須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滿頭,莫問奴歸處”。作者用“花落花開”自喻其身世磨難,從落難到擺脫災難,體現強烈的個人意念。“莫疑春歸無覓處,靜待花開會有時”則是以“花”為參照,認為只要耐心等待,花開之時春將至。再如“時光不語、靜待花開、你若不來、怎敢老去……等運用到小說中的唯美或凄美之句多如牛毛,它暗示時光流逝,信念依舊。
“花”原意指草本植物,而在文學與藝術中被賦予了多樣性的內涵。在教育當中的“花”同樣是意義深遠。以花的生長規律比喻學生的成長規律,花既有草本植物的本意,也有“花即學生”的寓意。“靜待花開”體現了教育的規律所在。本文將從“靜待花開”四字出發,運用拆分、探析、歸納的方法,對“靜待花開”的教育內涵進行闡述。
一、“靜”——教育的客觀存在狀態
“靜”指停止,不運動。與“動”相對應。它體現的是一種客觀的存在狀態。如靜止、安靜、冷靜和平靜等等,都是指個體或對象的一種客觀存在狀態。譬如教室、書房,自習室、圖書館、展覽館、博物館等場所,“靜”成為它們共同的環境要求,以“靜”為內容的書法作品和警示牌隨處可見。可見,“靜”在教育學習中是非常重要的一種狀態。它是區別于集市會客、走親訪友等活動的標志性特點。聯系到教育,學生的學習、聽講、寫作、思考和內省等外在或內部的狀態需要“靜”;教師的備課、教研、教學反思等狀態同樣需要“靜”。“靜”是這些狀態的最佳模式。因為,只有在“靜”的維持下,以上活動便能有效地進行,否則,將浮于表面。此外,對教師或學生的職業生涯的規劃、人生觀和世界觀的形成以及社會道德感的建立,都具有重要的積淀意義。“靜”在教育活動中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它可以提煉、升華出教育與學習中珍貴的經驗和成果,在“靜”思中把握教育的方向,回歸教育的本質。它是教育的客觀存在狀態。
二、“待”——教育者的主觀心態
“待”有“等候”之意,也有以某種態度或行為加之于人或事物的意思。還有“將要”的意思。從待的本意來看,是一種在個體意志引導下的心態。如:“期待”“看待”“等待”“厚待”“對待”“看待”等等。在教育活動中體現了教育者的主觀心態。
現實中,教育者面對教育對象往往不甘、不愿、不想以“待”的主觀狀態去面對孩子的成長,更有甚者,做出拔苗助長的行為。如此,教育將成為一種傷痛。傷痛的是教育者,更是受教育者。而利用“待”的主觀心態來對待教育者,就是要求教育者應當順應教育的發展規律,依據受教育者的成長特點來實施教育行為,因為教育的實現,最終是要通過受教育者自身的變化來體現。
古人向來懂得“待”之道。如“禮尚往來”的待人接物之禮;“以誠相待”的處世之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謀事之智等等,都在不同層面巧用“待”的技巧。“待”是一項技巧,屬于“器”的領域;更是一種智慧,也屬“道”的范疇,它是“技”法與“心”法的共同體。學會“待”的人,絕不是平庸之輩。
因此,在教育中,教育者學會以“待”的主觀心態指導自己的教育教學行為,實屬教育良策。
三、“花”——教育對象
花。原意指一種植物。因“花”的形狀、色彩、質地優美,故把花比喻成世間美好的事物。“花”作為一個名詞,實指具體事物,可用來比喻孩子或受教育者,是因為處在教育中的孩子如“花兒”一般美好,正如有人把孩子比喻成“祖國的花朵”一樣,這說明孩童時期是人的發展過程當中最美好的階段。故“花”在此具有多重的含義。
