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先鋒戲劇的藝術特點

王舒彥

淺析先鋒戲劇的藝術特點

王舒彥

網絡新媒體的到來，城市生活節奏的加快，電影、電視劇等具有視覺沖擊力的藝術形式迅速崛起，觀看話劇的人越來越少，各方面的壓力使得話劇難以生存。然而在20世紀末，孟京輝導演帶著他的作品《戀愛的犀牛》，展開了先鋒戲劇的創作與表演。連續演出，場場爆滿，帶來了話劇觀看久違的一次高潮。孟京輝引領了中國戲劇的走向，帶著新興的形式重返舞臺，給觀眾帶了很多的驚喜，也讓戲劇充滿了很多可能。

先鋒戲劇在中國的發展還處于探索階段，因此導演的個人化色彩十分明顯，中國本土產生的這類話劇也十分有限，優秀的導演也在時代大流中逐漸商業化，向市場不斷妥協。孟京輝的戲劇作品有著廣泛的影響力，在中國當下的戲劇市場中占據著十分重要的地位。因此，研究孟京輝導演的戲劇作品，對當下中國戲劇的進步與發展將會有一定的現實指導意義。他的作品是藝術性與商業性的結合，一定程度上拯救了話劇產業低迷的狀況。然而，當代人們對于先鋒戲劇的評價參差不齊，有的人認為孟京輝在嘩眾取寵，將藝術表現得太過隨意化。其實,先鋒戲劇藝術領域沒有“絕對”，也沒有固定類型，名詞也不過是方便人們歸納和溝通的工具，國外也沒有整齊劃一對先鋒戲劇的定義。而對當代中國戲劇的發展現狀來說，先鋒戲劇創造了新的藝術表演形式，形成了新的觀演關系。在先鋒戲劇中，身體、舞臺、道具、燈光等等都成了各種顛覆性的符號，把生活抽象成另外一種概念場景，讓觀眾錯愕之間獲得了新生命的意義。

先鋒戲劇在敘事方面做出了非常大膽的嘗試，沖破了傳統的戲劇模式，沒有固定的故事性，常常使用開放性的開頭和結尾，用碎片化的敘事模式串聯出故事的框架，給觀眾很大的想像空間，產生了更多的思考。如《戀愛的犀牛》第一場，出現了市民甲、乙、丙、丁的對話，他們聊哲學、聊科技、聊生活，一切都顯得漫無目的，雜亂無章。劇作用一種瘋狂而充滿想像力的方式，引導觀眾走進先鋒戲劇的審美藝術里。劇中沒有交代馬路和明明各自的感情生活，但是用大段的對白、獨白、夸張的行為動作，表現了他們各自對于情感的態度。

先鋒戲劇在極大調動觀眾的參與性上進行了大量的實驗。因為表演歸根結底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流，這種交流很直接、很奧妙，也造成了一種磁場，可以培養和引導觀眾。觀眾放棄了傳統戲劇觀演關系的模式，他們發現有一種更直接、更強力的結構能夠在劇本之外，給人以本能性的回應或重創——這是一種以身體為中心的表演，是一種觀與演最密切的交流。同時，在這其中，行為藝術與音樂元素都以一種新的戲劇意識和概念來構造一種新的劇場氛圍。電視電影搶不走話劇觀眾，因為它們沒有這種與觀眾現場交流的效果。美國著名戲劇家艾威爾遜也說過：觀眾與演員的關系是戲劇經驗的核心。這種人與人之間的直接交流，以其神奇和魅力賦予劇場以特殊品格。

中國當代先鋒戲劇的一個顯著特點就是改變劇場形式，拉近觀演關系。首先在于它打破鏡框式舞臺，取消表演區和觀眾區的緊密相連，甚至將二者混合在一起，這樣就使觀演空間多變且形成了流動的舞臺。徐曉鐘導演把他總結為“貼近、參與、交流、觀劇心理活躍和興奮”。其次是邀請觀眾參與，把觀眾變成演出的一個環節。從受眾的角度來看，首先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暫時消解了社會等級和職業區分。《戀愛的犀牛》作為典型的先鋒戲劇，在首演時就帶給了觀眾許多的驚喜。它的舞臺上是用梯子、繩子和軟布搭成的布景，報紙、后臺用的起落架、廢棄的滅火器、紅色的裙子、凌亂的桌椅都成了舞臺道具。它雖然講述了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這樣簡單的故事，但故事的主人公充滿了偏激的想法和極端的愛。導演就用其夸張的表演方式，展示了戀愛中的男女深刻的內心世界，充滿了行為藝術和超現實主義色彩，顛覆甚至解構了傳統的戲劇形式。

音樂是戲劇藝術中至關重要的一環，它不單單承載著娛樂的任務，也是敘事的一環。它可以反映戲劇要表達的情感和主題，鋪墊戲劇氣氛，還能利用歌詞對音樂風格甚至劇目風格形成特別的定位效果。老舍說:“話劇中的對話是要拿到舞臺上，通過演員的口，送到聽眾的耳朵中的，由口到耳，必涉及語言的音樂性。”語言有規律地組合在一起形成具有美感的節奏和韻律，這便是語言的音樂性。《戀愛的犀牛》中，明明和馬路的唱詞就反映出強烈的自我意識。如：我靜靜地躺在床上，衣柜里面掛著我的白天，我靜靜地躺在床上，墻壁上落著我的夜晚，我靜靜地躺在床上，床底下躲著我的童年，我靜靜的躺在床上，座位上留著你的溫暖。從這首歌曲來看，此時的馬路是愉快的、充滿幸福感的。這是整個話劇悲劇氛圍中唯一一處感情基調比較明朗的地方，也是此時馬路內心最真實的表露。通過馬路對個人情感的展現，觀眾感受到了他對情感的真摯和堅持。

作為20年來一直活躍在舞臺上的實驗戲劇導演，孟京輝已為中國戲劇舞臺奉獻了將近30部戲劇作品。在快餐娛樂與傳媒如此發達的今天，他堅守住了戲劇舞臺，他的許多作品都成為了經典的實驗戲劇樣本。先鋒戲劇在孟京輝的創作下，已經讓越來越多的大眾接受，很多觀眾都對先鋒戲劇賦予了自己的情感和想法。先鋒戲劇把每種新的創作、每個新的理念，用熱情四射、充滿生命力的表演融入到了戲劇中。并對戲劇中的音樂、人物語言、舞臺表演等方面進行了深入有效的探索實驗，為中國當代戲劇積累了寶貴經驗，提供了可貴參鑒的舞臺范例。

王舒彥,女，河南省信陽師范學院，碩士研究生。

（責編：張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