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工業大學人文學院 陜西西安 710021)
摘 要:多媒體設備的廣泛運用改變了我們的日常教學手段,現代影視資源進入教學更為創造豐富多彩的課堂效果提供了可能。本文認為背景資料型作品經過挑選剪輯后可配合客觀知識點直接引入課堂,名著改編類作品可通過設置討論專題等形式引導學生進行文本細讀;教育資源類作品則更適合通過對教師的講授方式產生影響而進入教學。
關鍵詞:影視 文學史 教學 互動
文學史為高校漢語言文學專業學生必修的基礎文化課,其課程涉及中國古代文學史、現當代文學史、外國文學史等,課時量巨大、課程內容極其豐富,重要性自不待言。然而,受到近年來高校課程改革的影響,文學史課程的學時一再減少,這就對單位時間的教學效果提出了更高要求。多媒體設備的廣泛運用改變了我們的教學手段,各種現代影視資源得以進入課堂,為創造豐富多彩的課堂效果提供了更多可能。現代影視作品引入文學史課堂教學,具有幾個明顯優勢:首先是豐富課堂形式,增加授課內容的信息量;其次是引導學生對經典作品進行細讀和品鑒;再次,通過將改編類影視作品與經典原著進行對比,引導學生探尋藝術轉化的奧秘,從而深入認識文學的本質規律。但影視教學也并非萬能,它具有自身的適用范圍。真正要在課堂教學中取得預期效果,教師的教學設計仍是最關鍵環節。影視作品引入課堂教學,首先需要教師對各式各樣的影視資料進行精心挑選和剪輯。現代社會的資訊繁榮為我們課堂教學提供了最廣泛的視聽資料,但作品的良莠不齊也使教師面臨選擇的困境。除此之外,作品引入的時機和方式、問題的設定與引導、教師與學生的互動方式等等,也都會對教學效果產生直接影響。下面筆者將結合自己的教學實踐活動,就不同類型影視作品在文學史課堂中的引入方式及主要功能做一簡單論述。[1]
一、背景資料型作品的引入
背景資料型作品是指能夠為重要文學現象提供歷史文化背景知識的影視資料,以紀錄片居多。這類作品引入課堂教學能夠增加課堂信息量,同時因為影視資料的聲畫效果更容易將學生帶入特定的文化氛圍。文學史教學中教師為了讓學生深入理解文學現象的發生發展,總會講述相關的歷史文化背景知識,或是對重要作家的生平經歷進行相應介紹。這也是“知人論世”批評方法在文學教學中的具體運用。不過,傳統的教師一人講授、學生被動接受的教學形式有時很難引起學生興趣,此時若能引入一些相應的影視資料片段,則可能在視-聽感官上給學生帶來新鮮感,激發其學習興趣。紀錄片在表現歷史內容時常常運用歷史照片、文物、遺跡或美術作品的拍攝,具有一定文獻價值,嚴肅和真實的個性使其適于課堂教學的語境。另外,影視拍攝過程中由于加入聲、畫效果,很容易營造特定的文化氛圍,這對于引導學生走入文學作品的審美世界是能產生一定促進作用的。[2]
以筆者《中國文學史Ⅳ》《金瓶梅》課堂教學為例,在簡單介紹學界對《金瓶梅》作者的幾種猜測的基礎上,筆者重點介紹了清代流行的“王世貞說”,并在此插入放映了曾由央視科教頻道播出的紀錄片《王世貞》相關片段。筆者剪輯了片中王世貞與嚴嵩父子恩仇的始末,力圖加深學生對“苦孝說”的認識。這段內容本身具有一定的故事性,加之影片從小說的語言、民俗甚至日常用品等角度分析了王世貞可能是《金瓶梅》作者的種種理由,在觀賞過程中學生既能愉快獲取知識信息,同時還能感受到細致的邏輯推理,對于提高他們發現并論證學術問題的能力存在顯而易見的好處。又筆者在《紅樓夢》教學中曾部分引入紀錄片《清宮秘檔》中有關曹雪芹家世的內容,學生也表現出極高興致,課后尚不忘思考討論。古代文學史課程所涉及內容多為名人名作,而這些也正是影視紀錄片常常關注的對象,因此相關資料往往比較豐富,為教學活動提供了方便。[3~4]
二、經典改編類作品的引入
古代小說、戲曲等為現代影視提供了取之不盡的優秀題材,而影視作品的特殊傳播方式也為古代經典的現代接受提供了難得契機。不過,改編自名著的影視作品大多為長篇巨幅,完整觀看需耗費較多時間,不宜以背景資料形式直接引入文學史教學,但若能以專題討論等形式引入則會取得更好效果。學生只有首先充分細讀文本、了解原作,形成對原著的初步理解,才能結合改編類影視劇更深入地把握文字敘事與鏡頭敘事之間的差別,在此基礎上才能進一步對文學現象及文學本質規律形成深刻認識。如果僅僅將改編類影視作品的觀看作為學生了解原著的途徑,不僅達不到預期效果,反而會給學生造成先入為主的錯覺。當然,專題討論需要教師的精心設計,也需要學生積極配合,即保證大量的課外閱讀和觀影
活動。