養花的方法多樣,不同的花適應不同的地域、季節、氣候等環境;“祖國的花朵”也是如此。不同的環境、不同的教育背景下所成長起來的人也必定有所區別。花靠土壤,人同樣依賴于所生長的環境。從“花”的生長環境來看,有野生與人工培育之分;野生的我們可以稱作為“野花”,人工培育的把它稱作“盆栽”。野花與盆栽哪個更好看,勢必不會有一個統一的答案。由此,教育中的孩子,是小心呵護、多方關注得一帆風順的好,還是幾經周折、問題不斷、任由自然發展的好呢?答案也勢必眾說紛紜。花是自然之物,人也是生長于自然之中,孩子既然比作“花”,那應當可以用欣賞花的心態來看待孩子的成長。野花也好,盆栽也好,只要盛開,就值期待,花美各有所長。因此,作為育花之人——教育者,應當對“花”的類別、習性足夠了解,把握花期,為花的盛開提供合適的環境。“野生”也好,“盆栽”也好,只要是以“花”的本性為依據,定能生長出讓自己綻放的花朵。
四、“開”——教育結果
開。就是把關閉的東西打開,開啟。“開,張馳也”。《說文解字》又引申為:
舒放。唐代岑參《白雪歌送武判官》:“千樹萬樹梨花開”;宋代沈括《夢溪筆談》中:“山寺桃花始盛開”;以及“春暖花開”等等,都是指“花朵隨花期所致而花瓣綻放”。
如果把“花開”比喻到教育中,無疑是學生經過艱苦的學習積累之后,學有所成而反哺社會之時。這當然是最燦爛而絢麗的“花開”了。可是,在教育中,能夠開得如此燦爛而絢麗的“花”并不多。所以“花開”還可以是一次考試的進步,一場比賽的成功,一個在觀念或行為上的轉變。順應自然規律,花開美好,但仍有凋落,而每一次凋落,都是為了下一次的盛開。每個人為花期將至而興奮不已,也為今日花開不如往年亦或勝過往年而議論紛紛。故,花只要能開,都是能讓人雀躍和興奮。尚處于成長中的學生,是否能到花開之日,則具有太多的不確定,且花開之后是否持久?花開之后是否芳香?花開的過程是否艱難?花開的代價有多巨大……,都不同程度的影響著護花者和育花之人。不管如何,“花開”仍然是教師價值的重要體現,教育的意義所在,教育的最好結果。
“靜待花開”體現出教育的客觀存在狀態、教育者的主觀心態、教育對象和教育結果。這是教育者為什么常用“靜待花開”來表現教育現象的原因所在。“靜待花開”是對自然法則的遵從,也是對自然規律的尊重。鮮花綻放是美麗的,賞花是令人心醉的,而靜靜地等待花蕾綻放更需要一種持續的、向往的、心動的情愫。
譬如文藝復興時期偉大的雕塑家米開朗基羅,面對他人無計可施的頑石,用他年輕而又滄桑的雙手塑造出《大衛》這一經典形象。此時,我們對他超凡的雕刻技藝已無需褒獎,關鍵是他能在多納泰羅這樣的大師基礎之上再行創新,且創新之處不是選擇大衛打敗哥利亞,并把對手的頭顱踩在腳下之后獲得勝利的歡欣鼓舞的瞬間,而是在大衛與哥利亞戰斗之前的那一刻,這一刻的大衛則是最具表現力;其生命力積蓄到了最完滿的狀態。這種力量被米開朗基羅以高超的技藝凝聚在“大衛”雕像中的每一塊肌肉中,每一根經絡里。爆發前的所有一切被米開朗基羅發現并選擇與表現出來,這就是使《大衛》成為經典的重要原因之一。
“靜待花開”與《大衛》作品的創作有著某種暗合。通常情況,世人往往只愿意關注“花開之后”的榮光與芳香,而不太注重“花開之前”的能量積累。但作為教育者——育“花”之人,應當更注重“花開之前”的陪護與打理;以一種祥和、寧靜的心態等待花期的到來。教育中“靜待花開”的“開”是教育之果,“靜待”應是“善待”,它是教育之果的重要保障,是智者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