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學校4：謎一樣的教室

秦文君

劉小布掛念離奇又可怕的傳聞，想解開這個謎。

他對趙明治說：“我愿意教你咒語和魔法秘訣，但不收天書一樣的說明書，它應該很貴重的。作為交換的條件，你只要告訴我，比利魔包到底是學生還是老師？”

楊絨壓低聲音說：“千萬不要直呼這名字。他好斗，誰大聲叫他名字，他可能出來應戰的呢？”

朱自青倒吸一口氣，說：“你見過他？長得像個怪物嗎？”

“是怪物就好了，怪物有可愛、搞怪的一面。他是魔包，絕世可怕，不可戰勝。誰聽到名字都會發抖，祈求他放過自己。他一出現，花壇里的玫瑰花都發抖，一些小花蕾當場就枯萎了。”

“哦？”劉小布不甘示弱地說，“那么厲害？你沒有夸大吧？”

灰蒙蒙的、霧氣般的窗簾在風中拂動，楊絨不由顫抖了，害怕得像剛吞下薄荷油似的，句子也說不清楚了：“他，他出現了，就在周圍，警告。”

這粗壯的大咧咧的男生戰戰兢兢地，溜到后排的一個角落里坐下。

朱自青不由轉動他的長脖子，四處留心。

劉小布覺得脊背那里寒寒的，他猛然回頭找，看見飄過去一團淡淡的黑灰色的煙霧。

很快，有兩個女生哼著歌兒走進教室。劉小布覺得眼前一亮：她們好眼熟呢，像見過100次的人。

她們帶來了清新和快樂的氣息。

打頭的女孩身材纖弱，腿兒細細，臉蛋清新可人，機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下巴尖尖的，扎著一把抓的可愛小辮，手里拿一個光閃閃的小圓鏡子。她脫下漂亮的白色小大衣，里面是珍珠白色的漂亮傘裙，像隨時能飛起來的小天使。

另一個女孩皮膚黑黑的，眼睛烏溜溜的，算是黑里俏。她的衣著也十分精致得體，灰色的小大衣里面是灰色的傘裙。

趙明治見了她們，笑瞇瞇地攔住了她們的去路，說：“你們身上有股又甜又香的味道，不像娜娜教官，她是抹香水抹出來的香！”

“別說傻話！愛嘀嘀咕咕的男孩不受歡迎。你聞到的是花香。” 穿灰裙的女孩從背后拿出一小捧櫻草花， 株叢雅致，星星點點的浪漫櫻草花叢中有一朵顏色嬌艷的薔薇花。

“我要把課桌擦得干凈無比，等待變形課的開始。”穿白裙的女孩說。

“你們是班里的百靈鳥，歌喉出眾，給我唱歌吧，不要管這些雜事了。”趙明治熱情地說，“我自愿幫忙。”

穿白裙的女孩抬起下巴，輕聲說：“不用，我們喜歡自己來完成。”

“苦差使交給我。” 趙明治說著，10根手指鉤起來，用老鷹捕食的動作去奪小圓鏡子。

鏡子被搶走了，穿白裙的女孩追在趙明治身后，驚慌地說：“不要，不能這樣。”

“不許你搶我姐姐的東西！快還回來！”穿灰裙的女孩正色說。

“誰搶東西了？我在替她保管，好心沒有好報。”趙明治說。

“還回來！”穿灰裙的女孩叫著。

趙明治賴皮地說：“我說過要幫你們，就要一幫到底，不然等于我食言了。”

“你在找借口，說謊話。”穿灰裙的女孩說。

趙明治說：“你們拒絕我的幫助，就要賠償損失。”

“賠什么？你厚臉皮呵。”穿灰裙的女孩潑辣地說。

“賠償欠我的人情，賠償我的一片好心。有人在背后說你們一個是小甜甜，一個是小辣椒。我看你們兩個都是小辣椒。”

穿灰裙的女孩說：“小辣椒聽起來很厲害， 讓他們叫吧。我就是我。”

穿白裙的女孩要把小圓鏡子收回。趙明治不肯歸還，說：“你到哪里都帶著它，拿它當寶貝？我來幫你解開鏡子神秘的魔法。”

“不許你碰它，鏡子不能在你手上。”穿白裙的女孩說。

“就是，為什么要搶人家喜歡的寶貝？”大塊頭楊絨附和道。

“不許你挑唆！大頭楊絨，你在魔法世界吃不開，祝你永遠捉摸不透咒語。”趙明治惱怒地說，“祝你很快出現在除名學生的名單里。”