筆者曾在《中國古代文學史Ⅳ》的《三國演義》教學中進行過影視文學改編專題的討論實踐。在充分講授《三國演義》的成書過程、思想內容、藝術特色基礎上,教師布置學生課后觀看1994年版《三國演義》電視劇、2010年版《三國》電視劇,以及電影《赤壁》、《關云長》、《銅雀臺》等,要求學生將影視作品與原著進行對比,分析改編產生的背景和目的。允許學生在討論過程中根據需要放映經過剪輯的影視片段,但要求每個片段不得超過5分鐘。學生的參與熱情被充分調動起來之后,其思考的深度往往超出教學者預期。在本次討論中,參與發言的同學大都針對原著和改編影視作品進行了細致比較,雖然缺乏理論深度,但已經開始有意思考影視對原著進行改編的規律。同時每位同學都制作了大量精致美觀的幻燈片,這對于學生動手能力的培養無疑也能起到促進作用。當然,討論雖能帶來頭腦風暴和思想火花,但學生的認識能力畢竟有限,此時還需要教學者結合具體的討論情況對論題進行適度分析,引導學生進一步深入思考。筆者在此就通過引入西方的互文性理論,[5]對學生所列舉的一些改編現象進行了解釋,以加深學生對改編問題的認識。討論結束之后,筆者還布置了相關課外作業:按此論題寫作一篇3000字以上的學年論文;或者在《聊齋志異》中選擇一篇作品進行劇本改編創作,并將此次作業作為課程成績考核的重要內容。筆者認為本次討論極大激發了學生的學習興趣,尤其是對于引導學生細讀古代文學的經典文本,起到非常積極的作用,完全達到了預期效果。當然,類似這種專題討論需要精心準備,實施起來也會占用較多的時間和精力,如果實踐過于頻繁可能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教學進度,因此需要合理安排,以一學期三次左右為宜。
三、教育資源類作品的引入
名家訪談、講座類節目錄像(如百家講壇)多以其知識性與通俗性結合的特點深得觀眾喜愛,這類節目在性質和目的上與課堂教學存在顯著差別,但其優勢也并非完全不能為教學所用,主要在于教學者要做好充分的設計,并把握時機。百家講壇類節目受到追捧存在一些特殊原因:節目的講授內容往往經過精心挑選,趣味性是節目內容能夠吸引觀眾的重要法寶,而名家大師們的人格魅力對觀眾而言已經產生吸睛效應,其講述方式又都能做到深入淺出,通俗易懂。因此,這類節目雖以傳播文化為主要目的,但既不需要觀眾對講課主題擁有多么豐富的背景知識,也不需要觀眾對某個問題形成多少深刻的見解,觀眾在接受過程中不產生任何壓力,能夠在非常放松的狀態下以“聽故事”形式完成認知。課堂教學可以吸收其深入淺出的講授方式,但對講授內容卻需要更加謹慎安排,而當授課知識點與節目內容一致的情況之下,則可以適當引入教學,通過名家效應對學生產生影響,增加其學習熱情。
筆者在《中國古代文學史Ⅳ》的戲曲教學部分就曾引入北京師范大學于丹教授與著名主持人馬東所做文化訪談節目《于丹·游園驚夢》中關于昆曲的部分內容。于丹教授在百家講壇的成功使其擁有了不少大學生粉絲,名人訪談從形式上就能激發學生的接受興趣。而在節目中她對昆曲之美的概括極具學術價值,影視作品聲、畫合一的特定優勢又提高了知識資料的形象性,比如在介紹《牡丹亭》、《桃花扇》等經典曲目時節目就會配合精美的舞臺表演片段,這樣學生就可以及時直觀地體驗昆曲造型和聲腔,這無疑要比傳統一人講授的方式更為有效。
科教類節目的普及使得全民學習成為可能,但這種現象同時也對高校教師的教學水平提出了更高要求。在文學史教學中,教師擁有自己的教學體系和風格,而名家講座經常采取的專題形式并不能與我們的教學活動完全同步或兼容,它只有在與授課內容非常吻合的情況之下才能被直接引入,更多的時候,教師可以通過這些節目受到啟發而形成或完善自己的教學計劃。筆者在講授《中國古代文學史Ⅲ》宋詞部分的過程中,就先后對康震講蘇軾、趙曉嵐講辛棄疾等百家講壇資料進行深入學習,在吸收名師們按照人物生平線索講解人物作品風格變化的方式基礎上,結合本校學生的特點以及文學史課程的設置,設計出一套有較強針對性的授課方案,取得了預期效果。
結語
一般來說,適當引入相關影視資料對文學史課程中的作家、作品講解可起到輔助作用,只要運用得當往往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當然,影視資料引入教學需要教師事先對視頻資料進行剪輯處理,在放映的時機、時長方面也需要有宏觀考慮。而除了重點作家、作品的介紹分析之外,文學史教學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即為梳理文學發展的基本脈絡,使學生了解文學發展的基本規律,這些內容很大程度上則仍需依賴教師的理論講述。影視資料只有在合適的時機進入文學史教學,才能使教學活動取得相應的效果。
參考文獻:
[1]禹雅慧《新媒體時代下影視教學的現狀和目標選項》,《新聞傳播》2014(5)。
[2]梁彬《基于現代高校影視教學的分析》,《文學教育》2014(8)。
[3]莊偉濤《影視教學策略分析》,《電影評介》2013(10)。
[4]王琳、丁瑜《名著影視教學在外國文學課堂中的運用》,《牡丹江大學學報》2013(10)。
作者簡介
王凌(1980- ),女,湖南常德人。南開大學文學博士,陜西師范大學文學院博士后,現為西安工業大學人文學院副教授。主要從事古代小說研究,在《明清小說研究》、《紅樓夢學刊》、《小說評論》、《蘭州學刊》、《內蒙古社會科學》、《浙江學刊》、《南京師大學報》、《云南師范大學學報》、《中南大學學報》、《四川師范大學學報》等刊物發表論文二十余篇。主持國家社科基金、陜西省社科基金、陜西省教育廳專項基金等多項研究課題。獲陜西省高校人文社科優秀成果獎三等獎、西安工業大學人文社科優秀成果獎一等獎、二等獎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