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藝術·大家:您怎樣理解“未來”?
陳文令:未來不可知,它是無常的搖擺與變數,不可設計卻又令人充滿想象。
東方藝術·大家:您認為藝術的未來必然是新媒體和數字化創作嗎?
陳文令:新媒體和數字化是未來很重要的媒介,但也不可能一統天下。新媒體和數字化的藝術能產生更有當代感的語言,但也容易被科學技術的發展而取代。批評家早宣布繪畫死亡了,現在不還是活得好好的嗎?我認為藝術最核心的價值是藝術家注入何種創造力和人文精神而不是媒介決定論。
東方藝術·大家:您如何看待網絡與藝術之間的關系?
陳文令:我們決不能輕視任何為人類提供便捷的東西,比如在信息傳播方面,紙媒已經被互聯網沖擊得七零八落。今天互聯網為人類提供極大的利益和速度,有人說“以前是物以稀為貴,而今天是物以傳播為貴”,哈哈!
今天的網絡為藝術家提供了非常廣闊的全球化信息,這悄然使藝術家的作品更具備全球化的特質。
東方藝術·大家:您如何看待傳統與未來?
陳文令:二者永遠要共存共養、互相激活。偉大的傳統必將走向未來,美好的未來也應該是所有優秀傳統的總和,不能簡單粗暴地將兩者對立起來。
東方藝術·大家:當下的藝術創作和展示環境,與您曾經設想的未來一樣嗎?
陳文令: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總體上比我過去設想的要好。
記得在九十年代做藝術的理想:有一雙高幫的牛皮鞋,幾件牛仔衣,一頭長發,就心滿意足了。當時哪有天天想成名、住別墅等俗事兒,非常理想化。但當后來自己獲得了很好的物質條件后,我在創作上卻變得更加努力和清醒。因為我會將自己所獲得的,都看作是老天爺給我做藝術的額外補貼,而不是供自己貪圖享受,止步不前的溫床。現在中國藝術家,尤其成名后的藝術家創作條件在世界范圍比較都算很好的。如不出好作品都是人出了問題。
東方藝術·大家:對自己未來的創作方向,您有哪些規劃?
陳文令:面對未來,我以理想主義和虛無主義兼有的態度走完自己的藝術里程。
人生的終極未來是必將要燃燒掉的,但在抵達終點之前力爭精彩而又充實,用審美的目光看待生命中的任何遭遇。在享受喜劇的同時,更要學會接受并欣賞悲劇,悲劇往往更能豐富人的心靈和激發人的心志。我希望自己的未來活得自由而又自律,且對藝術對生命充滿挑戰的精神。