“你的心胸比貓小，舌頭比刀還尖，不和你說了。”楊絨難為情地紅了臉，頂著的那顆大腦袋不像大冬瓜了，簡直是大南瓜，臉和耳朵都變成赤紅色的了 。

趙明治睜著俊美的圓眼睛，還說：“我就不還！好心沒有好報，生氣了。”

劉小布看不下去了，說：“趙明治，不要強拿人家的東西。”

“為什么要聽你的？”趙明治說，“我只聽我自己的。”

“你是明搶，鏡子的主人是她。”劉小布動氣了，抓住趙明治的胳膊說，“能不能公平點，快還給她。” “一文不值的鏡子。”趙明治怏怏地說，“我才看不上呢。”

穿白裙的女孩取回鏡子，突然，趙明治鬼叫起來：“看哪，鏡子上出現了可怕的東西。”

果然，小圓鏡子上出現一個清晰的爪印，拳頭大小，占據了大半個鏡面，不像是人類留下的，像是被一個畸形的怪物踩過一腳。

趙明治說：“晦氣呀，是魔包在鏡子上按爪印了。”

“不可能。”穿白色裙子的女孩說，“鏡子一直放在我貼身的口袋里，除了你，別人沒碰過它。”

趙明治說：“是魔包盯上你了，你怎么解釋古怪的爪印？鏡子很可疑，你快把它砸了。”

“你胡說！”穿白裙的女孩說。

“吵死了，你可以抵得上50只唧唧喳喳的麻雀！我讓它復原算了。”趙明治說著，又一次奪過鏡子，跑上講臺。

他轉著眼珠，舉起鰩魚騎士帽念起了咒語。鏡子有反應了，但是朝著壞的方向走了——古怪的爪印越來越深，整個鏡面被黑氣裹住，十分猙獰。

穿白裙的女孩哭了，說：“賠我純潔干凈的小鏡子。”

趙明治嬉皮笑臉地說：“鰩魚破帽子不聽我話。對了，你不要鏡子的話，我來幫你把它砸碎。”

“你幸災樂禍。”穿灰裙的女孩說，“你的表情說明你是故意的，我看出來了。”

穿灰裙的女孩拿過鰩魚騎士帽，念起咒語。

瞬間，不知從何處飛來各種刷子，各種顏色軟軟的抹布，還有一瓶瓶洗滌劑，忙碌地擦洗著鏡子，卻無法把怪爪印去除——那是鏡子深處的景象。也許是擦得太厲害了，爪印干脆從鏡子上凸出，摸一摸，毛乎乎、陰森森的。

穿灰裙的女孩生氣地甩掉鰩魚騎士帽子，鰩魚騎士帽在教室里任性地游走，而鏡子和爪印卻一點一點變大。

趙明治大笑起來，說：“快砸，砸鏡子，快呀！”

“讓我試試。”劉小布跳起來，抓過鰩魚騎士帽，右手握住大大的帽檐，舉過眉際，向前畫一個S形的弧線，默默地念起咒語：“人是萬物之靈……咒語規則第四條，眼睛半閉半睜，如同拂曉未到，瞌睡未盡，在半夢半醒間呼喚奇跡。”

話音剛落，有苗頭了！

一聲輕響，像花兒綻放，小圓鏡子變澄凈了，黑暗的爪印被一掃而光。

“劉小布，你是真正的魔法明星。”楊絨失聲大叫，一跳老高，“興奮啊興奮，我看到了變形學校的希望。” 兩個女孩注意到了眼前的劉小布，歡喜不已！穿灰裙的女孩說：“站著和我們說話的真是你嗎？劉小布，你終于來了。”

穿白裙的女孩說：“現在可以和你面對面說話，真誠地歡迎你。”

穿灰裙的女孩把一捧櫻草花送給劉小布。劉小布是第一次收到女生的禮物，受寵若驚，心里快要美出泡來，但又有點不好意思，不想捧著花束不放，像個小花癡似的。他把花束放在講臺上，臉紅紅地問兩個女孩：“我們是見過的吧？怪不得呢。你們那么隆重地歡迎我，不后悔嗎？”

兩個女孩嘻嘻哈哈地說：“是，答案是兩個 yes。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